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反面(下)(1 / 1)
“血幻萬蝶墜!”
影舞大喊一聲完全展開了蝶翼,周圍擴散出去的花粉化為無數個影舞和本體並拍站在了一起,同時收束翅膀朝著獄面死神墜了下去。
大量血蝴蝶形成了一個細長的血紅色拖尾緊緊追隨著影舞一同落向獄面死神,在詛咒之力和血靈力的雙重作用下影舞和諸多分身形成一個巨大的血紅色十字彗星飛快地接近著獄面死神所處位置。
面對十字彗星的強大威壓,獄面死神現在想要逃也已來不及,瀰漫在周圍的血色花粉化為一條條無形的鎖鏈束縛住了獄面死神的身體使得獄面死神被迫停留在遠處。
獄面死神卻並沒有在乎眼前落下來的十字彗星,流轉著血氣的雙眸已經注意到了影舞真身所在,高舉起被束縛住的雙手伸向了影舞。
影舞看到獄面死神懊悔的神色猶豫了一瞬,急忙回收著周圍的血靈力,生怕傷到此時的獄面死神,但此時落下來的攻擊已無可避免地砸在了獄面死神的身體上。
“殿下!”
影舞急忙改變了靈力攻擊方向將其餘的大部分靈技傷害全部轉移到了一旁。
周圍因影舞的攻擊濺起了大片血霧,濃郁的血霧遮蔽住了影舞視野。
“殿下!殿下你在哪?!殿”
影舞的聲音戛然而止,身後突然伸出的血爪已經捏住了自己的喉嚨。
“吾說過了,感情只會影響你的判斷。”
說著獄面死神再度將影舞的脖子捏緊了些許,細嫩的肌膚在獄面死神的捏抓下被劃出了一道道細小的血痕,影舞咬緊貝齒一時不敢再輕舉妄動。
“何苦這樣呢,為了感情這種可有可無的東西這麼拼命,真的值得麼。”
獄面死神的血爪輕撫著影舞溢位血絲的脖子,用手指輕輕拭去了影舞嘴角的血跡。
對於影舞的這一輪攻擊,也使得獄面死神提起了些許興趣,看著影舞動情的灼熱目光充滿了好奇。
“明明放棄就能安然無恙,非要這樣拼死一搏,曾經那個以大局為重、冰雪聰明的你居然墮落成如今這個樣子,甚至甘願為了吾放棄父皇對你的寄託,對你來說,真的值得麼。這樣的你,還真是可憐啊。”
“殿下才是最可憐的吧,沒有一個一直陪伴在身旁的人,沒有一個真正站在自己身邊的人,沒有一個自己可以絕對信任的人,所以殿下你一直在自我欺騙,其實你也不過是一個缺乏關愛的可憐人而已...呃。。”
獄面死神用力提起了影舞的身子,
“咯咯咯...你打算激怒吾麼?對於現在已經被掌握住命脈的你來說,激怒吾對你沒有半分好處。”
“咳...咳咳咳...我只是想要殿下,清醒一些而已...”
影舞催動血靈力恢復著渾身的傷勢,雙手用力抓住了獄面死神的血爪。
“殿下,不能再這樣盲目下去了...您也只是在,被陛下利用而已...我不希望看到您,呃。。。”
獄面死神用力一推緊緊捏住了影舞的氣管,只要現在獄面死神願意,隨時可以掐斷影舞的生命線,
影舞無力地捶打著獄面死神的手臂,雙腿用力踢蹬掙扎著妄圖擺脫獄面死神的血爪,體內的血靈力源源不斷被獄面死神汲取吸入身體之中,擊敗獄面死神的可能變得十分渺茫,對於影舞自己來說現在能活下去都已非常困難又談何反擊。
“現在放棄吾還可以饒你一命,之前對吾的不敬吾可以一概不究,只是今後你要做回本職的事情,吾自會幫你斬斷那可有可無的情感。”
“與其那樣...我寧可被您殺死!”影舞痛苦地嘶聲說道,
“我...絕不,放棄...”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一定要執迷不悟呢。”
獄面死神用血之殤的側刃輕颳著影舞脆弱的脖頸,影舞手中的血之淚早已被獄面死神卸去扔到了一旁。
“為什麼呢?”
“啊。”
影舞虛弱地哀嚎了一聲頓時失去了反抗能力,血爪無情地貫穿了影舞的胸膛,已經緊緊握住了影舞的血核,只要獄面死神微微一用力,影舞便會從這個世上被抹去。
獄面死神見狀鬆開了顫動著的血核,將血爪重新拔了出來,影舞吐出了一大口暗紅色鮮血,拼命忍著體內的劇痛,雙眸始終沒有離開過獄面死神的面龐。
“過一炷香後,你會因為我的血靈力完全喪失掉恢復能力,在那之後再過半炷香你就會因流血過多而死,這過程中我不會出手,當然也不會救你。”獄面死神冷冷地擦拭著沾上血液的指甲冷聲說道,
“你輸了。”
“殿...下...”影舞有氣無力地輕聲喚道,
“謝謝您...給了我這麼溫柔的,死法...”
獄面死神訝異地回過頭來,看著影舞逐漸失去血色的臉龐,冷漠無情的血色雙眸中突然閃過了一絲異樣的神色,察覺到這一變化的影舞頓時露出了驚喜的笑容:“殿,下...你果然還是”
“才不是!”
獄面死神再次用血爪抵在了影舞的喉嚨上,羞惱的血瞳怒瞪向影舞的眼睛,影舞卻並未產生絲毫害怕的感覺,反而大膽地顫巍巍抬起手幫獄面死神梳理好了凌亂的髮絲。
“殿...”
影舞直接被獄面死神再度踢飛了出去,一道強大的血靈衝擊緊跟而來擊打在了影舞的腹部,又一次受到重創的影舞落到地上翻滾了數週才停下來,本已重傷瀕死的身體狀況變得更加糟糕,身體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影舞想要再次爬起身,但此時的身體已不能再支援影舞的任何舉動,獨自一人悽慘地倒在血泊之中。
“如果您,不能,完全殺掉,我的,話...我就,一直戰鬥下去...直到,擊敗您為止...”
在燃燒生命的血靈力支援下影舞又一次搖搖晃晃站了起來,如今的她已變得脆弱不堪,傷痕累累的右手手臂重新舉起單把血之淚指向了獄面死神。
“殿下...您知道嗎,當聽到您回來的訊息時候,我心裡說不出來的高興,更讓我感到慶幸的是...您沒有任何變化,完全沒有因為那個小狐狸而改變。”
“但...我也很不甘心,我不甘心啊...殿下...我不止一次對那隻黑狐起了殺心,我憎恨她,為什麼她能得到您的青睞,能和您走得那麼近,我嫉妒她,我想要從她手裡奪回您的心。但我錯了...”
影舞牽強地笑著望向了獄面死神,手中的血之淚因為拿不穩而開始微微抖動起來。
“您始終還是那副樣子,始終都把所有人當成工具,始終還是那個被稱作殺戮機器的不可一世的獄面死神。”
“我很敬仰您,但我卻不知從何時起...對您產生了一種不一樣的情感,當我回過神來時,我對您的忠誠已經遠遠高於我原屬的職位範圍。”
血之淚裹上了一股濃郁的血氣,順著影舞的手臂蔓延向影舞的胸口,最終包裹住了影舞的整個身體。
“我開始對您更加關注,對您的一舉一動更加在乎,我想,這便是..”
“不必再說了,你這樣只會讓吾對你更加厭惡。”
獄面死神冷漠地看著影舞的樣子眯起了眼睛,大量血黑色霧氣席捲而起裹在了血之殤上,如惡魔般的猩紅雙眼在血黑色霧氣中閃爍著炫目的光芒,一股完全不弱於影舞的威壓同影舞周圍的血氣對抗起來。
“.....”
影舞笑著握緊了血之淚,滔天的血色烈焰從影舞身後熊熊燃燒起來,影舞的目光也變得十分堅定迅速朝獄面死神衝了過去,
“用我的性命換來您對我的在乎,影舞我已經...很滿足了。”
獄面死神看著化為一道血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來的影舞微微一笑,體內的另一種靈力暗暗執行起來。
“殿下,得罪了!”
血之淚快速穿過了獄面死神喚出的血刺,迎面朝獄面死神的胸口刺了過來,獄面死神笑著微微一抬手,地面突然升起了一道冰牆直接將影舞打飛了出去。
‘這,這是...’
影舞驚愕地看著面前突然升起的冰牆,心中的恐懼感急劇攀升著。
冰牆後綻放出了一道刺眼的血色光芒,一支血箭瞬間擊破冰牆朝影舞射了過來,血箭化為一隻猙獰的血色惡魔朝著影舞伸出了一隻巨大的恐怖魔爪。
影舞急忙將血之淚擋在身前形成一面巨大的血紅色盾牌。
“砰。”
在一陣失神過後血箭所化的血色惡魔如撕紙般輕而易舉地撕開了影舞的防禦,一道凌厲的血光趁勢從血色惡魔身旁穿梭而過落到了影舞的身前。
“——”
影舞看著眼前刺入自己胸口的血之殤側刃怔了怔,雙眼順著血之殤緩緩抬起看向了血之殤的主人,顫巍巍的雙手小心地握住了血之殤的弓身,在將之微微捧起後影舞突然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
“你輸了。”
獄面死神輕蔑地眯眼望著影舞渙散的眼眸用力握緊了血之殤,血之殤所造成的傷口越來越嚴重,影舞卻像是沒事一樣輕輕晃了晃腦袋。
“不,殿下...是你,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