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龍慟,血染蒼穹(四)(1 / 1)
“為了讓你能真正地認真使出這一力量,我可是煞費苦心呢,之前白受了不少傷,不過~好在你沒有讓我失望。”
龍影猙笑著重新抬起了龍頭槍,
“真想看看,你對一切都絕望時的那番樣子,究竟有多麼令人興奮呢?哈哈哈哈!”
面對眼前仍在嘲弄著自己的龍影,元季言沒有再作回應,端起血色圓舞曲抬至下顎,依靠冰涼的刀刃觸感強鎮意識,用以防止失神被龍影所操控,渾濁的血靈力從元季言身後溢散出來,化為無數條觸手緊護住了元季言的身體。
轟隆的雷鳴聲霎時遮蔽了元季言的聽覺,而察覺到生命體徵接近的元季言,本能地抬起刀刃朝氣流湧動的方向劃去,充斥著濃郁血氣的斬擊猛地與龍頭槍碰撞在一起,噼啪的電流聲與血氣交錯纏繞著,彼此約束著對方,一時難分出上下。
龍影見一擊未果迅速振翅飛起,朝元季言劃出了數道風刃,與此同時,數枚火球也兇猛地朝元季言砸了下來,而元季言若只是使用一把血色圓舞曲,自然是雙拳難敵四手,根本無從防禦住所有的靈技,但這只是建立在他只用一把武器的基礎上。
一陣血光掠過,元季言手中忽然凝出了另一把猙獰的血劍來。元季言單手握住血色魚腸傾力一刺,直接隔空貫穿了逼近身前的火球,血色圓舞曲在此同時也輕鬆切碎了風刃,反朝龍影劃出了一道精純的血弧斬。
龍影抬手一揮便直接使之再度湮滅為灰塵,眼前忽然閃爍起了瘮人的血光,龍影果決地避閃開來,在他側身的一瞬,血藤迅速刺向了他原先所在的位置,見一擊未中,血藤再次抽打了過來,但既然躲過了臨危一擊,其所具備的威脅也已不值一提。
血藤的攻擊再一次落空,雷靈力猛然砸在血藤上方,使之也頃刻間化為了灰燼,而見對方的靈技變化如此多端,龍影也不禁開始警惕了些許,快速拍打著龍翼升向高空,意圖俯瞰整個戰臺,而元季言又怎會給他這番機會?待龍影微感腳下一沉,憑空出現的血藤居然再次攀住了他的腳踝。
“龍鳴朔閃擊”
龍影身後浮出了一道金色的巨龍虛影,輕緩的鳴音一時震懾住了全場,雷靈力和火靈力快速凝聚於銃口,一道巨大的銀色法陣從龍影眼前浮現而出,而銃口所瞄準的方向,正是元季言那略帶一絲血氣的臉龐。
元季言腳下用力一跺,借反衝之力躍起直奔向空中的龍影,那血紅色的刀身燃起了一股血焰,而元季言的周圍此時也已佈滿了無數的血色絲線,鋒利地劃開了迎面而來的靈力亂流,保護著元季言的身軀徑直朝龍影衝去。
銃彈在周遭法陣的凝結下變得更加凌厲了幾分,以音速朝元季言射了過來,直接突破血線的封鎖穿透了元季言的肩胛部位,元季言只是身子一頓,傷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次癒合如初,而手中刀刃的血焰也隨之更盛幾分。
龍影見狀心中也是一驚,渾然沒有想到元季言居然選擇不躲閃,急忙舉銃再欲扣動扳機,一隻血淋淋的爪子卻已然堵住了銃口,只聽“砰”的顫響,血爪頓時被破出一個大洞,而與此同時,龍影手中的銃型靈武也已完全炸膛。
見此狀,龍影再度露出了戲謔的笑容,反手抓住元季言那被貫穿的血爪,用力一拽使元季言也被拉到了身前,而在這一瞬,龍頭槍已悄然從下方刺探而去。
“噗——”
元季言再次一僵,銳利的龍頭槍強行劃破了另一隻血爪,淺淺地刺破了腹部的肌膚。
看到元季言此番模樣,龍影冷笑一聲隨手甩開了元季言那受傷的血,雙手握緊龍頭槍用力朝元季言腹部捅去,元季言悶哼一聲,血紅色的手爪甲片因過於用力而翹起,眼看著即將碎裂開來。
二人一度陷入了僵持之中,觀眾們見此也再次揪起了心緒,看著這場翻轉不斷、心驚肉跳的戰鬥,紛紛冒出了冷汗。
忽然,龍影眼中金光一閃,裹著雷靈力的小腿快速鞭打而來,而元季言察覺到龍影的舉動則是借力使身體翻轉了一瞬,小腿用力抽打在背上卸去了大部分力量,也使元季言得以向後退去。
唇眸翕合間,沾染著血液的龍頭槍再次逼近向元季言的脖頸,元季言抬爪一拍使刺捅位置發生了稍稍改變,龍影藉此迅速轉身使二人距離又接近了些許,握著重新喚出的銃型靈武瞄準了元季言的另一個肩膀。
“叮——”
利用霜棘的彈反,元季言又朝後方撤了數步,握著血色圓舞曲的受傷血爪漸漸癒合,使他得以重新端起了劍刃,血黑的光芒從眼中迸射而出,對映著他那充滿仇視的眼瞳,毫不掩飾地溢散著自己心底的憤怒。
龍影嘴角飛快上揚著,猙笑凝望向朝自身衝來的元季言,血紅色的法陣在手中悄然流轉著,光芒再次照耀向了元季言,虛幻的血色鎖鏈迅速捆綁住了元季言的身體,而元季言卻對此毫不理會,咬緊牙關傾盡全力朝龍影的胸口刺去。
“孤注一擲嗎?那還真是...可惜呢。”
‘?!’
就在血色圓舞曲即將觸碰到龍影胸甲之時,血核忽然猛地一抽,迫使元季言周遭的血氣頓時潰散開來,元季言猛然瞪大了眼睛,待再次回過神來,鮮血已再次從胸口濺撒而出。
“咯——”
龍影分外輕鬆地捏住了元季言的脖子,強行將之提拎了起來,看著眼前滿臉不解的元季言,嘴角又是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逼人的寒氣再次從元季言腳下升起。
“寒星...裂”
還沒等元季言把話說完,一股難以忍受的劇痛迅速從心底浮現而出,刺痛著周遭的神經脈絡,迫使他再一次放棄了催動冰靈力,而身體中的靈力也越發紊亂了許多。
龍影輕蔑一笑,用力一甩將元季言再次扔向了地面,隨著一聲骨裂的脆響落下,元季言的腦袋猛地撞擊在了冰刺的外壁上,陣陣暈眩感頓時籠罩住了他的腦海,血絲順著側額潺潺流下,逐漸遮蔽住了元季言的眼睛。
元季言連忙眨了眨眼,拼命保持著意識清醒,顫顫巍巍重新站起身來,可還沒等他進一步做出什麼,身體又一次被銃型靈武轟飛了出去,狠狠撞在冰壁上,腹部的電流彈頃刻間炸裂開來。
洶湧的電流再一次遍佈了元季言的全身,元季言身體劇烈抽搐著被牢牢釘在了冰壁上,咬牙看著朝自己踱步而來的龍影,投出了一抹殺意,這可惜這抹殺意也在電流流竄向全身的一瞬再次湮滅殆盡。
“元季言,你現在不過是我的掌中之物,又何必妄自反抗呢?只要我隨便動一動手指,你就會因此而受到重創啊~還不明白嗎?”
“我只知道,你不敢殺我...只要我還有機會,就絕對不會..放過你!”
元季言強忍著抽搐的痛感,咬牙切齒地回應著,牙齒已被血液浸染得通紅,在外看來分外瘮人。
“還是不肯放棄麼?那麼...”
龍影惋惜地輕嘆了一聲,緩緩抬起另一手中的銃型靈武,伴著雷靈力的高速運轉,整個銃身開始隱隱泛起了電光,高壓電流在銃身翩然流轉著,在元季言的頭頂逐漸形成了一個金黃色的微型法陣。
龍爪再次用力一攥,元季言渾身也隨之劇烈一震,口中所溢位的鮮血更甚,就連元季言眼前的視野都愈漸模糊了些許。
銃口緩緩落在了元季言的頭頂,感受到頭頂所傳來的巨大威壓後,元季言用力攥緊了拳頭,可如今被血靈法陣束縛住的他,根本做不到任何事情。
‘主人,這次如果不使用那股力量的話,恐怕真的會死的哦。’
元芸兒那虛幻的血影在元季言意識彌留之際,從腦海中映現了出來,心疼地捧著元季言帶血的臉頰輕聲說道。
‘接受它吧,那也是,屬於主人的力量啊。’
‘我,不想再讓馨玥看到那副...怪物樣子的我...那樣的我,根本就不是我真正的樣子。。’
‘主人如果想贏的話,現在憑藉你自身能力根本就做不到任何事,接受它吧。’
‘我。。’
“元季言~永別了。”
話音剛落,銃型靈武忽然泛出了極為刺眼的璀璨光芒。
元季言怔怔地挪眼望向了觀眾席上,星塵隊的其餘眾人以及解玲等人已全部站起身來,焦急地大喊著什麼,只是可惜被眼前的光罩阻隔了聲音,他根本無從聽到眾人所言之語。
“瞬閃雷鳴擊”
“——”
元季言大腦猛地一顫,劇烈的耳鳴聲嗡然響起,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起來,而此刻的元季言也已再次被放開,任由其朝後方飛去,身體逐漸飛出了戰臺,飛到了最前排觀眾的眼前。
“滋滋滋——”
身體內外所傳出的電流聲掐滅了元季言心中的最後一絲希冀,濃郁的麻痛感順著血核傳向了身體四肢,而被血靈法陣約束著他卻依舊動彈不得,甚至連發出哀嚎的機會都已被剝奪了去,心中所殘留的,只有如死灰般的沉寂與落魄之感。
‘哥哥!!!’
心底忽然傳來了一聲歇斯底里的呼喚聲,元季言朦朧的意識突然再次清醒了一瞬,察覺到遠處已經哭成淚人的黑髮少女,神色中流露出了一絲不忍。
血核跳動聲在元季言腦海中忽隱忽現,元季言呆愕地看著局自己越來越遠的龍影,決心再次嘗試者恢復力量,強撐著緩緩再次抬起手來.....
“噗——”
近乎透明的冰刺無情地穿透了元季言的胸口,元季言失神地摸索著自己被貫穿的胸口部位,眼中倏地流露出了一抹訝異之色,渾然沒有想到,那擊碎最後一絲機會的,竟然是自己先前所用來束縛龍影行動的冰刺陷阱。
隨即而來的,便是一股早就預料到的、那死亡所帶來的徹骨寒氣。
手指漸松,緊握著的血色圓舞曲鏗然落在了冰刺之間,元季言的頭漸漸朝著一旁歪去,目光無神地看著不遠處面色一僵的珺馨玥,嘴角不斷搐動著卻始終流露不出微笑來。
‘馨玥,對不起,我要...失約了。。’
全場頓時一片譁然,諒誰都沒有預想到元季言竟會是這般結局,驚詫地望著元季言僵硬的面龐陷入了沉默之中。
一滴由冰靈力凝聚而成的淚滴順著臉龐悄然滑落,輕點在下方被血液所浸染成深紅色的冰刺之上。
“應該沒死吧~我給他留了一口氣才對。”
龍影故作遺憾地皺了皺眉,收攏龍翼落回了地面,看著重新落回地面的、衣襟被血液所浸透的元季言不覺露出了一抹猙笑,與此同時,緩緩扭頭看向了此時正跪在地面上,心灰意冷的珺馨玥。
“咯咯咯~珺馨玥,滋味如何?自己所最珍視的東西被肆意摧毀的感覺...肯定很棒吧?”
“哥哥...還,還沒,死。。”
一行清淚順著紫眸湧溢而出,掛在臉頰兩側,將臉龐染成了淡粉。
珺馨玥用力攥緊了微顫著的血爪,尖銳的指甲刺破掌心染上了瑩瑩血光,看著元季言的模樣,聲音都已變得十分顫抖。
“還沒,結束。。”
“......”
葉無言看著被貫穿的元季言,嘴角揚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終於還是選擇了覺醒嗎...元季言...”
——
“嗯?為何還不宣佈比賽結束?這樣下去元季言可是會死的哦。”
龍影溫和地笑著看向了站在結界外淡然看著這一幕發生的李天塹,可李天塹卻沒有要宣佈比賽的意思,反而略帶些許不安的回看向了龍影。
“怎麼了?難道是比賽法陣故障了嗎?”
“這麼著急宣佈比賽結束嗎?”
‘?!’
龍影后背忽然再次泛起了一陣寒意,冰冷的寒氣與血氣糅雜在一起,化為一股邪祟的血黑霧氣裹住了被冰刺貫穿的人影,而周圍的冰刺也在這一瞬憑空消失在了視野內,就好似未曾出現過一般。
“這...這怎麼可能?!”
龍影看著仍佇立在自己面前的充斥著煞氣的少年面龐,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眸。
“你為何還。。”
“咯咯咯咯~你問我...為何還能站得起來麼。”
“元季言”猛然抬起血眸來,朝龍影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身後忽然伸出了數條血紅色的觸手,聯結成一對巨大的鏤空血翼呈現在眼前,由血骨所鑄的血翼絲毫不像是血靈力所構建,而是真正地由軀體血肉灌凝而成,而這一對血翼,相對之前的任何武器都變得更加得心應手。
被冰刺所戳穿的腿虛踮著步子,“元季言”見行動不便,乾脆地一刀將之斬斷了去,轉眼間,被戳穿的腿居然再次凝聚而成,且癒合得完好如初,根本就沒有受傷的跡象。
龍影被嚇呆了一瞬,驚恐地朝後退了數步:“怪物...怪,怪物。。”
“怪物...麼?這個詞,還真是與我相配呢。”
“元季言”咯咯笑著用力攥緊了血色圓舞曲,渾然沒有注意到此時自己的手掌也已被扎穿流露出了筋骨,渾然不顧遍體的血痕,將身體依舊運轉自如,現在的他,就像是完全沒有痛感一樣,血氣密佈在他的周圍,以便隨時為他所用,此時的氣息,也正以幾何倍數增長著,已然看不到其中的盡頭。
那與之前全然不同的血黑眼眸不斷傾露出一股殺戮氣息,彎彎的笑眼在這一氛圍託襯下顯得分外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