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雨夜混戰(十七)(1 / 1)
“這下不跑了?”刀疤男步步緊逼。
“去你大爺的!”林向楠望了下後方的高空,臉色頓時一白,但他還是強硬的回應道:“老子寧死不投!”
“打死犟嘴的,淹死會水的。”刀疤男說,“我又不想傷你,乖乖和我走就好了。”
“你到底是什麼人?老子什麼時候得罪過你!”林向楠大吼。
“Newpyte!”刀疤男淡淡的說出那個名字。
“nt?”林向楠一語雙關。
“我們是新人類!”刀疤男高亢的說,“你也是我們的一份子!”
林向楠愣在原地,心想自己什麼時候加入過這個中二病組織。
似乎是看出了林向楠的疑惑,刀疤男開始給他解釋:“你現在還不是,但我這次的任務就是帶你回去。”
林向楠心裡頓時一萬隻草泥馬奔騰。
暴雨終於有了一絲要停的跡象,林向楠俯視腳下被霓虹包圍的城市,風從他的臉頰掛過,透過眼角的雨水,城市被看的一清二楚,到處都是一片迷離的色彩,甚至讓他感覺到些許的窒息。
一眼望去,除了迷幻,還是迷幻。
“我們新人類,可不同於紙牌那群瘋狂的混蛋,我們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為了偉大的抱負,為了這個未來,我就算死去也毫無怨言!”刀疤男站在雨中,忘情的宣揚著自己的心念,他在雨中狂舞,他在高歌,他就像莎翁戲的主角一樣,此時此刻,暴雨是他的帷幕,城市是他的觀眾,世界是他的舞臺!
“我真想一巴掌呼死你個腦癱!”林向楠直接打斷他的表演,同時肩膀一抖,黑色的煙霧從他身體中浮現,快速的凝聚成一副精美的鎧甲。
“你還真是個沒有信仰的人。”刀疤男嘆氣,露出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表情,似乎是在為林向楠沒有接受他而感到遺憾。
“我可是飛天麵條神教的認證教父!”林向楠扣了扣耳朵,不屑的說道。
“哼!”刀疤男臉上浮現出一抹怒意,手中的打刀也無緣無故的輕輕顫抖,發出了悅耳清脆的長吟聲。
他熟練的轉了個刀花,囂張的說道:“對付你,我甚至不需要使用秘牌!”
“瞧不起誰呢?”林向楠不甘示弱的反問。
這個樓頂上並沒有光源,只能憑藉微弱的月光勉強辨認出前方的敵人,這種環境,夜遊衣根本毫無用處,但失去了依仗林向楠卻並沒有露出害怕的表情,反而是臉上閃過一絲不合時宜的堅毅。
他行動了!他飛快的奔跑過去,烏黑的鎧甲上燃燒出一層厚重的青色火焰,連周圍的溫度都瞬間上升幾度,雨水被瞬間蒸發,變成一縷縷白色的蒸汽飄向空中,並且隨著他的快速移動而被牽扯,乍看上去,林向楠就好像是把周圍的空氣或者空間都給燒冒了煙一樣,他握緊拳頭,直接衝了過去。
刀疤男不屑的笑笑,他在嘲諷林向楠的自不量力,只要是稍微有一些常識的秘牌師都知道,風階和雪階的差距是不可能被彌補的,無論任何手段!
和之前如初一轍,他依舊沒有使用刀鋒,只是使用沒有開刃的刀背,一來他想要把完整的林向楠帶回去,並不能過重腐傷害他,二來他也想讓林向楠知道,什麼叫做肉眼可見的實力差距,別說使用刀背,就算他現在拿的是一根隨處可見的樹枝,依然可以輕鬆的擊敗這個倔強的小子。
強勁的拳風撲面而來,甚至已經接觸到刀疤男的臉頰,他輕蔑的笑笑,隨意的挑起刀背,輕描淡寫的把林向楠給打飛出去幾米遠。
樓頂的雜物被打翻,林向楠一直摔到牆上才/勉強停下,身後的牆壁上被砸出了一個凹陷,裂痕像蛛網一樣細小而密集。
他渾身的劇痛幾乎已經覆蓋了他的意志,每一根骨頭都像是要被砸碎了一樣,剛才被爆炸氣流卷出的傷勢此刻也不分時候的與剛才的一擊疊加,兩種傷勢的混合下,林向楠差點被疼的昏死過去。
“再來!”他站起來,大吼。
又是一次隨意的反擊,林向楠又倒飛了出去。
這次的傷勢更加嚴重,他居然感覺嗓子一甜,一口鮮血直接不受控制的從喉嚨裡湧了出來,以往無堅不摧的鎧甲被這兩次攻擊打的支離破碎。
此刻的林向楠,就像是中世紀戰場上不屈的騎士一樣!
“真是個無藥可救的倔小子……”刀疤男搖搖頭,他不理解林向楠的做法。
他為什麼要站起來呢?自己剛才的話沒有說清楚嗎?明明只要趴下就可以安然無恙,他為什麼要一次次的站起來呢?難道他還抱有可悲的幻想,以為他能擊敗自己?
“給我去死!”他滿臉都是鮮血,用雙肘艱難的支撐起沉重的身體,勉強的趴在地上,拼盡全力的從喉嚨中喊出這幾個字,然而聲音微小的只有他自己能夠聽見。
“你……還不死心?”
“你們都以為自己是誰啊!以為我是誰啊!老子我名叫林向楠!不是你們手裡的玩具!”林向楠的錚錚鐵語,聽的刀疤男原地愣了一下。
但隨後,他更加狂妄的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你可真是笑死我了!”他抱著肚子,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優秀的喜劇演員一樣,“我可是真心實意啊!可憐之人就連自己的命運也無法選擇,這是世界上預設的規則。就像是煤炭工人再怎麼拼命挖煤也不會成為老闆一樣!”
“歸根結底,你還是弱,弱的只能在地上像狗一樣吼叫,弱的只能在泥濘的地面上勉強站起。哦,不對,你現在連站起來都不行!”
林向楠仰頭望著漫天雨幕,冰涼的水珠打在他的臉頰上,稍微的有一點疼痛。
周圍的一切,都是那麼真實,幾個月前,他普通人的生活被打破,在一隻幕後大手的控制下,他成為了子世界的一名異能者,然而超乎常人的能力只給他帶來了很短時間內的喜悅,白慕容、神秘女人、刀疤男,每個人都在緊逼著他,鋼筋水泥和燈紅酒綠的城市裡,什麼時候才能有一個自己的容身之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