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悲暮終曲（1 / 1）
“主人...主，人...”
‘嗯？是誰，在呼喚我嗎？’
元季言逐漸從夢中甦醒過來，隨著朦朧的視野逐漸清晰,眼前與妖霧之森截然不同的景色使得元季言頓時清醒了幾分。
“這，這裡是？”
元季言一臉茫然地從地面上站了起來，
“嘎——”
‘？！’
聽到腳下一聲脆響元季言急忙朝腳下望去，數百具閃爍著血色寒光的屍骨映照著元季言的臉龐，元季言驚恐地瞪大了雙眼一時難以接受這麼慘烈的一幕踉蹌朝後退去，此時地上的陰森血骨卻全都像是復活了一般從地上站立起來抓住了元季言的臂膀和腿部。
“這是，什麼？！”
無法抗拒的恐懼感湧上了元季言的心頭，看著眾多重新爬站起來的血骨害怕地張大了嘴巴，但現在想要掙脫血骨的束縛也已來不及，數十具血傀衝上前來抱住了元季言的身體使元季言動彈不得。
血骨們空洞的眼眶直勾勾地盯著元季言的面龐卻並沒有要傷害元季言的意思，眼中沒有絲毫的殺意，反而有著一股瘋狂的崇拜與敬仰之情。
“你們，到底是誰？！為什麼要這麼做！”
“主人,主人...”
血骨們不斷地叨唸著用手按揉著元季言的手臂和腿部像是在感受著元季言的真實存在。
“主人，我們好想你啊，主人...”
聽著血骨的呼喚聲元季言的意識開始變得恍惚起來，元季言用力搖著頭拼命想維持清醒，但一股強大的精神力瞬間貫穿了元季言的腦海。
元季言渾身一顫眼睛直接被一層血膜所包裹,血瞳的瞳仁已然變成了瘮人的黑色，隨著血靈力加重黑色瞳仁被逐漸削細變為了獸瞳樣式的血瞳，豎立的黑色瞳仁瞬間變成了金黃色將周圍纏住自己的血骨盡數彈飛了出去。
“主人！”
“我才不是你們的主人！”
元季言大聲怒吼道，
“我是元季言，我不是獄面死神...我不是！”
“不，主人。”
血骨重新從失去控制的元季言腳下蔓延出來纏住了元季言的腳腕,元季言見狀快速將血靈力執行至極致再度將血骨彈飛了出去，緊接著血骨又一次攀住了元季言的身體。
“主人，儘管你不是獄面死神，但你擁有獄面死神的血脈，你便是元家的最強者。”
“不，我不是...我不是啊！”
元季言瞳孔猛縮，血色的瞳孔中密佈著黑色的絲線再度糾纏向正中央的綻放著耀眼金光的瞳仁，元季言痛苦地捂住了腦袋，大量血靈力從體內迸發而出滋養著周圍的血骨，血骨受到恩惠也紛紛歡呼起來更加瘋狂地朝元季言湧了過來。
“我是元季言...我是元季言！”
“哥哥。”
“馨，玥？”
血傀化的元季言望著眼前由血骨凝聚形成的珺馨玥的樣子驚愕地愣了一瞬，雙手顫巍巍地朝珺馨玥伸了過去，雙眼目不轉睛地盯著珺馨玥的面龐彷彿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
“哥哥，是怪物嗎？”
‘？’
元季言身體猛地一顫，看到珺馨玥害怕的樣子向後撤了兩步，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不，馨玥，我只是...”
“哥哥，真的是怪物嗎？”
珺馨玥的再度發問如一柄銳利的尖刀瞬間刺入了元季言的胸口，元季言捂著胸口朝後方退去，胸口源源不斷地傳來一股狂暴的戾氣，呼吸也逐漸變得艱難起來，元季言的身體已經逐漸無法撐住如此龐大的血靈力灌輸。
“哥哥，回來吧，不要再追求力量了，我們一起回去好不好。”
珺馨玥噙著淚水再度走到了元季言身旁，顫抖著朝元季言伸出了手。
“馨玥...”
元季言咬牙忍住疼痛抬起頭看向眼角依舊掛著淚珠的珺馨玥，眼中的神色飛速的變化著，已經血傀化的手朝珺馨玥伸了過去。
“噗——”
周圍的一切聲音在頃刻間全部消失殆盡，隨著沉悶的聲響落下，突然站起身的元季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貫穿了珺馨玥的胸口，珺馨玥吃驚地張大了嘴巴，雙手無力地扒住了元季言的肩膀，生機飛速從珺馨玥的眼中流逝著，手掌隨著身體緩緩順著元季言的身體滑落到了地面上。
“馨，馨...”
元季言呆呆地佇立著，大腦已然變得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看著地上逐漸失去溫度的屍體一股難以形容的悲痛之感籠罩住了元季言的整個身體。
“不！！！”
血靈力化為無形的鞭刃瘋狂鞭擊著周圍的血骨，大量血骨在轉瞬間變被鞭刃斬滅化為了齏粉消散在空間之中，元季言無意識地毀滅著周圍的一切，血靈力毫不吝嗇地從體內噴湧而出襲向四方，此刻的元季言也徹底化為了怪物般的模樣，血紅色已浸染了元季言的整片頭髮。
‘你最在乎的人都會因為你而死，接受我們吧，我們可以給你守護她的力量。’
“別想，控制，我...”
元季言咬緊牙關拼命抵抗著腦內的聲音。
“隊長？”“兄弟，你這是怎麼了？”“隊長，你這是...”
白楓、珺瑤等其他四位六凡隊的隊員也紛紛顯現在了元季言面前。
“不，不要...”
“嗡——”
看著四人胸口的血刃元季言再度瞪圓了眼睛，四人的眼睛仇視地死死盯著元季言失去神采的雙眸，元季言彷彿已經不再認得眼前的四人般快速拔出了帶血的劍刃。
元季言低頭望去，整個血色圓舞曲已經沾滿了罪惡的暗紅色血液，握住血色圓舞曲的手已經開始微微顫抖起來，原本囂張的血靈力氣焰瞬間被澆滅。
‘最信任你的人都會因為你的身份而慘死，接受我們吧，我們可以給你保護他們的力量。’
“不...不！想都別想！我是絕對不會妥協的，是假的，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元季言近乎癲狂地揮舞著血色圓舞曲，
“我是元季言，不是獄面死神！我和那個怪物不一樣，我會以自己的力量帶領大家，不需要由你們來插手！”
‘主人是這樣想的嗎？’
一道熟悉的聲音再度打破了元季言的怒吼，元季言愣愣地扭頭望去，一道熟悉的血色魅影翩然落在了元季言對立面的屍骨堆上，元季言看到前方的元芸兒愣了一瞬，顫巍巍將血色圓舞曲從身側舉起指向了元芸兒。
“你也想，和他們一起抹殺我的意識嗎...”
元季言不敢置信地望著走過來的元芸兒顫聲問道，
元芸兒笑而不語喚出一柄血劍蓮步微移輕點在屍骨堆上，腳下一個個血色法陣維持著元芸兒的身體平衡，與此同時幻化出大量血刺朝元季言湧了過去。
“嘴上說的永遠忠誠，也只是建立在我想成為獄面死神的基礎上嗎。”
元季言僵硬的臉龐上勉強揚起了一抹猙獰的笑容，看著面前的血刺緩緩閉上了眼睛。
“咔——咔嚓——咔嚓——”
血刺將元季言周圍的血骨全部剔除並將之絞成了碎末。
聽到聲音的元季言訝異地睜開了眼睛，元芸兒不由分說地直接抱起元季言衝上了天空的血色法陣。
‘主人，這次要是我沒察覺到你可就危險了。’
“謝謝你，來救我...”
‘龍玄冰！你想造反嗎？！’
下方的血骨化為一隻巨大的血手朝二人抓了上來，元芸兒見狀將體內血靈力催動至極致飛快地衝向法陣。
“龍，玄冰？好熟悉的名字...”
‘主人，這不是你現在該知道的東西。’
元芸兒冷聲說道，
‘接下來，就要靠主人你自己了。’
“嗯？為什...”
元季言話還沒說完，元芸兒傾盡全身氣力將元季言用力向上一拋，自身被血手抓住拉回了地面。
“芸兒！”
‘主人，我不會有事的，快，衝出去！’
元季言眼睜睜望著元芸兒逐漸被血骨吞沒，雙手已經用力地攥握成拳，但現在已經沒有時間懊悔和自責，如果自己無法衝出去元芸兒的一切努力都將白費。
“芸兒，等我...”
元季言咬了咬牙堅定地扭頭朝血色法陣更快衝了過去。
‘咯咯咯，主人，你逃得了這一時，逃不了這一世，遲早...遲早你會接受我們的，我們並不著急，等到主人你自願接受我們的那一天，相信一切都會改變了吧，咯咯咯咯咯。’
元季言無心再去細聽血骨們的話傾盡全力衝進了血色法陣之中，一股溫暖的血靈力頓時包裹住了元季言的身體，身心俱疲的元季言感受到如此安心的血靈力滋養也終於支撐不住緩緩閉上眼睛失去了意識。
——
“芸兒...芸兒！”
元季言從夢中驚醒了過來，猛地坐起身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看著周圍熟悉的營帳環境安心了些許。
“哥哥。”
被元季言夢話吵醒的珺馨玥看著元季言氣喘吁吁的樣子蹙了蹙眉，
“嗯？對不起，吵醒你了嗎？”
“沒，沒有...我是自己醒過來的，哥哥，看你的樣子...做噩夢了嗎？”
“嗯...算是吧。”
元季言苦惱地揉了揉額頭重新躺回了床上，珺馨玥見狀將狐尾從被子中鑽了出來裹在了元季言的身體上，元季言見珺馨玥這一舉動疑惑地扭頭看向了珺馨玥。
“如果暖和一點的話，應，應該就不會做噩夢了吧。”珺馨玥羞澀地小聲說道，
元季言聽後微微一笑，用手護住了裹在身上的毛茸茸的狐尾翻身睡去。
“或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