第116章 大道難!(1 / 1)
至於剩下七人為何在一旁觀戰,而不去搶奪易天行手中的九霄劍匣,大概是心中還存著傲氣吧。
既然選擇先切磋,那麼就好好的戰上一場,只要看住易天行不讓他跑就行。
在混亂之地中,殺人奪寶乃是家常便飯,但都是強者欺凌弱者,惡徒們遇到實力不弱於自己的對手,還是會給予相應的尊重。
李一劍的對手是一名來自西漠的男子,穿著一身幹練的黑色勁裝,露出來的皮膚乾燥發黑。
據說西漠常年無雨,綠洲中的水源多來自地下河,那裡太陽毒辣,氣溫炎熱,而當地人的穿著又極為裸露,故此皮膚才會被曬黑,並不是一生下來就是塊黑炭。
黑炭男子是一名火屬性術士,六境初期的修為,五尊紫色法相高達七丈二,放任何勢力中都是真傳級別的弟子。
但是此刻他的五尊法相正被李一劍提劍暴砍,逼得節節敗退,毫無還手之力,這不能怪他太弱,只能說明對手實力過於強悍。
要知道李一劍可是排在九州風雲榜第三千一百名的妖孽天才,一身修為早已達到五重中期,打一位六境初期的術士對他來說毫無壓力可言。
這讓黑炭男子很是憋屈,他以前在西漠的時候也與其它州勢力的真傳弟子交過手,但沒有幾個有這麼厲害。
那些人大多都是溫室中的花朵,在修為、術法上的造詣雖然高強,但實戰能力稀鬆拉胯,甚至有幾位比他高上一個小境界都慘敗而逃。
故此他才有信心站出來,認為自己就算打不過也不會敗得很慘,結果被李一劍全方面碾壓,咬牙苦苦支撐等其他人落敗,這樣他就不會太掉面子。
另外四個戰場此刻上演著同樣一幕,就算修為相差無幾,來自四大混亂之地的修士盡皆陷入頹勢之中。
“大哥!我的親哥啊!你沒事吧!”
正當易天行津津有味的觀望空中相對枯燥的戰鬥時,一聲悽慘的哭嚎像是深夜中死了丈夫的怨婦刺破黑霧的寧靜。
緊接著濃濃塵霧漫天捲動,如同萬獸奔襲,整片白骨海都在顫動。
“哎喲我的親孃啊!我的好大哥啊!你還活著可真是太好了!”
霎時間一道肥壯的人影撲在易天行面前,發出鬼哭狼嚎的聲音。
“沒事不要鬼叫!能不能注意點形象!你要時刻記住自己是玄武城少主啊!”
易天行感受著大腿傳來難以承受的重量,不由得嘴角抽搐,看著向天明像是死了全家的模樣,怒其不爭的罵道。
“這些都不重要啊!大哥你要是死了,我的一百萬找誰要去……哎喲!”
向天明抹了把鼻涕,很自然的擦在抱住大腿的褲子上,隨後就捱了一腳。
“滾滾滾!友誼的小船從此翻了。”
原本易天行還是有點小感動,以為對方是擔心自己的安危,聽完這胖子的話,他才明白過來,原來是怕自己死了,借出來的百萬靈石打水漂,真是白感動一場。
天空中的戰鬥即將結束,後方的修士都陸續趕到,慘白一片的道臺頂多了幾點顏色,看上去沒那麼空曠。
“死了這麼多修士,你們出去不會捱罵吧?”
看著散落在森白骨海各處尋寶的修士,易天行突然向狄壺問道。
加上四大混亂之地,到現在一共就活下來四十名修士,基本上都是年青一代的天驕翹楚,其中真傳級別的修士有十七人,核心級別修士十二人,內門級別修士七人。
與易天行一同進來的只剩下許凡與李昊兩名內門級別修士,都是擁有不俗的背景,有大道聖器護著,得以活到現在。
而剩下的人不是在大殿門口被瑩瑩屠殺,就是死在萬屍絕滅陣中,三百多人只剩下現在十四人,只能說傷亡慘重,就算是大勢力,恐怕也承擔不起。
“捱罵?呵,既然前來尋求機緣,就要做好死的打算,天底下哪有那麼多不勞而獲的事情,如果不貪圖這裡的寶物,又怎麼會喪命於此,更何況各州的一流宗門,哪個不是弟子數萬,死去幾百人,不至於傷筋動骨。”
狄壺自然明白少年話中的意思,輕笑著應道,他的語氣極為輕鬆,彷彿視人命如草芥的神靈一般。
這一番話聽得易天行心底發寒,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這些真傳弟子原來並沒有表面上那麼和睦可親,能夠對自己態度平和,多半是因為身上這虛假的儒家君子稱呼罷了。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這本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只不過在我們這大陸中域可能看不到,要是去了四大混亂之地,你就會明白,以往的生活是多麼的美好,人命是多麼的不值錢,上一刻你可能風光無限,享盡榮華富貴,下一瞬或許就會跌落萬丈深淵,永墜阿鼻地獄,不管是誰都面臨著潛在的危機,哪怕是大修士也無法跳脫出去。”
“所以少年人啊,好好努力修行吧,人生就像登頂道臺的八十一道階梯,每一重都有考驗,你的路還很長,前方道路崎嶇,苦難與挫折在等著你,希望你能堅強的走下去,有朝一日攀登至頂峰,見見這世界最純粹的模樣。”
狄壺發出悠長的嘆息,拍了拍易天行的肩膀,像是遊歷世間的旅人,在此時顯得憔悴而又疲憊。
易天行聽得一知半解,迷迷糊糊的,只知道這兩巴掌力道很大,拍得他肩膀一陣發疼,驀地他又想一件事,對向天明傳音詢問。
“你們在下面遇到了什麼危險?怎麼雲替道上來的時候還受傷了?”
“哦!自你登頂之後沒多久,忽然有一股恐怖的威壓從天而降,比大道聖器還要可怕,好似真正的聖人之怒,只不過持續不到三個呼吸,大家還以為是你在上面惹出什麼了不得的存在。”
“然後雲替道就跟吃了禁藥一樣,猛地爆發出強悍的氣息,拼了命的往上跑,也不知道怎麼能在階梯上釋放出真氣和魂力的,我那時候還嘗試了一下,反噬之力就像被天外隕石砸中一樣,多走一步就得粉身碎骨……”
消化完向天明道出的由來,易天行心中翻江倒海,五味雜陳,眼神複雜的看著雲替道蕭索的黑袍。
原來他是為了自己才會受傷,可這又是為了什麼呢?又不是至親之人,自己也不是女人,難不成?!
“呸呸呸!”
想到某些不該想的事情,易天行渾身打了哆嗦,複雜的情緒陡然消失,連忙吐出幾口唾沫,就差來上兩巴掌清醒清醒,怎麼能自己噁心自己呢?
雖然不知對方抱著什麼目的,但總的來說是在意、擔心自己的,不像賴布冬與向天明這兩個狐朋狗友,只想領著他在天真純良的道路上越走越偏。
滴水之恩,湧泉相報,人敬一尺,我還一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