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守株待兔(1 / 1)
卓燕青藉著手裡燃著微弱火光的火把,看見面前那美豔淒涼的美人緩緩抬起了頭,絲滑長髮散落在她纖細肩膀之上,一雙美豔動人的桃花眼因為監禁在此好久已經失去了原先的光澤,整個人如同一隻被關在牢籠中的金絲雀一般,可憐又無助。
自女子醒來就被關在這間黑暗的房間中了,因為周圍黑漆漆的一片即使她雙眼沒有被蒙著也看不見任何東西,而且這還不如被蒙著呢,試想一下,是被矇住眼睛不知道自己身在黑暗中來的害怕,還是沒有蒙著,看著周圍的黑暗,嘴不能言,手腳不能動彈來的害怕?
女子畢竟是女子,即使五年的流浪讓她心理上改觀了不少,可是不管如何變化,她仍然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沒有男子那般膽識的她一開始也很害怕,可是因為時間久了,或許是習慣了,她的反抗也漸漸淡化,直到今天在她眼前出現了一縷光芒,以及她最想見的人……
卓燕青將火把交給了身後就要跑去幫李菲的沈芯,連忙跑上了前去,李菲見著卓燕青來救自己嘴裡不停發出弱弱的“嗚嗚”聲,因為實在太過虛弱的緣故,她的面色紅潤,掙扎著嬌軀想要起身,卻是無用功。
卓燕青將封住李菲嘴唇的布條取下,輕聲說道:“我來救你了,你沒事吧?”
李菲終於忍不住溼潤的眼眶,靠在了卓燕青肩膀上就哭泣了起來,哭聲淹沒了這裡的死靜,哭得是如此淒涼,讓人感覺心疼。
陸顧亭見到此情此景,想起了爹孃,記得那個時候自己和姐姐也是這般依偎在爹孃懷裡痛哭流涕的,每每想起陸顧亭就感覺到鼻酸。
卓燕青沒有任何動作,直到李菲哭聲漸漸淡去,他才著手將繩索解開,以公主抱的方式輕輕抱起了腳腕痠痛的李菲,溫和得說道:“現在沒事了,有我在!”
李菲點了點頭,嬌滴滴地依偎在卓燕青溫暖的懷裡,昏昏欲睡。
卓燕青笑了笑,輕聲道:“你現在可不要睡著了,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睡吧。”
沈芯從一旁走了過來,身後揹著一把劍,另一隻手上拿著卓燕青的乾陵劍,說道:“穆千秋不太會藏東西啊,東西和人都藏在一起。”
卓燕青說道:“那不是還省事了,現在既然人已經救了️劍也找到了,我們就趕快離開這裡吧!”
陸顧亭指著一個方向,說道:“我剛剛在那裡發現了一道通道,不曉得是不是通往外面的通道。”
卓燕青轉身看了看,沉默了片刻,說道:“如果折回去被甕中之鱉的機率估計很大,都這麼久了,穆千秋老謀深算的個性現在還沒有下來抓人估計就是在等我們自投羅網,我們試試看走這條通道吧,或許能逃出去。”
四人都沒有意見,反正現在已經是山窮水盡了,賭一把,大不了面對的就是死路或者生路。
這條隧道也不是一般的長,裡面也沒有火把只能靠著陸顧亭在前面拿著微弱火光的火把帶路,沈芯和軒轅千鳶走在中間,最後是卓燕青和李菲斷後。
李菲覺得腳腕已經不痛了,想要自己走,卻聽卓燕青在自己耳邊輕聲說道:“不要亂動,等出去了我在放你下來。”
李菲回答道:“我現在已經可以自己走了,卓公子你放我下來吧。”
卓燕青搖了搖頭,說道:“那可不行,我放你下來萬一你不見了怎麼辦?”
李菲啞言失笑,說道:“怎麼可能啊。”
軒轅千鳶放慢了腳步,和卓燕青並肩走著,她並不是對卓燕青產生了好感,而是覺得這位李姓姑娘有些面熟。
卓燕青見狀,說道:“你不用想了,她就是你表姐啊,怎麼了?不認識了?”
軒轅千鳶的確不怎麼認識李菲,以前也很少見過,自然一開始不知道,不過現在聽卓燕青這樣一說,她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的確好像是有個叫李菲的表姐,她還是李晉哥哥的親姐姐呢,就是這五年裡離家出走了,至今沒有訊息。
“千鳶?”李菲問。
軒轅千鳶點了點頭,問候道:“表姐。”
李菲見是認識的人,想要起身說話,最後因為卓燕青怕她一個不小心摔在地上了,無奈將李菲放了下來。
“表姐,你這些年都去哪裡了啊?”軒轅千鳶問道。
李菲想了想,回答道:“沒有去哪裡,就是隨便走走。”
這倆的關係說來也是平淡,最主要的還是很少見面的緣故,不過即使如此軒轅千鳶也十分尊敬這位表姐,李菲對這位表妹的印象也是小時候的一次頑皮,當時自己性格還是公主的嬌生慣養,帶著李晉和軒轅千鳶還有穆燕將院子裡一棵批把樹連根拔起,因為那時候批把樹還剛剛從小樹苗過程過來,根基不穩,被四個小魔頭給拔了,可是讓種植那棵樹的人痛哭流涕了好久。
現在想起來,這些回憶對於他們來說挺開心的,反正到最後也沒有收到什麼處罰。
見剛剛還滿臉哭泣的李菲現在已經忘卻乾淨這些天不好的回憶,卓燕青松了一口氣,這也或多或少在他的意料中,畢竟五年的苦都過來了,這短短几天的經過對她來說也只不過是一個既小也大的挫折而已。
卓燕青看著二人淡淡說道:“你們表姐妹關係挺好的嗎?”
李菲輕聲說道:“還行。”
沈芯轉過身倒著走,對著卓燕青說道:“你可不要說什麼不該說的惹她們生氣了。”
卓燕青憤憤道:“我是這樣的人嗎?”
沈芯堅定道:“你不是誰是?每次好心情都能被你攪亂。”
卓燕青聞言哭笑不得,搖了搖頭,淡淡說道:“我說的話都沒有惡意的,是你們自己覺得這樣的,生氣了還要怪我,我覺得我很無辜啊!”
沈芯轉過身不去理會這傢伙。
陸顧亭突然說道:“我感覺到了有風的聲音,這裡的確可以出去外面!”
穆府假山林中,穆千秋已經在此準備了一大堆人,守著這通道的出口,他的計劃並不是甕中之鱉,而是守株待兔,手下四個心腹已經死了一個韓廣,可不代表他手底下就沒有人了,他畢竟在京城經營多年,手底下能自由控制計程車兵也有百八百了,而現在聚集在此處的人就有兩百人之多,而且穆府所以出口都被封鎖,這樣卓燕青等人就算長著翅膀都難飛出他的手心了。
劍矛刀斧盾,劍拔弩張,只要假山裡出來人,這些人就會衝上去,遠處還有弓箭手這樣的佈置,在別人看來對付不到十個人有些太過大題小做了,可是穆千秋非常明白,這些佈置就算全面稍有不慎,也會被那個卓燕青一擊破陣,所以這是唯一一次機會,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否則自己就沒辦法在京城繼續呆下去了。
“大人,裡面傳來了動靜!”一個士兵走了過來對穆千秋彙報道。
穆千秋點了點頭,眼神鋒利,說道:“讓所有人戒備起來,記住絕對不能傷到兩位公主,那個卓燕青可以打殘,其餘人如有反抗亂刀殺死!”
很快,穆千秋的命令就傳遍了兩百來號計程車兵,如果這次失敗,那迎接他們的就是最殘酷的坑殺,為了保住這在兵荒馬亂時代中隨時都會斃命的性命,他們除了聽主子的話,還能幹什麼?
假山中小心翼翼地冒出了一個人頭,是陸顧亭太率先探出了頭,看四下無人對裡頭招了招手才靜悄悄地邁出了假山,接下來是軒轅千鳶和李菲最後還有沈芯。
“奇怪,怎麼少了一個人?”穆千秋疑惑,那個自己恨之入骨的卓燕青去什麼地方了?
“大人,現在我們怎麼辦?這樣等下去就不好包圍了!”一位心腹問道。
穆千秋沉寂片刻,心道:“看你能耍出什麼花樣來!”
只見穆千秋大手一揮,一群披甲士兵朝著四人衝了過去,盾在前抵擋,其餘人在後,二十名弓箭手劍拔弩張。
見此情景沈芯陸顧亭兩個會武的,連忙護住了李菲和軒轅千鳶兩位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
沈芯輕聲說道:“看來和卓燕青說的一樣啊,被埋伏了一手!”
陸顧亭說道:“不知道他打算怎麼辦!”
穆千秋負手朝這裡走了過來,笑道:“終於等到你們了。”
沈芯呵呵笑道:“穆大人這手守株待兔可真是高啊!”
穆千秋輕輕笑道:“哪裡哪裡。”
李菲目瞪口呆得看著穆千秋,起初她一隻不敢相信,以為是有人假扮穆伯伯或者有什麼難言之隱裝壞人,可是現在他這幅沒有完全沒有一點裝的痕跡啊。
李菲咬牙問道:“為什麼,穆伯伯,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穆千秋大笑道:“公主,你不要擔心,只要你肯乖乖的,我保證你不會有事,現在請公主告訴我那個姓卓的小子在什麼地方?”
突然卓燕青的聲音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傳了過來。
“穆千秋,這就是你的精心佈置嗎?太弱不禁風了吧!”
只見弓箭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卓燕青打昏了,而卓燕青就坐在不遠處一棵大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