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魘化(下)(1 / 1)
“既然你們想要打,那就打個痛快!”
元季言意念一動,周圍的被黑氣包裹的人影迅速朝著已經所剩無幾的血傀群中衝去,弱小的普通血傀無法承受住元季言喚出的黑氣生物,迅速崩解化為了陣陣飛灰,元季言所召喚的黑氣大軍以摧枯拉朽之勢迅速佔領了上風,固化血傀和普通血傀開始出現了逃跑的念頭,緩慢朝著濃郁的血霧後方退去。
“既然回不去,那就拼死一搏好了,閻棘!”
說著元季言催動毒靈力注入了手掌之中,手掌中央瞬間形成了大量出手般的墨綠色藤蔓纏繞住了手臂,藤蔓漸漸凝聚組合變為了一把鋒銳的墨綠色腕刃與元季言的手臂交接在一起,配合著黑氣散發出了幽深的危險氣息。
腕刃上綴有些許零碎的綠色冰晶,在靈力的不斷注入下散發著熠熠光芒,刃鋒處呈現出奇異的瑩黃色,在整個墨綠色刃身的襯托下變得分外漂亮。
“吼!”
三隻固化血傀怒吼一聲合力撕毀了最後一個黑氣人影,元季言見狀眯了眯眼睛,用力甩了甩閻棘快步朝著固化血傀衝了過去,殘餘的血傀和固化血傀一同迎向了元季言。
固化血傀一拳朝元季言臉龐襲來,元季言靈活地側身躲開了一擊,與此同時其餘的兩個固化血傀也揮拳砸向元季言,見無法躲開元季言乾脆直接將閻棘橫在身前。
“乓——”
元季言吃痛地皺了皺眉,手臂上眾血傀造成的傷口還沒有完全恢復,如今阻擋固化血傀的攻擊已變得十分勉強,藥效的最強時期也已經過去,如果繼續拖著等到藥劑效果結束,那時元季言就必死無疑。
‘我要活著回去...馨玥和大家還在等我回去,.絕不能停留在這種地方!’
元季言用力推開了固化血傀,踉蹌著靠在了身後的石碑上。
‘?!’
突然覺察到什麼的元季言驚愕地朝身後望去,一塊陰森的墓碑正豎立在元季言的後方,而墓碑上所刻寫的名字令元季言不禁瞪大了眼睛。
“這,這怎麼可能...”
轉眼間固化血傀已經來到了元季言的身後,元季言察覺到固化血傀的存在急忙朝面前的空隙閃去,此時其餘的兩隻固化血傀早就料到了元季言的行動,雙手合抱懸在空中已恭候元季言多時。
“砰。”
元季言的身體被狠狠砸在了冰冷的地面上,腦袋所注視的方向剛好是之前墓碑所在的方向,此刻元季言才注意到,周圍的景色早已不是什麼集市,而是一片荒無人煙的籠罩著血霧的墓地。
周圍的血傀見狀也絲毫不肯再給元季言喘息的機會,直接抓起元季言的身體把元季言甩了出去,固化血傀和血傀配合著用力擊打在了元季言的腹部上,手臂上形成一個微型血色法陣直接將元季言震飛了數十米遠落在了集市的角落。
數只血傀緊跟著拉弓朝元季言墜落的方向射出了數十支箭矢,漫天血色箭雨朝著元季言落去。
“咻咻咻咻——”
箭雨落入濺起的煙塵之中沒了聲音。
‘?’
眾血傀疑惑地望著聲音消失的方向,緩慢朝著元季言落點走了過去。
“噗——”
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隻血傀瞬間被一杆冰藍色的長槍所貫穿,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在了血霧之中。
煙塵逐漸淡去,處於煙塵中的人影搖搖晃晃再次站了起來,邪魅的血色雙瞳直勾勾盯著眾血傀的模樣,眾血傀心神受到了強大的威壓震懾後身體也暫時失去了行動力,面容呆滯地望著血跡斑斑的元季言從坑中漸漸走了出來。
“呵,想的真周到啊,地方都安排好了嗎。”
元季言從容地吐出了一口血痰,輕輕拭去了嘴角殘存的血跡,捂著受到嚴重內傷的小腹慢步朝被定住的血傀們走去,全靠血靈力硬撐著身體的他每走一步都可能因為受傷過於嚴重倒在地上,所以元季言只能繼續憑藉藥物去維持自身的力量。
血紅色的腳印記錄著元季言的足跡,籠罩在周圍的血霧紛紛退散開來為元季言提供了一條通向血傀的道路,就像是等待著勝利者去獲得屬於他的榮譽一般充滿敬畏地落在了元季言的肩頭,在元季言身後形成了一席短缺的血紅色披風。
傾聽著自己粗重的呼吸聲,元季言露出了一絲釋然的笑容,毒靈力和冰靈力再次聽從元季言的調動,由靈脈中鑽出了兩股異色靈力,分別化為霜棘和閻棘落入元季言的手掌中。
“是時候...結束了。”
“咯啊——”
眾血傀看著距離越來越近的元季言紛紛露出了血齒,惡狠狠地瞪向了元季言。可元季言卻並未理會血傀們的猙獰表情,在狂化血魂狀態下的元季言對於血傀心中所想再清楚不過,霜棘的槍尖輕點著地面,逐漸靠近著被定住的血傀們。
見元季言沒被震懾住,血傀們眼中開始變得惶恐起來,面前朝他們走來的元季言早已換了另一副模樣。
猙獰破爛的漆黑蝠翼緊貼在後背上,深邃的血黑色雙眸流轉著漂亮的鮮紅色光芒,血金色眼紋在血霧中閃爍著熠熠光輝,渾身散發出了一股極為醇厚的血靈力威壓,在如今的元季言面前,眾血傀甚至都沒有抬起頭的勇氣。
“血影肅殺訣!”
元季言眼中血芒一閃,身體浮現出了陣陣殘影變得越發虛幻起來,在血靈力溢位的同時元季言本人也瞬間消失在了所有血傀的視野範圍之內。
“叮鈴——”
隨著一道清脆的鈴鐺聲響起,所有血傀的頭頂都浮現出了一個黑色的蝙蝠印記,隨著時間的流逝黑色蝙蝠印記逐漸開始變成了鮮豔的血紅色。
血傀們不解地望著頭頂的標記,一切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直至第一個純紅色標記的出現。
“噗——”
看到第一個標記蓄滿者的慘狀,眾血傀紛紛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噗噗噗噗——”
一個,兩個,三個,隨著聲音迭起不斷,血傀的數量也在迅速減少著,而血傀們嘗試的防禦、反擊手段在元季言的靈技面前全部變為無效化,彷彿在被標記的瞬間便已經註定了它們生命的再次結束......
——
“咯啊。。。”
最後一隻血傀也倒在了沾滿血漬的霜棘和閻棘面前,確認周圍的血傀已經被盡數殲滅後,元季言也鬆了一口氣,緊提著的心緒再次放鬆下來
“呃。。”
還沒來得及慶賀,元季言突然感到體內一陣氣血翻湧,身體往前一傾險些倒在地面上,見情況不對元季言急忙再次催動起靈力妄圖將之抵壓下去,但此刻即將溢位的力量又怎會那麼容易被阻擋,口腔一甜直接噴出一陣血霧來。
雙腿再次癱軟下來,迫使元季言不得不蹲下身子單膝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僅靠一杆長槍以及一把貼袖腕刃維持著身體平衡,元季言捂住腦袋定了定神,此刻的目光已經變得渙散了許多。
“我...這是怎麼了?才不過兩個時辰而已,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虛弱了...”
元季言拄著霜棘想要再次站起身,如今疼痛感已經大面積覆蓋住了元季言的肌膚,哪怕是輕輕戳一下也會給元季言帶來極大的痛楚,可元季言仍依靠意志重新站了起來,鼓起臉憋氣不讓血氣再次外滲出來,睏意不停席捲而來,而元季言能做的,也就只有硬扛。
“呃。。。絕對不能輸...絕對不能!咳咳咳咳咳。”
元季言的臉色已經變得煞白,看著自己手掌上的血痰,一股不安瞬間籠罩在了元季言心頭。
“明明都已經快要成功了,怎麼能在這種時候...嗚哇!”
黑氣趁元季言失神已侵入了元季言腦海破壞著元季言的自主意識。
“咳咳咳。。不,不!!絕不能忘記!一定不能忘記大家!給我記住啊!!”
‘必須要,記住。。。大家,還在等我回去...只要,只要拿到解藥,馨玥就可以...得救了,我’
元季言微微一怔,逐漸停下了腳步。
‘我是,誰?誒?不,不對。。我是...我是誰來著?’
‘馨玥...對,我還要救馨玥...絕不能忘記,絕不能。。’
‘我...為什麼會在這裡來著?哎?對,要救馨玥。不過...馨玥是誰?我,我為什麼要救她啊啊?我,我是...誰。。’
元季言的意識開始紊亂起來,黑氣加快了融入元季言身體的步伐,冰靈力和毒靈力被血靈力和黑氣全面封鎖困在了元季言身體內部。
‘我為什麼要在這裡?我要守護什麼東西?嗯?那是什麼?守護它有什麼用?’
‘剛才,是一直都在沿著這條路走嗎?為什麼感覺,這麼困。。’
‘既然這樣的話...繼續走下去就沒問題了吧。。’
想罷失去記憶的元季言便繼續朝前走去,眼前的血霧已變得淡薄了許多,隱約能夠看到前方的道路,元季言望著四周陰森森的墓碑疑惑地皺了皺眉,完全記不起來自己來到這裡究竟有什麼目的。
“咯咯咯,衝出來了嗎,看你的樣子,確實很不容易呢。”
“誰?!”
聞聲元季言迅速警惕地望向了聲源方向,儘管已經沒有了記憶,但幾乎已經把戰鬥當做一種模式的元季言還是迅速喚出了霜棘和閻棘。
“我是誰嗎?咯咯咯咯...看來現在的你已經被血氣侵蝕心智失去記憶了,那就讓我~來幫你回想一下吧。”
“嗯?你在說些什”
“噗——”
身體激烈地一抖,腹部傳來的一股灼熱之感使得元季言驚詫地瞪圓了眼睛,雙手顫巍巍地握住了貫穿腹部的血箭,妄圖將血箭再次拔出來。
“那麼~是時候說再見了,元季言,和你最珍視的義妹道別吧。”
‘?!’
元季言瞬間清醒了過來,但此時此刻元季言就算想要做些什麼也已來不及,面朝元季言蓄滿血靈力的強力箭矢脫弦而出,飛快的箭矢發出了銳利的嘶嘶聲,待元季言再次準備防禦之時,箭矢已然到達了元季言的眼前。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