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終焉,貪食之鐮(五)(1 / 1)

加入書籤

“白楓。”

珺瑤趁著戰鬥間的空隙再度來到了他的身畔,看著眼前這個氣勢逼人的白楓,反倒是讓珺瑤吃驚不已,她心目中的那個懦弱無能的白楓已然從眼中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眼前的這般自信瀟灑的笑顏。

“珺瑤?你臉好紅啊,怎麼了?”

“沒,沒什麼。。”

看著白楓的正常反應,珺瑤微微鬆了一口氣,重新穩定心態朝白楓望了過來。

“這次,我們一起。”

“我,我也。。”

雙腿暫時失去知覺的沐驍雨緩緩爬到了二人的眼前,強撐著笑容望向了二人,此時他的靈力已所剩無幾,作為人族的他,靈力儲備量根本無法同魔靈族和獸族相比,但如果只是到這種地步,他又怎會甘心?

“我也還可以戰鬥。”

“驍雨..”

白楓望著瞳中散發著熠熠光輝的沐驍雨,白楓也難以忍心拒絕,凝望著自信滿滿的他一時不知該作何言語。

“那你來遠端支援吧。”

珺瑤牽住了白楓的手,爽快地望著沐驍雨回應道,

“我和白楓來突破。”

沐驍雨聽言微微一怔,見二人同意,便也趕緊頷首贊同了珺瑤的意見。

白楓驚訝地扭頭看向了一旁的珺瑤,臉上不禁浮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二人的聖魔之力再次從外表泛出,包裹在殄和驍的表面,使二者再次多了幾分威勢。

“血殤審判”

話語間葉無言緩緩再次拉動弓弦,大量的血靈力開始朝其紛湧而去,

觀眾席上的元季言瞳孔驟然縮緊,急忙用力將手按在座位上,強行壓制著心中的牽引之力,而此時解玲和珺馨玥等人便更為嚴重,渾身劇烈一抖,竟忽然間有了一種想要向其下跪的衝動。

眾人身體中的血靈力開始不住地朝葉無言溢流了出去,整個賽場頃刻間已被濃郁的血霧所籠罩,一隻凶煞的血蝠從他的身後浮現而出,想比元季言的絕殺技不知強了多少倍,而此刻的血靈力還在以幾何倍數漲幅著,結界內部也開始變得不真切起來。

葉無言冷冷地看著正對此嚴陣以待的白楓三人,手指快速朝著胳膊上一劃,血液化作涓涓細流澆灑在了血之殤上,受到鮮血滋養的血之殤暗暗發出了一聲嘶鳴,血黑霧氣更是強大了幾分,隨著血蝠的凝實,葉無言的氣息也已籠罩了全場。

周邊的血氣莫名顫慄起來,惶恐地退散開來,與葉無言的本體拉開了距離,鋪滿整個結界壁的血霧再次凝實為外圈的血色光環,照耀著正中央位置的葉無言身影。

血液從血蝠的雙翼不斷滴落,順著葉無言的肩膀澆洗著他那略顯單薄的軀幹,如墨般的漆黑眼瞳隱隱閃爍著血光,裹附著不盡的殺氣噴湧向了全場。

——

“這就是...真正的,血族審判技嗎。”

看到這一幕,元季言也不禁讚歎起來,

這時的他方才知曉,原來之前葉無言對自己所用出的審判技,也不過是兒戲而已,只要他心念一動,自己哪還會有反抗的機會?可正是這一點,已經困擾了元季言許久,既然自己無心與他合作,為何他會一直想要與自己合作?或者說,他是在客觀地引導自己走向他所鋪設的道路?

想到這裡,元季言也是一陣心驚膽戰,看著葉無言血筋暴起的臉龐露出了一絲害怕之色,或許之前的戰鬥,連同珺馨玥的死亡,也全在他的算計之內,自己一直充當著他的牽線木偶的角色。

“...你到底有什麼目的,獄面死神。。”

——

“珺瑤,這一戰,可能...危險重重,你真的不害怕嗎。”

白楓猶豫著再次偏頭朝珺瑤望來,珺瑤也順勢直接將額頭和白楓碰在了一起,手用力扣緊了白楓的手指,而白楓感受到來自於珺瑤周身的香氣和體溫後,也再次安定了些許,驍和殄又一次散發出了璀璨的藍色光輝。

“即使...沒有隊長和馨玥那般的連鎖力量,但至少,我們有默契。”

“小心!”

二人交談之際,一支強力血箭已然崩弦而出,化為一隻怪異的血蝠迅速朝著二人衝了下來,破損的翼膜張至極限,在空中劃出了一道漂亮的血弧,攜帶著無數怨仇之氣傾瀉向了二人。

沐驍雨雙手死死按在了地面上,緊咬著牙強行在三人眼前浮出了一面岩石巨盾,白楓和珺瑤二人也快速在巨盾外表凝上了一層聖魔護層,防禦規模初具,箭矢便已轟擊下來,砰然落在護層外表濺落了大量血霧,三人的視野也由此再次被之所遮蔽。

三人暗暗察覺到了不妙,剛欲轉移之時,原本遠在半空的人影已瞬身來到了身畔,熠熠閃爍著的血光直達三人的眼前。

“乓——”

這次輪到葉無言微微一怔,血之殤的側刃被殄輕鬆擋了下來,而與此同時,驍也已抵在了他的胸口,還沒等再次撤步,眼前忽然亮起了一道藍紫強光,隱約間一位白髮女子飛快地從葉無言的身側飛掠而過,乍一回望之時,胸口卻已多了一個猙獰的血洞。

“誒?”

恰恰剛回過神來的珺瑤看到這一幕不禁一嚇,害怕地連忙躲到了白楓身後。

葉無言渾身一抖,面不改色地冷冷凝視著白楓的眸子,白楓也不曾有過動搖,握住唐刀的手迅速一轉,將刺入葉無言胸口的驍再次拔了出來,而在拔刀的一剎,被葉無言握在手中的血之殤也再次有了動作。

隨著一陣刺耳的刀刃摩擦聲響起,白楓和葉無言之間再度拉開了距離,而彼此的臂膀上,也各自浮現出了一道血痕。

“白楓。。”

珺瑤看著那深深的刀痕心中不覺一緊,可還沒等她開口,白楓便已再度衝了上去。

葉無言見此嚴肅地繃起了臉,血氣一運而起,再度朝著白楓迎去,墨藍與血黑的霧氣交相碰撞著,侵蝕著,在空氣中引起一陣陣空爆,刀刃在碰撞中支離破碎,隨即又重新組合在一起,肢體在交錯間扭斷,隨即又恢復原狀,一時的激烈交戰,致使周圍的靈氣都變得冷冽鋒利了許多。

白楓和葉無言喘著粗氣,不斷應付著對方接連不停的攻擊,刺眼的光芒交替閃爍,映照著兩人堅韌的臉龐,葉無言看著眼前死纏爛打的白楓,漸漸也開始有些不耐煩起來。

“你是我至今為止見過的,最難纏的人。”

“嘿嘿...多謝誇獎。”

白楓眼中光芒一閃,趁其不備直接朝下盤攻去,而一直謹慎關注著他行動的葉無言再次輕鬆規避了突襲,而在這一霎,葉無言的身後也忽然再度浮現出了一個與之相同的血影,和葉無言一樣握著血影版的血之殤,果斷地朝白楓張拉開了長弓。

但此時他所面對的白楓,臉上卻堆滿了笑容。

“你以為,只有你會分身嗎?”

葉無言眉頭一皺,快速命分身的血影揮動血之殤的側刃朝之斬去,可血之殤還沒來得及到達白楓的身畔,數道藍紫光輝便再次打散了分身,驍的虛影靜靜漂浮在白楓的身側,保護著白楓的身體,而在聖魔之力的供給下,刀刃外表更是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白光。

白楓緩緩抬起手掌,刀刃一橫,踱步朝葉無言衝來,魔靈力包裹著的他猶如一隻殺氣騰騰的野狼,呲起血齒撲咬向了尚未作出防禦的葉無言。

見此狀,葉無言便也不再收斂,沉著地再度喚起血靈力,周圍的血氣也漸漸開始又一次向他身旁聚攏,持續不斷為他提供著靈力供給,腳下微挪,瞬間移至了數丈遠,所掠過之地無不掀起了一陣血浪。

而注意到葉無言移動的白楓也不安地皺起了眉頭,衝擊方向再度一轉,扭身朝著葉無言再次衝來,但由於一時的方向改變,他自身的氣勢因此而削減了不少,隨著胸口的一陣悶痛,靈力光輝也黯淡了幾分。

葉無言冷笑一聲,趁白楓走神又一次閃身來到了他的正面,果斷揮弓捶在了白楓的腹部,還沒來得及反應的白楓身體一震,頓時像洩氣氣球般飛了出去,重重地再次摔在了地面上。

數支血箭緊跟其下直落向了白楓的胸口,危難之際,聖魔之力所凝聚的護盾砰然升起,替白楓盡數擋下了所射來的血箭,而伴著血箭的攻擊,護盾竟也開始出現了絲絲裂痕,最強大的防禦居然也無法抵擋血箭的強襲,白楓大為所驚,眼見即將擋不住連忙再次將魔靈力執行至了腳底。

“乓——”

在護盾支離破碎的瞬間,白楓也剛好翻身躲開了撲射而來的血箭,殄再次被喚出擋在了眼前,直接將葉無言的劈擊擋了下來,而此時葉無言的踢擊也已接踵而至。

‘?!’

聖魔之力猛地被葉無言所擊碎,白楓的大腦倏地變為了一片空白。

‘這怎麼...可能?!’

“——”

“白楓!”

眾目睽睽之下,白楓又一次被崩飛了出去,珺瑤和沐驍雨二人所設的攻擊手段在葉無言面前如同虛設,在靈力法陣運轉的瞬間便又被血靈力所盡數摧毀,此時的戰臺,已淪為了葉無言一人的獵場。

“可..惡。。”

白楓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自己展開最後的殺手鐧竟也不能傷之絲毫,而且看上去,對方竟然還遊刃有餘,葉無言所蘊含的恐怖力量,已經到達了不可估量的程度。

見白楓再次被崩飛,葉無言卻沒有急著追上去,看著朝白楓接近的狐影,嘴角隱隱勾起了一抹冷笑。

“白楓!你沒事吧?我..”

珺瑤還未來得及把話說完,身後的尾巴突然一緊,她頓時失去了平衡重心,徑直朝地面摔去,千鈞一髮之際,巨大的血翼忽然從她的身後裹來,強行將珺瑤拉向了後方,再次失去身體支配權的她心中不禁一陣惶恐,待再次回過神來之時,卻已被葉無言用力掐住了脖子。

面對突然的呼吸困難,珺瑤的靈力運轉也在這一刻停滯了,恐慌地望著眼神冰冷的葉無言,連忙放棄了掙扎的想法,鋒利的弓臂刀刃直抵她的腰椎,但凡輕舉妄動一下,便有可能瞬間被其捅出一個血洞。

冰涼的汗珠順著面額滴落下來,在地板上濺落開來,頃刻間受冰靈力迎向凝結成了一枚漂亮的冰花。

“珺瑤!”

白楓剛欲向前,葉無言手腕一翻,將開刃的一面架在了珺瑤的頸項處,看到這一幕的白楓再次停下了向前的動作,擔憂地凝望著被挾持的珺瑤,手中唐刀受到手臂的作用,不覺地微微顫響起來。

見白楓這一反應,葉無言也露出了一絲微笑。

“你束手束腳,果真是因為這個女孩子嗎。”

“放開她。”

白楓強行鎮壓住內心的波瀾,平靜地望著葉無言說道。

“是我自己不願解放力量,和她無關。”

“確實可能和她無關,但我知道...如果她受到傷害的話,你一定會解放。”

‘?!’

白楓驚愕地一怔,而這短短的一剎愣神,珺瑤也深深陷入了絕望之中。

葉無言手中迅速締結出了一道血靈力法陣,不由分說地將珺瑤快速拋向了半空,白楓看到葉無言鬆開珺瑤,迅速躍起迎向了珺瑤,魔靈力霎時運轉到了極致,以最快速度朝著珺瑤衝了過去,眼見著自己即將再次接住珺瑤,白楓也展露出了一抹欣然的笑容。

珺瑤睜眼看到眼前的白楓後,也微微鬆了一口氣,可就在這時,一支銳利的血箭瞬間穿過了珺瑤的胸口,珺瑤嬌軀劇烈一震,由於血箭太過細小,甚至根本沒能迸出獸血來,只見得,一大片血腥汙垢將胸口染成了墨藍色...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