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怨魂(1 / 1)
“芸,芸兒,我快,撐不住了!”元季言拼命咬緊牙關艱難地說道,
“主人,再撐一下,馬上就可以結束了,馬上就可以”
“嗡——”
元季言頭頂如同被澆了盆冷水般瞬間冷靜了下來,渾身的血靈力也全部被一股奇異的冰藍色靈力凍結成了冰塊停滯在躁動的神經脈絡間。
“這是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
元芸兒不敢置信地看著元季言狀態的變化,眼中激動的神色瞬間跌落至了低谷。
“明明就差一點啊!為什麼會這樣!”
不甘心的元芸兒直接催動起一股強勢的黑霧灌輸進了元季言身體之中。
“呃...”
黑霧直接衝入元季言的心脈之中控制不斷消散的黑霧再次湧了出來,暴戾的黑霧不斷席捲向元季言的四肢經絡,元季言極為痛苦地緊皺起眉頭,牙齦中逐漸溢位了些許血絲,渾身因無法承受這一巨大的力量衝擊而顫抖起來。
神經脈絡像是在被一個個無形的手不斷拉扯般強行振奮起精神被黑霧所注入,極其興奮地再次躁動著,黑霧控制住元季言的身體後瘋狂上湧扼住了元季言的脖子強迫元季言接受這一股力量。
“我才不會接受這種充滿邪念的力量。”元季言咬緊牙關別過頭去堅定地說道,
“主人,這由不得你。”
黑霧重新縮回元季言腹部凝聚在一起,元季言突然感覺到自身的靈力開始源源不斷地朝黑霧湧去,
“芸兒!你要做什麼!”
“既然主人身體無法接受,那就想辦法讓主人的身體接受吧,只要主人身體裡不再有排斥的力量就可以了,和黑暗融為一體吧主人。”元芸兒掌心用力一握,黑霧更加快速地汲取起元季言體內的靈力。
“啊啊啊啊啊!”
黑霧用力擠壓著元季言的全身經絡,經絡血管不堪重負開始漸漸浮現出了裂痕。
“芸兒,快停下...”元季言啞聲勸阻道,
“不相信,我不相信!主人絕對會成功的,必須成功!明明就差一點,為什麼...為什麼!”
盛怒的元芸兒不管元季言狀態如何直接加大了黑霧的輸出,元季言猛然睜大了雙眼,體內一陣氣血翻湧快速衝向元季言的喉腔。
元季言艱難地用手握住了自己的脖子得以些許喘息,水靈力和木靈力受到元季言的控制也快速衝出靈脈纏住了黑霧意圖制止黑霧的行動。
“沒人可以阻止我,沒人可以!”
元芸兒的黑色眼瞳中散發出了金黃色的璀璨光輝,元芸兒的瞳孔中已經佈滿了血絲,黑霧嚴嚴實實地裹住了元芸兒的嬌軀,
“多少年了...終於看到了一絲轉機,我絕對不會放過...絕對不會!”
黑霧掙脫水靈力和木靈力控制快速衝向即將到達承受臨界點的四肢,
“哼”
元季言喉嚨一甜頓時吐出了一大口鮮血,痠痛無力感傳遍了元季言四肢迫使元季言緩緩朝著湖面倒了下去。
血晶微微震顫起來凝聚出一股溫柔的血靈力包裹住了昏迷過去的元季言,血靈力開始滋養元季言受到損傷的經脈。
“還不可以休息!”
元芸兒大聲喊著再次催動黑霧湧向元季言,血晶則直接釋放出一股強大的血色氣浪將元芸兒震飛了出去。
“咳咳咳咳...”
痛得昏過去的元季言再次醒轉過來看到遠處無力跌倒在地的元芸兒皺了皺眉,想要站起身子但卻被還有些許損傷的經絡斷絕了想法。
“明明已經出現了轉機,明明已經出現了希望,為什麼,為什麼啊!”
靠在樹上的元芸兒抿住嘴唇不甘地攥緊了手掌,眼角凝聚出了一顆晶瑩的淚珠不斷在眼眶中流轉著,血晶散發出奇異的黑色光芒,光芒中出現一團神秘的血色霧氣飄到了元芸兒身前。
“無論你在這裡呆了多久,不要忘記你的身份。”血霧沉聲提醒道,
“呵,”
元芸兒輕笑了一聲,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芸兒...”
大量黑霧隨著元芸兒站起身來再度包裹住了元芸兒,黑霧極度膨脹使元芸兒逐漸恢復成了元季言第一次見到時的模樣。
“龍玄冰,你打算造反麼?!”血霧怒聲問道,
“造反?造反又怎樣!難得遇到這次機會誰都別想阻攔我!”
被黑霧包裹的元芸兒冷哼一聲控制著黑色霧氣快速攻向血霧,血霧眯了眯眼並沒有防禦元芸兒的攻擊,一道無形的屏障直接將元芸兒的黑霧打了回去。
“哼,居然還在掛念著那件事,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不過是一頭縮頭烏龜,沒資格在我身前妄自評論我!”
黑霧再次暴漲而起瘋狂湧向血霧,
“執迷不悟。”
血霧頓時消散在空中,血晶中再次釋放出一道強大的血靈力禁錮了元芸兒的身體,
“放開我...放開我!”
元芸兒憤怒地用力掙扎著,血靈力禁制隨著元芸兒掙扎變得越來越緊,元芸兒的思維意識也因血靈力禁制而逐漸變得恍惚了許多。
“我不會就此罷手的!”黑霧瞬間擺脫了元芸兒控制瘋狂地肆虐席捲向四周摧垮周圍的黑色樹幹,
“哈哈哈哈哈哈,就算我被控制,黑霧也可以繼續破壞,你禁錮我也沒有用,哈哈哈哈哈呃....”
元芸兒突然被血靈力禁制圈住了脖頸用力高高地抬到了天空上,
“這次你是抱著必死之心了是吧?”血霧冷冷地問道,
“必死...之心嗎?呵呵呵呵呵呵呵...”
元芸兒自嘲地笑著,雙手的靈力繼續加劇運轉起來使黑霧變得越發瘋狂。
“一千年了...一千年了!你還要控制我多久!我只不過為了找回當初自己想要的東西而已,為什麼就是不給我!”
“抱歉,你要的東西沒辦法交給你,因為我也不知道它如何獲得。”血霧冷聲回應道,
“既然你做不到那就我自己來取!”
元芸兒再度控制著黑霧襲向元季言,
“既然你執意如此的話。”
“嗡——”
被血靈力禁制束縛住的元芸兒頓時心神一顫,盡力向元季言伸出的手指變得虛幻了許多。
“如果你再繼續下去我就徹底抹去你的存在,你也知道,我有這個權力。”
說話間血霧控制著血靈力禁制不斷扭曲著元芸兒的身體,
“你以為,這種程度,我就,會,屈服嗎?”
汗珠已經浸溼了元芸兒的衣襟,元芸兒的臉因為劇痛而變得十分猙獰,
“這一次,我不會,再放開,的...哪怕...魂飛魄散!”
黑霧化為一隻巨手握住了元季言的身體,
“那真是可惜。”
“呃啊啊啊啊...”
元芸兒的身體受到血靈力禁制影響高高地浮到了半空中,血靈力禁制逐漸擴大為一個血紅色光圈籠罩住了元芸兒的全身,一條條血靈力絲線從血色光圈中鑽入了元芸兒的身體,元芸兒傾盡全力保持著神志清醒扭頭看向元季言,
絕望、憎惡、怨恨、不甘、悲傷、慾望、思念、痴迷、釋然、淡漠、平靜種種感情全部從元芸兒眼中傳出衝向元季言,隨著光圈不斷剝奪情感和意識元芸兒的眼神逐漸轉變得十分空洞,虛幻的身體已經幾近透明,黑色的光芒被血紅色光圈盡數收進其中。
“停下!”
血色光圈上突然被蒙上了一層冰霜,所有血色絲線都被一股微弱的冰靈力凍住停止了運轉。
“主人,”
血霧驚訝地扭過頭來,
“她依舊有傷害您的威脅,我覺得還是”
“我說停下!”元季言大聲怒吼道,
“她敢傷害我就讓她來就是。”
“...遵命。”
血霧聽後收回了血色光圈飛回了血晶之中。
元芸兒緩緩落回了湖面上,虛幻的身子已經恢復如初。
“沒事吧?”元季言擔憂地看著臉色略有些蒼白的元芸兒問道,
“為什麼,要救我?”
元芸兒神色複雜地看著眼前的元季言,
“我可是差點殺了你啊,救我是什麼意思?!”
“不救你難道讓我看著你在我眼前灰飛煙滅麼,我可做不到。”
元季言將元芸兒攙扶起來,
“可憐我麼?我可不值得你可憐哦。”
元芸兒喚出一柄黑色長劍抵在了元季言胸口上,
“既然可憐我就讓我殺了你獲得我想要的東西吧。”
元季言聽後微微一笑:“好啊。”
“你,”
元芸兒驚愕地看著自己將胸口頂在劍上的元季言張大了嘴巴,
“你不怕死嗎?!”
“怕,但是我賭你不會殺我。”
說著元季言自信地再次將胸口向前頂去,元芸兒見狀急忙向後退了幾步避免傷到元季言。
“太卑鄙了...居然拿我的情感作為籌碼來賭注。”
黑色長劍隨著元芸兒低下頭而不斷顫抖起來,
“你贏了,主人。”
元芸兒輕嘆一聲向後撤了幾步與元季言拉開了距離,
“誒?怎麼了?”元季言不解地看著元芸兒的舉動問道,
“現在的我已經沒資格成為你的僕人了,還救我做什麼,真是多此一舉。”
“芸兒,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但我想總有一天我會恢復記憶,那時我必然會想起一切給予你想要的東西,所以繼續呆在我身邊吧,沒你的話恐怕我也會不太習慣的。”
“......”
元芸兒聽後再次低下了頭握緊的雙拳不斷微顫著,
“芸兒?”
正在思忖著的元芸兒猛然抬起頭來用手裹著一層薄薄的黑霧在元季言面前一揮,元季言頓時感到一陣無力,暈眩睏倦感逐漸矇蔽了元季言的意識。
“芸兒你...”
元季言還沒說完便一陣天旋地轉朝地面倒了下去。
“主人,雖然我不願意這樣做,但還是請你忘掉關於我的事情吧,如果按照主人的性子必然回去調查,我不希望透過那種方式告訴主人我的身份。”
元芸兒溫柔地將元季言平放在地上,
“我想要的是主人的心臟,但,不是這一顆...我也始終相信,總有一天,我們會團聚的。”
看著元季言祥和的睡臉元芸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控制著識海將元季言意識所凝聚的身體送了出去。
“哼,虧你還有一些自知之明。”
血霧冷哼一聲再次遁入血晶之中。
“總有一天...”
元芸兒握緊了黑色的手掌,
“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