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伏殺,邪祟迭起(一)(1 / 1)
元季言一臉衰氣地靜默坐在床上,看著珺瑤上方,經過一夜仍空蕩蕩的床鋪,自己無論如何都沒法再次露出笑容來,珺馨玥是徹頭徹尾地因為自己,因為被控制的自己,因為積攢了無數壓力的自己所說出的妄言被氣哭了,為了逃離隊伍而完全失蹤了。
本就對最後一場比賽忐忑不安的他經歷了這件事後,情緒更是一落千丈,還好下一場比賽的日期是在一個月之後,若是現在就面對聶讖,恐怕自己會輸得體無完膚吧。
“對不起,隊長。。”
受了輕傷的珺瑤看著自己手指上的繃帶委屈地撇起了嘴,眼中已經隱隱帶有些許淚光。
“若不是我大意讓珺馨玥逃走,若不是我太感情用事的話...馨玥她應該已經回來了吧。。對不起...對不起。。”
持續道著歉的珺瑤再次回想起了昨天傍晚的那一幕,本勝券在握的自己因為一時輕視珺馨玥的力量而被珺馨玥掙脫了束縛,
珺馨玥趁機再次化身黑狐,腳下凝聚起一股強大的漆黑暗靈力,未經珺瑤反應過來便直接縱身一躍,利用鋒銳的狐爪跳抓到了前方屋舍的陽臺,與此同時為了不讓珺瑤跟過來,埋伏在珺馨玥躍點的法陣迅速纏繞住了珺瑤的爪子。
‘誒?’
一時沒有察覺到陷阱的珺瑤就這樣直接摔在了屋瓦間,睜大的紫色狐眸驚愕地目視著珺馨玥逃離了自己視野。
“若不是我的失算,隊長早就已經和馨玥和解了吧,這下馨玥她徹底失蹤了,我可怎麼辦啊。。。”
說著珺瑤眼中的淚光已變得越發明顯,聲線已經夾雜著一絲哭腔。
“不,這和你沒有任何刮襲,是我的錯。。昨日被一股奇怪的血靈力侵入了,導致我對珺馨玥說出那種話,是我對不起她。。”
元季言沉鬱地低著頭。
是啊,完全是因為自己呢,若不是昨日和珺馨玥說出那種話把馨玥弄哭了,她也不會想要離開這裡吧。雖然不知道自己對馨玥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麼,但昨日的她,確確實實是受到傷害了,比在這之前所鬧的彆扭都要嚴重,幾乎無法挽回的地步了。
可這卻不是自己的本意啊,為什麼會說出那種話。。那真的是自己心中所想吧?自己真的那麼認為過吧?哪怕是一點,也曾經埋怨過她吧?若不是自己心中有鬼,若是一直把馨玥當做是夥伴,當做是幫助者,自然也不會引發這一系列的事情吧?
可儘管如此,自己又做出了什麼行動呢?叫隊友幫忙去找嗎?拜託師兄他們去找嗎?向解玲他們詢問動向嗎?
自己,為什麼沒去呢?自己,在害怕什麼?珺馨玥失蹤,自己想的卻是逃避嗎,在逃避誰呢?星塵隊其他的隊友?老師?師兄師姐?馨玥?
元季言惆悵地看著從珺馨玥消失的路徑上所撿拾的銀色十字吊墜,這一次,珺馨玥是對自己失望透頂了吧,就算重新遇見了,自己又會和她說些什麼呢?對不起,我不該這樣說?這一切都是個誤會?
元季言徹底迷惘了,那個面對急迫事件毫不驚慌,從容應對的星塵隊隊長迷惘了,面對珺馨玥的事情迷惘了。
‘誰來告訴我...到底該,怎麼做。。我,為什麼,什麼都想不出來。。為什麼。。’
‘大家一定會找到她的吧?她一定會平安無事的吧?就算是沒有護身符的話也會安然無恙的吧?會...回來的吧?’
“你在嘀咕什麼?!!”
白楓一臉不爽地用手拽住了失魂落魄的元季言的衣領,珺瑤等人見狀驚呼一聲急忙勸阻著白楓,但白楓卻渾然不聽眾人的話語,直接一把將元季言從床上拽了下來。
“咚——”
元季言的身體從床上一翻狠狠摔在了白楓的床鋪上,白楓惡狠狠地瞪著元季言的樣子,用手將無法抵抗的元季言死死按在了床上。
“你這個罪魁禍首,還有臉這麼消沉嗎?!”
“白楓!你在說什...”
未等珺瑤勸阻,白楓不由分說地直接給了元季言一拳,將消沉的、失神的元季言再次打醒過來。
“你還要這樣多久?!馨玥在等你你不知道嗎!”
‘?!’
元季言驚愕地聽著白楓的話語,因白楓拳頭而略有些復甦的頭腦徹底驚醒了過來。
“你可是讓珺馨玥哭的源頭,你自己不去找讓我們去搜尋是什麼意思?你也不是個小孩了吧,是男人就給我站起來啊!”
魔靈力的豔麗光澤在元季言眼中倒映著,元季言激動地望著白楓的眼眸,彷彿正在期待著白楓說些什麼來激勵自己。
“你在乎馨玥的對吧,那就給我自己去找。你總不希望馨玥回來以後看到你這副死魚臉吧。”
聽著白楓的話語,元季言的眼神奇蹟般再次恢復了神采,眾人看到這一幕紛紛笑著鬆了一口氣,與其說是擔心珺馨玥不回來,不如說更加擔心作為隊長的元季言一蹶不振啊,當然,珺馨玥也是絕對的缺之不可。
“那麼。。”
元季言再度露出了笑容,這副霸氣內斂的自信姿態正是星塵隊眾人所盼望的,看到眼前真的振作起來的元季言也紛紛展露出了一副類似於“悉聽尊便”的表情。
——
星輝隊休息室中正陷入死一般的寂靜之中,
“吱吱——吱吱——”
充滿著惡臭的灰色老鼠突然從牆角鑽出,搖頭晃腦地好奇望著四周開始尋覓起食物來,忽然,幽幽的迷人香氣從離自己不遠處的黑暗之處飄蕩出來,聞到香氣的灰色老鼠渾身一怔,頓時露出了一抹痴迷的笑容,自身不受控制地朝之走了過去。
在老鼠即將走到香氣位置之時,一股濃厚的火藥味道突然從四周蔓延了出來,將老鼠重重包裹成了一團。
“吱?”
灰色老鼠察覺到不對勁連忙停住了腳步,看著腳下發燙的地面愣了一瞬,感受到安全威脅的它果斷選擇了逃跑,可如今再察覺到來為時已晚,還沒等它邁出兩步,渾身突然燃起了高溫火焰,
“吱!吱吱...”
火焰無情地逐漸吞噬了整隻老鼠,在慘叫聲中綿延不絕的火焰侵入了老鼠的每個肢幹,每條血管,每一次呼吸都已變得分外艱難,可儘管如此痛苦,它也只能在焰火中狂舞,瘋癲發洩著自己存在以來的一切活力。
不過幾刻之差,老鼠所留下的,也僅僅是在地面上的一攤已被焦炭的屍體。
“哼,不過如此。”
坐在暗處的大約十四五歲的銀髮少年冷眼看著地上的屍體,眼中充滿了不屑。
“大哥,我回來了。”
“如何?”
“星塵隊用了結界,除非破門而入,不然無法繼續探查,不過,似乎是有一個人落單了。”
在銀髮少年眼前害怕地低著頭的銀髮胖子顫聲說道,
“廢物!”
銀髮少年一腳將銀髮胖子踹了出去,銀髮胖子撞在牆上緩緩滑落到了地面上,儘管很痛但依舊不敢有絲毫的怨言。
“請大哥息怒,龍琦他已經盡力了。”一旁的銀髮少女勸說道,
“盡力?不拼上性命哪裡算的上盡力?!”
銀髮少年的聲音形成一股無形的威壓直接將周圍的隊員壓得喘不過氣來。
“是不是我對你們最近管的太鬆了就都自以為是了?敢正對我說話了?!”
銀髮少年怒目瞪向一旁的銀髮少女,銀髮少女見狀急忙也低下了頭。
“我無意冒犯大哥,只是一時腦熱說了此話。”
“哼,不許有下次。”
“明白。。”
“龍倜,龍裳,你們兩個呢?”
龍倜和龍裳聽後急忙走上前來,
“大哥,我們...沒有打聽到關於星羽隊戰術的訊息。”
“是嗎?”
龍影緩緩抬起頭來看向二人,二人不禁冒出了些許冷汗,將精神力提升至極致的二人甚至連每一次的呼吸聲、口水吞嚥聲都聽得格外清晰。
“我的直覺告訴我你們在說謊啊。”
“龍影,他們確實沒有撒謊。”獄面死神恭敬地站在一旁眯眼笑道,
“嚯?”龍影轉頭笑看向了獄面死神,
“你怎麼知道?”
“星羽隊根本就沒什麼戰術,那種戰術不成氣候也沒什麼看點,是我叫他們說沒有打聽到的,如果你非要懲罰的話...”
獄面死神眼中寒光一閃,沒有再多言,
“哈哈哈哈哈,”
龍影愣了一瞬笑著站起身來拍了拍獄面死神的肩膀,
“既然是葉兄的意思的話倒也無所謂,罷了罷了。”
龍倜和龍裳聽後頓時鬆了一口氣。
“好了,都下去吧,我和葉兄有單獨幾句話聊。”
龍影笑著朝其餘的星輝隊眾人揮了揮手,龍倜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唯唯諾諾地走出了房間。
“呵。”
待所有人全部出去以後,龍影輕笑著用力握住了右手手掌中的晶石,煥發著白色光澤的晶石頓時碎裂開來迸發出了燦爛的白金色光芒。
剛走出房間的四人的身體猛地一震,呼吸突然變得艱難了起來猶如被什麼扼住了脖子一般紛紛倒在了地上。
“呃啊啊啊啊啊...”
“咳咳咳咳...”
“大,大哥...不,不要啊啊啊...”
“大哥...我,我們做錯什麼了......”
從門外頓時傳來了陣陣哀嚎聲,除了龍影和獄面死神二人,星輝隊全體都在極度痛苦的掙扎之中漸漸失去了意識。
“葉兄給這個小玩意還真的挺好用的呢,可以懲罰他們又不致死。”
“你喜歡就好,別忘了答應我的事。”
獄面死神笑著背過身去看向窗外,
“自然不敢忘記。”
“對了,關於那個落單的人,別太過分了。”
“哦?”
龍影饒有興趣地看向了獄面死神,
“沒想到鼎鼎大名的獄面死神葉無言也會有在意之人嗎。”
“別想多了,她還有大用,別鬧出性命。”
“放心啦~我也沒想那樣做,畢竟那個女孩還暫且算是我的未婚妻。”
“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