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被黑慘的黑暗之神(1 / 1)
克洛諾斯無奈之下,想著說好話唬弄老霍,可話說到一半,突然看見風沐晨現出身形,一驚之下,立即明白了風沐晨之意。
風沐晨有點後知後覺,關鍵也是設計的絲絲入扣,弦繃得太緊,無暇顧及其它。
他暗道萬幸,準備直入地底,撒丫子跑了一會兒,邊跑邊回味剛才的驚險,越想越不對勁,不禁慢下腳步,凝神品查。照理說,老霍被制約心神也就是稍縱即逝的事,緩過神來就算不敢深入山中,至少也要在外面追蹤。
可這半天了,一點動靜也沒有,難道……?
風沐晨躡手躡腳的返回,不只是為了搞明白狀況。他有兩個擔心:一是擔心有人相助,那這位友軍可說是凶多吉少;再就是,他本意就是要牽制黑暗之神,如果霍爾德爾放棄,那自己所作的一切,冒的風險,不成白忙活了?
一探之下,風沐晨腦袋一暈一亮,霎時間恍然大悟,連先前的諸多困惑也一一盡解。
兩位頂端大神都是念頭百轉,心思全在對方身上,風沐晨現身之前,居然都毫無察覺。
風沐晨先前和冰魄雖然已經斷定克洛諾斯來了,但以為他只是藉助域外空間駕臨,並不能直接現身。可現在親眼所見,確定是分身無疑。
這至少說明兩點:一是西方神魔內戰已結束;二是克洛諾斯打破了時空法則,得以進入人類空間。
既然他能進入,按理說奧林匹斯山的對抗宣告失敗,甚至可能被消滅殆盡了。還有更重要的一點,說明克洛諾斯的實力飛昇,空間壁壘被打破,意味著風沐晨以及風之甘露也失去意義,第二次神魔大戰必將隨時爆發。
如果,風沐晨看不到當前形勢,沒有看見眼前一幕,肯定會這樣認為。
而現實的情況是,神使赫爾墨斯依然存在,冥王還駕臨人間。睥睨眾神的克洛諾斯顯然還在維護自己,不可思議的是……殺伐決斷的時間之神居然還跟老霍嘮起了閒嗑!
不說別的,就以克洛諾斯的殘暴,睚眥必報,這種情勢下卻跟黑暗之神嘮嗑這一點,風沐晨已明白了一大半。
結論就是:正邪雙方罷手言和。
而這種局面的造成,絕不是雙方主動停戰,而能讓不死不休的雙方罷手,必然是有種凌駕眾神之上的力量介入,暫時實現了和平。克洛諾斯的到來,也並不是實力突破了時空限制,恰恰相反,而是實力大損後……那個頂端存在為了顧全大局而給他的一種補償。
所以,種種跡象只有一個解釋:新的時空法則誕生了。
霎時間,風沐晨胸中熱血翻湧,忽然想放聲大笑,眼眶卻已潮溼。
朦朧中,似乎又看到古道盡處的白衣如雪,長袖飛舞……
風沐晨對一臉懵逼的老霍微微一笑,轉身面對克洛諾斯,恭謹而淡然。
頂端存在必然也是智力絕頂。時間之神凌駕眾神之上,俯視一切,重傷雖然讓他實力銳減,卻影響不到智商。
他見風沐晨去而復返,略加思索,已知其心意。
顯然,風沐晨已經透過那幾個不成器的主神,知道他受了重傷,分身難敵黑暗之神。沒想到這小子這麼仗義,為了全他顏面,竟敢再赴死地。
不過想想也真是啼笑皆非,凌駕萬神之上的時間之神……居然跟一個小小的風神後裔合演雙簧?
可惜!他想錯了。
風沐晨確實看出來他幹不過霍爾德爾了,可卻不是他想的那樣……透過神使或冥王等通的信兒。而是靠著一種敏銳的直覺,一眼看出來事兒不對。只不過,看出來不對勁,不等於能看見真相,判斷準確,不等於能預見未來。
洞察天地的時間之神竟然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其實,看似不可思議,也正常。
時間之神雖然來自創世之前,無所不知,但對於略晚於他的創世神,也做不到完全掌控,尤其單指更早於時間而存在的意識。他這次之所以受重傷,可以說都是拜雅典娜所賜。他對雅典娜的心思幾乎完全猜不透,對智商直追智慧女神的風沐晨當然也就夠嗆了。
更關鍵的是,他做夢也想不到,風沐晨背後的存在……是正牌的時間之神——倏忽。
……
“退下!”
克洛諾斯陰著個臉沉聲喝道,心裡卻忍不住想笑。
風沐晨欠身笑道:“不知神王何以動怒?”
克洛諾斯想不到他有此一問,暗道:這小子戲有點過了,我這可是救你的命,你給我丟擲個難題……這算怎麼回事?
他愣了一會兒,琢磨著這看似簡單的問題,在當前形勢下還真是不好回答。
怒,是禿子頭上的蝨子,明擺著的。
滿天神魔,誰敢對時間之神稍有不敬?說什麼頂端大神不死不滅,那看對誰,強如當代神王,還是親兒子,不聽話也得誅之而後快,別說你這孤家寡人的黑暗之神了。
克洛諾斯本想只耍耍嘴炮,之所以決定擺個花架子對老霍出手,一來是形勢所迫,騎虎難下,更主要還是因為風沐晨的出現。跟凡人打架一樣,本來心裡慫了,不敢動手,忽然來了個勸架的,正好不顯得露怯,全了顏面,還不至於暴露自己的外強中乾。
要說,以克洛諾斯的目空一切,還真是對風沐晨情有獨鍾,相當信任。這要萬一勸架的不使勁拉,甚至還想看看熱鬧,那可怎麼收場?
還行!這小子還算給力,可是,那咱就見好就收吧,你這逼叨叨的,一個應對不到位,白費勁不說,搞不好老子一個分身還得陪你這個凡人交代到這。
無奈之下……
哼!
萬能的哼哈。
黑暗之神霍爾德爾已經爬了起來,雖然還是心有餘悸,也基本算是恢復了常態。看看這個瞧瞧那個,一個是神界頂端,一個是凡人,一個是自己也只能仰望的存在,一個在自己眼裡如塵埃螻蟻般渺小。
諷刺的是,這倆地位雲泥之別,卻能相對而立,平等對話,而不可一世的自己似乎被無視了,在旁邊戰戰兢兢,甚至腰桿都不敢挺直,當然,不只是不敢,是……腿確實有點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