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邪祟乍現(終)(1 / 1)
周圍的血傀已經全部被眾人所殲滅消散在眼前,王三岔看著周圍的血色飛灰恐慌地向後退了幾步,元季言見狀快速衝上前來揮刀斬向了血傀。
“就憑你是不可能殺我的…不可能殺我的!”
王三岔緊張起來毫無規律可言地連續攻擊著元季言,元季言沉穩地擋住了王三岔的每道攻擊,在血瞳對映下的王三岔每一步所要做出的動作全部被元季言看在眼裡,在攻擊即將發出之時便已被元季言防住。
“叮——”
血色魚腸直接被元季言打飛了出去,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王三岔拼命地搖著頭不敢面對這一事實,腳下踉蹌朝後方退去,元季言並沒有因此停手直接反握住刀刃一刀划向了王三岔的胸膛,
“呲——”
“啊!你不可能殺我…哈哈哈,不可能殺得了我的,不可能!!!”
王三岔一隻手捂著胸口另一隻手再次握住了身後的血色魚腸,將其中的血氣全部吸入了自己身體之中,王三岔身體猛地一震,大量血黑色霧氣從腳下蒸騰而起包裹住了王三岔的身體,王三岔的雙眼已完全變為了猩紅色直勾勾地盯向元季言。
“你別想殺了我,別想殺了我!哈哈哈哈哈!”
看著面前因刺激陷入癲狂之中的王三岔的樣子元季言也不禁警惕了起來,血色圓舞曲被元季言橫握過來與手臂保持平行架在了胳膊上。
“看來真的要全力以赴了。”
元季言橫過了血色輪迴認真地望著已經被黑紅色霧氣所包裹的王三岔,回頭看了後方一眼,見到依舊昏迷不醒的珺馨玥愧疚與怒火再次從心中緩緩升起攏住了元季言的胸口。
“殺…殺,殺!”
王三岔徹底失去了理智發了瘋似的朝元季言衝了過來,元季言見狀也毫不示弱握緊手中的血色圓舞曲迎面朝王三岔地迎了上去,兩道血影再度交雜在一起。
“叮——叮叮——叮叮叮——”
血影間激烈地碰撞著,儘管王三岔可以與元季言一搏但在短暫的交碰中王三岔已經完全陷入了劣勢,元季言緊密有序的攻勢不斷地砍在王三岔的血色魚腸上,王三岔只能憑藉神器本身的力量及時阻擋著元季言的每次攻擊,
每次王三岔想要反擊時都會被元季言用巧勁彈刀回砍向自己,察覺到自己已完全不可能再反壓住元季言後便與元季言拉開了距離,但還沒等休息元季言就又一次追了上來迫使王三岔不得不與他迎戰。
“可惡,可惡!”
王三岔惱怒地抵擋著元季言的砍擊,對於被動的局勢明顯十分不服。
‘等待他出破綻,只要再等一會就好...’
‘主人,你若是現在用那一招早就贏了。’
‘不行,如果那一招打偏一點或者沒有一擊擊潰他的話危險的就是我了。’
‘可是那一招的命中率非常高啊,基本只要碰觸到就一命嗚呼了,主人還怕威力不夠嗎。’
‘但那一招之後我也會...如果可以的話,我不希望讓大家看到我那個樣子。’
‘可是再這樣下去效果就要過了啊。’
‘沒事的,還有一段時間呢,足夠了!’
‘主人很喜歡這股力量嗎?’
‘如此強大的力量,當然喜歡了。’
‘這樣啊……’
“滋滋滋——”
血色魚腸與血色圓舞曲再次碰撞在了一起。
“嗬啊啊啊!”
王三岔瘋狂地傾盡全力阻擋著元季言的力量,暴戾的血靈氣浪使得王三岔的攻勢開始逐漸與元季言持平,元季言見勢直接果斷將刀橫了過來側過身劃過了王三岔的腹部,
“呃。”
王三岔身體頓時一怔,捂著腹部緩緩倒在了地上,元季言甩了甩血色圓舞曲上的血液,厭惡地望著蜷縮在地上的王三岔皺起了眉頭,
“現在知道被重傷的滋味了麼。”
元季言將血色圓舞曲插在了王三岔身前,雙手開始不斷催動血靈力注入血色圓舞曲中,血色圓舞曲劍柄處的血珠貪婪地吸收著元季言手掌上源源不斷湧流出的血靈力和血液,感覺到自己體內額外的血靈力被抽空元季言不知是一時空虛還是如何心裡莫名抽痛了一瞬,
“馨玥當時被抽取時候,也是這麼痛苦嗎。”
元季言愧疚地加快了傳輸速度,插在地面上的血色圓舞曲受到大量血靈力的注入開始發出了瑩瑩的血色光芒,一隻只迷你的血色蝙蝠從光芒中飛了出來圍繞著元季言高興地來回張閉著嘴巴像是在歡呼一般,
隨著靈力不斷注入元季言的臉色蒼白了些許,在外看來元季言的樣子變得更加憐人起來。
血色圓舞曲周圍的地面瀰漫出一層層的血靈力包覆住了地面將地面染成了血紅色,黑色的靈氣再次覆蓋其上遮掩住了最裡層的血紅色只留下了些許殘餘的血紅色靈氣聯結形成了一個蝙蝠樣式的圖案。
王三岔躺倒在圖案的最中央,一條條虛幻的血繩一圈又一圈纏繞住了王三岔將王三岔牢牢綁住,一個巨大的血球突然從王三岔下方鑽了出來一口吞沒了王三岔的身體。
“唔…唔!”
王三岔口中的氧氣越來越稀薄,呼吸逐漸變得艱難了起來,看著血紅色的模糊的外界充滿絕望地瞪大了眼睛,一隻略有些透明的藍色蝴蝶悄然飛過了王三岔眼前,王三岔看到蝴蝶急忙伸手朝蝴蝶握去,在手即將碰觸到蝴蝶的瞬間刺眼的藍色光芒頓時籠罩住了王三岔的視野......
——
“三岔,過來一下,幫我個忙。”
“好嘞,您先等一下啊,我幫完李伯伯立刻過去。”
“三岔,多虧了你啊,要不然我們家鑽空子跑掉的雞就全丟嘍。”
“三岔,你可真是個樂於助人的好孩子啊,這幾天又幫了多少人啊。”
“三岔,謝謝啦。”
“三岔,今天多虧了有你啊!不然這麼多莊稼都要遭災了。”
“三岔哥哥,你是我的榜樣哦。”
“三岔~”一個年輕貌美的婦女微笑輕撫著幼年王三岔的頭,雙眸中充滿了無限的柔情,
“不知不覺你已經長這麼大了啊,已經能夠幫助那麼多人辦事了,娘為你驕傲!”
“娘,我長大以後要成為正義之人,伸張正義打抱不平!”
“好,我們家三岔最棒了!”
——
‘這,這是?!’
王三岔看著面前灰色的光幕驚訝地瞪大了雙眼,一股痛苦而又溫暖的感覺迅速籠罩住了王三岔的腦海。
‘不,這不是我,這不是我!’
——
“三岔,快跑!這群山匪不認人的…快跑哇,快跑!”
“三岔哥哥,你自己走吧,我要陪著我娘…我要和他們在一起!對不起…蝶兒不能和你走了。”
“三岔啊,娘不行了…快,快走吧。你一定要活下去,你是咱家,未來的,希望……”
……
一個黃髮的小男孩面色呆滯地眼睜睜注視著烈火無情地吞噬了他的家鄉,毀滅了原本美好的村莊,燒掉了他兒時美好的回憶,損壞了他的一切……
小男孩笑了,笑得十分開心,笑得十分癲狂,笑得十分絕望。
‘我現在…我現在都做了什麼!’
王三岔望著自己已經染指鮮血的雙手不敢置信地張大了嘴巴,
‘我都在,做什麼?!’
王三岔看著血靈球之外已經高高舉起血色輪迴的元季言,正冷漠地望著自己,血紅雙眸中充滿了殺意。
‘這樣,也不錯吧。畢竟我已經做了太多的錯事,這結局,是我咎由自取。’
王三岔釋然地笑著閉上了眼睛,
‘娘,李伯伯,王嬸,蝶兒,還有我的弟兄們...大家...對不起,三岔醒悟的太晚了,但並不是無法挽回,不是嗎。’
元季言高高地跳起,周圍的血氣紛紛化為了血水,血色輪迴捲動血水直接一刀劈向了血靈球,“鯊靈浪躍斬!”
“噗——”
隨著沉重的斬擊落下,山寨的通道內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
“呀,砍歪了。”
元季言故意朝著王三岔皺了皺眉說道,
王三岔望著眼前的元季言不解地瞪大了雙眼,
“你這是何意?”
元季言無奈地搖了搖頭拔出了劈在一旁的血色圓舞曲緩緩走回了眾人身旁。
“季言,快殺了他!不然的話他會”
“放心吧染,如果他真的是十惡不赦的人的話,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他。”
元季言打斷染回過頭來看向了王三岔,眼眸中多了一絲溫柔。
“我不願殺你,但你要給為你而死的人一個交代。”
元季言冷漠地望著王三岔說道,
“那是,自然...”
王三岔低下頭徹底失去了戰鬥的慾望。
“這是怎麼回事?隊長,他剛才可是要殺我們啊,而且馨玥她受了那麼多傷你怎麼能放過他!”紫夢焦急地大聲喊道,
“快殺了他啊!”
“不,已經沒有意義了,如果再殺他就是我不義,馨玥也不願看到這一幕。”
元季言輕嘆了一聲剛想轉過身突然被王三岔拉住了衣袖,
‘?’
元季言疑惑地再度扭過頭來,王三岔將血色魚腸遞給了元季言,
“這劍,交由你來用應該更合適。你們快離開這裡吧,如果等那個人來,一切都晚了。”
元季言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刀,聽到王三岔的話疑惑地望向了王三岔:“那個人?”
“我聽他的話服用了一枚丹藥,丹藥的藥性是讓我擁有這股強大的力量以及控制血傀的能力,代價是必須按時服用丹藥,他給我的承諾是這件事辦妥就給我解藥,而最終檢查成果的時間是明日,所以…你們快走吧,現在已經不早了…如果等他來了一切都晚了。”
“居然是血狼麼?想必,你已經做了決定了吧,那就這樣吧。”
元季言不再留戀於王三岔轉過身徑直走回了眾人身旁。
“你,你你你您,你還真的是我兄弟麼?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帥啊?”
“少拍馬屁。”
“隊長,你不能變回來嗎?這個樣子看著真的…好奇怪。”紫夢皺著眉說道,
“嗯?奇怪麼?”
元季言看了看自己延伸至指間的符文和一頭血色長髮疑惑地問道,
眾人一致地點了點頭,
“不過隊長現在真的很帥啊,你看馨玥眼都直了。”珺瑤掩嘴笑道,
“唔?!”
珺馨玥驚愕地睜開眼睛看向了珺瑤,
“姐,姐姐你怎麼知道我醒了?”
“呵,我可是你姐啊~隊長的樣子是不是很帥。”
“唔?沒,沒...”珺馨玥囁嚅道,
“行了別不好意思了,馨玥,看著帥就要早下手哦,要不然就要被某人的妹妹搶走了。”
“喂,你說我妹妹就說我妹妹幹嘛還要損我。”
“略略略~~”
珺瑤朝著白楓做了一個鬼臉,
“哈哈哈哈,好了好了,咱們趕緊走吧。”
“元季言,你那份力量,到底是怎麼回事。”
染望著元季言緊皺起眉頭,
“你知道你剛才那份力量,很像…獄面死神嗎?”
元季言聽後低下了頭無奈地笑了笑:“我是他的複製品嘛,像是肯定的。”
珺馨玥看著元季言再度握緊了手心,想開口但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隊長,不管那傢伙真的好嗎?畢竟他可是差點殺了我們啊,珺瑤姐和馨玥都受了不小的傷害。”
“如果我說…他說承受的傷痛是你們的百倍你們相信嗎。”
“嗯?隊長你的意思是?誒別不說了啊,等等我們,話說你的這個樣子什麼時候能變回來啊,我還是喜歡之前那個平凡的隊長。”
“是嫉妒我太帥了麼。”
“隊長,你可不能和白楓學啊,什麼時候也變得自戀了。”
“喂!連紫夢你都...嗚嗚嗚就沒有一個向著我說話的嘛!”
“對了,之前的約定...”元季言突然想起了什麼從儲物戒中拿出了一條銀色項鍊,眾人看到元季言手中的項鍊也紛紛回憶了起來。
“那個人會不會也被關在”
“已經被我們救出來了。”
通道入口處傳來了沈冰的聲音,眾人紛紛回頭望去,焱和沈冰帶著一個大約二三十歲的衣衫破舊的女子和一個棕發小男孩朝眾人走了過來。
“你,你們是誰?你為什麼會有我夫君的遺物?!”
中年婦女惶恐地看著元季言等人拽住小男孩緩緩向後退去,
“您放心,我不會傷害你們的,這是我與叔叔的約定。”
元季言伸出手將項鍊遞給了女子,女子聽到元季言的話顫顫巍巍地伸手接過了項鍊,看著靜靜躺在手心中的項鍊,兩行清淚從女子的臉龐緩緩滑了下來。
“他到最後都十分堅強,他希望我將你們救出來以後將這個給你們,你們拿到項鍊自然就會明白一切。”
“...騙子...大騙子!”女子大聲哭訴道,
“說好的我們會再次團聚的...明明說好的...明明說好的啊!為什麼啊,為什麼啊...”
女子失魂落魄地跪在了地面上緊緊將項鍊護在了懷中,
“娘...爹,爹他真的不會回來了麼?”
聽到小男孩的話女子身體猛地一顫,看著小男孩害怕的神色急忙將小男孩抱進了懷中。
“吏兒乖,你爹他只是去了很遠的地方一時回不來而已,我們一起等他回來...好嗎?”
“好~那爹什麼時候回來啊?”
“娘也不知道,但他總有一天會回來的,總有一天...會回來的。”
“......”
元季言用力握緊了拳頭,望著眼前抱在一起的母子默默低下了頭,一股愧疚感從心中逐漸升起佔據了元季言的思緒,珺馨玥輕輕拍了拍元季言的肩膀安慰著元季言,元季言看著一旁擔憂望著自己的珺馨玥以及其餘眾人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轉過身去。
“焱學長,拜託你了。”
“沒事沒事,反正我們還有力氣,你們先回去,等我們把她們母子安置好就跟你們一起歸隊。”
“好。”
——
“真羨慕他們啊,有自己最重要的人,有屬於自己最珍視的人,有可以傾盡全力甚至放棄生命都要保護彼此的夥伴,有這樣認真負責的老師管教,有…我所夢寐以求的平凡人生。”
王三岔看著漸行漸遠的眾人用體內僅存的一部分血氣執行到手上貫穿了自己的胸口。
“看起來,這樣也不錯,也算是給我的弟兄們一個交代了吧,咳咳咳咳咳咳...小,小蝶…還可以,再等我一下嗎?儘管我雙手已沾滿血液,儘管我已經犯下了很多的過錯,可否再…給我一個機會…”
王三岔眼前變得越來越模糊,生機不斷地從失去光彩的雙眸中緩緩流逝著。
“還是,沒有來嗎。也是呢,像我這樣十惡不赦的人,怎麼會...”
王三岔自嘲著緩緩閉上了眼睛。
“三岔哥哥。”
‘?!’
王三岔猛然睜開了雙眼,不敢置信地望著前方的藍色倩影,一個小女孩蹦蹦跳跳從寨外走了過來,
“一起走吧,三岔哥哥。”
小女孩溫柔地笑著朝王三岔伸出了手,
王三岔看著眼前的藍色倩影嘴唇不斷地嗡動著,眼中的生機暫時停止了流逝,王三岔的雙眼再次煥發出了生機,純澈的雙眸微微彎起展露出了開心的笑容,突然感覺身體一輕自身再次化為了一個天真無邪的小男孩模樣,
“這,這是?!”
小男孩驚喜地望著自己稚嫩的手掌微微地顫抖起來,雙手掩住了自己的面龐,大顆淚珠從眼角滾落下來掉到了地面上,
“三岔哥哥?快來呀。”
聽到呼喚聲的小男孩再度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的倩影笑著堅定地用力握住了小女孩的手。
“嗯!我們一起走吧!”
——
“砰!”
眾人身後的山寨發生了巨大的爆炸,火焰無情地吞噬了整個山寨,大片的血色飛灰從山寨中噴湧而出衝向了天際恢復了自由身,眾人紛紛忍不住駐足回望向山寨。
“終究,還是一個受命運擺佈的悲慘之人。”元季言感嘆道,
“隊長,你看到了屬於他的過去嗎?回去後給我們講講唄。”
“我只是暫且靠血靈力無意中探出了他的記憶而已。但這是屬於他的故事,我不願過多透露,”
元季言輕輕搖了搖頭,
“就讓這一切被永遠塵封起來吧。”
“切,小氣。”
“白楓,偷窺人家隱私是不對的啊。”
“好吧好吧,我才不感興趣,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