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掀動,血狐之爭(1 / 1)
血族高階觀戰室內——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房間裡匿藏著些許殺機,稀薄而淒寒的空氣拼命鑽入在血座上靜坐著的每一個人鼻腔中,空氣中夾雜著的血腥氣味引得人不禁一陣犯嘔,稍有意志不堅定便有可能迷失其中,變為一具行屍走肉般的存在。
被塗刷成血黑色的地板時不時傳來一兩聲悉悉索索的怪異聲音,放眼望去,隱約能夠看到在地板上舔食鮮血的散養蝙蝠,不過在這種地方飼養如此害人之物,想必也只有血族人能夠幹得出來了。
白髮男子冷眼望著地上的貪婪的蝙蝠微微眯起了眼睛,扭頭再次將目光轉回到了面前晃著盛有藍色獸血的酒杯的血發男子,眼神中充滿了敵意。
屋內的一切裝飾都是按照血族人的喜好而擺佈,被塗刷得十分漆黑的地板和牆面使本就昏暗的屋子更增添了幾抹陰沉恐怖的氣氛,由於血族人不太喜好光亮充足的環境,整個屋內便只有幾根不知是否還在燃燒著的微亮血燭泛出些許瘮人的光芒。
“怎麼,這次居然主動與我約談了。”
“這不看你很閒麼,而且我也剛好有問題想問你。”
白髮男子一臉不喜地冷冷回應道,
“嚯?還有你不理解的事情?”
“既然你這麼悠哉,那麼我就直接開門見山了。”
說著白髮男子瞬間繃住了笑容,猛然抬起頭來看向了血發男子,眼瞳轉瞬間變成了渾厚的純白色。
“我女兒,玥兒變成那番模樣...和你脫不了干係吧,元魁。”
聽到珺天的問題,晃著酒杯的元魁微微一怔,隨即便朝著珺天露出了一抹深味的笑容。
“怎麼會,他已經與我族脫離了,不可”
“你放屁!要不是你在暗中指使,玥兒她又怎麼會!!”
陪坐在一旁的珺蒙聽言憤怒地瞪大了眼眸,瞬間拍桌而起,從體內喚出一柄泛著寒光的長槍直指向元魁的喉嚨。
“那個叫元季言的孩子絕對是在受你指控!讓玥兒對那孩子言聽計從也是你的策略吧!”
“珺蒙。”
珺天催動起聖靈力壓制住了珺蒙暴漲的焰氣。
看著絲毫未動的元魁,珺天用力握緊了座椅扶手,怎麼說這裡也是血族的觀戰室,如果在這裡動手損傷的也只是狐族的顏面,血族倒是落得了一個無辜捱打的頭銜。
“.....”
稍稍變得冷靜些許的珺蒙再次落座,歉疚地望向了一旁的珺天。
“二位~願意聽我說了麼。”
元魁面帶微笑地看著珺天和珺蒙問道,
“如果你們這樣為難或是脅迫我的話,就要請你們先出去了。”
“不。你說吧,我願意聽你一言。”
聽到珺天平靜的話語,元魁也緩緩露出了一絲笑容,從容地放下酒杯用力拍了拍手掌,一道令人不寒而慄的血影直衝向了坐穩的珺矇眼前,珺蒙見狀臉色大驚,連忙催動起了聖靈力。
“砰!”
極為強勢的血紅色箭矢在珺蒙手掌前方穩穩停了下來,在半空中滯留旋轉著,儘管已經被珺蒙所攔下,其中所蘊含的力量也是異常恐怖的,類似的這種攻擊想要二次貫穿中低等級靈師簡直易如反掌。
看到眼前緩慢旋轉著的珺蒙,就算是珺蒙也不禁嚇出了些許冷汗,險些就命喪當場了。
“哈哈哈哈~長老好身手,不愧是狐族族長的得力助手。”
元魁輕笑著為珺蒙鼓了鼓掌,珺天看到元魁的舉動,眼中的殺意更甚,右手的掌心中已經開始暗暗運轉起了靈力法陣。
對方明顯是在試探自己,作為一族之長的珺天又怎會輕易中計,縱使朝珺蒙動手對之有些懷恨在心,但現在可不是該引起兩個族群相互交戰的時候,料想元魁手下也肯定不會真正地下死手,畢竟就連他們血族也還沒有恢復元氣。
珺天暗中輕嘆了一聲,再次沉著地抬起頭看向了元魁。
“你這是何意?”
“沒什麼,只是讓你們感受一下在珺馨玥被射穿身體時的壓迫感,當然這種程度還遠遠不夠,當時可是完全反應不過來的。”
“你這傢伙!!!”
燦爛的靈力光束猛然朝著元魁衝擊過來,元魁微微一笑,面前忽然形成了一道無形的靈力障壁替元魁擋住了這致命一擊。
“有什麼衝我們來!戲玩玥兒性命,你還配稱作是正直之人嗎?!”
“我本來也沒說過我是正直之人。”
元魁輕晃著酒杯站起身來,轉眸看向了靜靜佇立在一旁的血影,抬手拭去了遮住血影的血霧,一位和元季言長得十分相像的血發少年正溫柔地微笑看著珺天和珺蒙二人。
看到血影真正的面孔,珺天和珺蒙瞬間瞪大了眼睛。
“你,你是...”
“那個叫珺馨玥的太麻煩了,總是因為血魂契約壞我事,所以為了除掉後患我就順手把她殺咯。”
獄面死神說得十分理所應當,聽著獄面死神言語的珺天和珺蒙卻不淡定了,珺蒙憤恨地露出獸齒用力咬緊了牙關,現在的他恨不得將悠然自得站在面前的獄面死神撕成碎片,正對元魁的珺天反而是鎮靜了許多,握住座椅的手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不過那個叫元季言貌似是壞了我的好事,我最近正打算著將他一併除掉,這樣的話...我就沒有阻礙了吧,咯咯咯咯。”
“就算是言兒他也只是自主地在行動而已,至於言兒他對元季言那個孩子做了什麼,我也不過是聽了血將們的報告才知曉,我反倒是希望你們殺掉元季言呢,這樣的話...你們狐族也會元氣大損吧,強行破除契約,副作用你是體會過的,更何況他們的契約內容出現了變化。”
元魁得意地晃著酒杯扭頭看向了珺天,眼中充滿了對珺天的不屑。
“反正不論如何結果只有一個吧,你們自己動手讓他們兩個白白送命,或是被我們血族親手終結。”
“你這個,瘋子。。”
珺天的聲音已經變得有些顫抖,如今思女心切的他又怎會不擔心珺馨玥的安危,可目前最麻煩的便是元季言的存在,他讓珺馨玥迷失了方向,一心的報恩使珺馨玥的成長航道已經發生了偏轉,可是。。可是如果真的派全族捕殺元季言,反倒是會促進血族那骯髒的計劃,珺馨玥的性命也會白搭進去。
顯然,眼前的這個即是這一切的謀劃者,無論狐族接下來會怎麼走都在血族的計算之內,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
“呵,血皇你還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呢。”
“謬讚了,不過是比你多算了一步而已,你現在還來得及破局。”
“保護那個孩子麼?想都不要想!”珺天堅決地怒聲說道,
“我們還沒確定那孩子和獄面死神是什麼關係,休想再讓我們被牽住思維。”
“哦?你開始激動了麼,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元魁緩慢地催動起血靈力,在室內眾人面前喚出了一面巨大的血色光幕,而光幕之中所對映的,正是幾天之後的情境。
‘?!’
看到互相擁抱著被一支血箭貫穿的元季言和珺馨玥二人,珺天猛然瞪大了眼睛,原本已經亂作一團的腦海在看到自己女兒痛苦而又釋然的臉色的那一刻,瞬間變成了一片空白,要本就經歷了一場生死之戰的珺馨玥再次重蹈覆轍,作為一名父親的珺天再也按耐不住鎮定直接衝了上去。
“血皇....你這個混蛋!”
珺天怒瞪著眼前充斥著戲謔目光的元魁,心中迅速升起了一股無形的怒火,催使著全身的聖靈力全部湧入了雙手所握的白色長劍之中。
“叮——”
“大哥!”
珺蒙看到擋在元魁眼前的獄面死神,頓時也是心火中燒,緊跟著珺天朝元魁挺槍捅了過去。
“叮——”
一個女版的獄面死神揮動血槍與珺蒙的長槍抵在了一起,在二人交錯的瞬間便被彼此的衝突靈力彈退了回去。
“你是?!”
珺蒙看到眼前血發飄飄的妙齡少女瞬間睜大了眼睛。
“魅面...修羅?”
“唔?沒想到百年之後居然還有人認得人家。”
血發少女俏皮地一笑,朝著珺蒙眨了眨眼睛,可愛俏麗的面容與勾在她身後的猙獰血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珺天也驚詫地扭過頭來,他們完全沒有想到如今的魅面修羅也已經甦醒,血皇身邊的兩大子女已全都聚集在身旁,血皇做出如此猖狂之舉也就得以解釋了,若讓血皇這麼肆意妄為下去,靈雲大陸恐怕又要有上一陣不平的風波了。
“不許你對父皇不敬。”
“言兒,不得無禮。”
“...是。”
獄面死神眼中閃過了一絲殺意,但在身後血皇的壓制下,獄面死神卻只是惡狠狠瞪著珺天遲遲沒有下手之意,不過要是真要死拼的話,珺天也不是真的沒有實力打破這一血族的不死神話。
“老朋友,儘快去關愛一下你的寶貝女兒吧,我就暫不奉陪了。”
元魁笑著將整個酒杯中的血液傾倒在了地板上,在血液濺起的瞬間,元魁的身軀也漸漸變得虛幻起來,珺天剛想阻止,血靈力的強大氣流便直接打斷了珺天和珺蒙施法使得二人不得不倒退向後方。
獄面死神和魅面修羅見狀牽起手來,魅面修羅朝著獄面死神露出了一抹嬌笑,霎時間化為血霧消失在了原地。
“你的選擇,我很期待啊,珺天。咯咯咯咯。”
“......”
珺天用力攥緊了拳頭,聖靈力隨著氣息平穩而漸漸停止了運轉。
“還是,百年前...那副樣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