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結局篇三:欲戴其冠,必承其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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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主人,最近修煉變得越發勤奮了啊,不過也要勞逸結合喔。’

元芸兒快速從元季言的身體中鑽了出來,看著盤坐在床上的元季言一時感到有些無趣。

‘馨玥回去了,想必她的實力將會突飛猛進,我作為義兄,當然也不能落隊。’

‘嚯?義兄麼?我看現在的關係...不見得吧~’

‘...不,不要打擾我修煉啊。’

元季言的耳根頓時紅了起來,靈識探查著正壞笑著的元芸兒,暗中流露出了一絲絲的落寞。

‘怎麼,想她了?現在就傳送過去唄,反正也傍晚了,狐族和這裡是有時差的哦。’

‘不,不行。。才剛過兩天,就這樣耗費一次機會,會被看不起的。’

‘主人真是變得愈發感性了呢,終於不再是塊木頭了~而我...也終於有機會了呀。’

‘嗯?有什麼機...’

沒等元季言有所反應,元芸兒忽然化為實體突然撲了上來,暗靈力迅速運轉著強壓住了元季言,元季言甚至連反抗機會都不曾具備,便這樣被元芸兒壓按在了床上。

暗靈力快速鎖住了元季言全身的經脈,使得他一時動彈不得,元季言此時也再次從修煉中回過神來,看著眼前元芸兒的舉動露出了驚恐的表情,儘管奮力掙扎,依然是無法掙脫元芸兒的束縛。

‘玄冰,你...你打算做什麼?’

‘做什麼?你說呢,主~人~’

元芸兒興奮地舔了舔朱唇,看著元季言青澀的模樣露出了一抹豔麗的笑容,手指緩緩拽住元季言的脖領,將他強行從床上提了起來,元季言害怕地緊閉住眼睛,面對眼前這個千年怨魂,元季言不敢有絲毫的反抗,生怕對方一不高興被之撕成碎片。

‘放心吧,只要我還控制得住自己,就不會讓主人隨便更新換代的~’

‘那,那你什麼時候控制不住?’

‘唔...比如~主人和馨玥親近時候,就很難壓制了~不過,現在馨玥已經走了,現在主人就歸我咯~’

‘...你,你出爾反爾,說好的..由我自願呢?!’

‘嗯?現在主人已經覺醒了啊,不需要我再束縛自己了,主人~你就乖乖束手就擒吧,說不定,會減少點身體的疼痛哦。’

元芸兒瘮人地笑著朝元季言的臉靠近了些許,一股巨大的暗靈壓迫力讓元季言連抬身都做不到,更不要提什麼反抗。

“兄弟,該起床了哦,今天還要去內院特...”

白楓看到眼前這一幕,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訓...”

“白,白楓?!不,不是你想的那樣,我。。”

白楓表情忽然嚴肅起來,迅速抬手示意元季言不要再說,從兜中掏出了一枚通訊晶石,緩緩再次關上了宿舍門。

“喂?嗯,珺瑤,是我...麻煩告訴一聲馨玥,兄弟在她走以後立刻就腳踏兩隻船了,嗯?證據?還需要證據嗎?”

“白楓!!!”

‘這樣不是更好嘛~正好讓馨玥死心,這樣的話...主人就徹底屬於我了~咯咯咯咯。。’

說罷,元芸兒再度催動起暗靈力,緊緊纏繞住元季言的腦袋,強迫使元季言扭頭朝向了自己,柔軟的手掌同元季言的手扣握在一起,在暗靈力的支配下,元芸兒距元季言的臉龐越來越近......

‘主人。。’

“契約指令,定!”

元季言一隻手強行從暗靈力束縛中抽了出來,千鈞一髮之際,直指向了元芸兒的面門,元芸兒渾身劇烈一顫,一股不可控力瞬間定住了元芸兒的嬌軀,元芸兒察覺到之時,自己已經被指令所控住,像木頭人一樣僵在了原地。

‘主人?’

看著眼前無法動彈的元芸兒,元季言也重新恢復了身體自由,連忙遠離了元芸兒的嬌軀,與元芸兒保持了一定的距離,直到確認她已徹底被定住後,方才大膽地近身了些許。

元季言膽戰心驚地戳了戳元芸兒靜止不動的白皙臉蛋,此時的元芸兒,只有五官還能夠勉強動彈,其餘的所有地方,全部被元季言的指令所控制,而在元季言脫身之後,元芸兒如今的姿勢也變得分外滑稽。

‘主人,我錯了...放,放開我吧。。’

‘...不行,萬一你又想襲擊我怎麼辦,先暫時這樣吧。’

‘主人?!長時間不動的話,血液會阻塞的啊!!’

‘沒事,反正你早就已經死了,意念體不會發生那種情況的。’

‘可..可我一直保持這個姿勢,好羞恥。。會被別人看’

元芸兒話音未落,隨著一陣空間扭曲,自身再次回到了識海之中,而看到識海中那平靜的湖面後,元芸兒更是變得驚恐萬分。

‘主人!!不,不要啊!!快放開我!我保證不會再襲擾主人了!’

元季言意念一動,直接遮蔽掉了元芸兒的聲音,元芸兒作為意念體,是同元季言識海連線在一起的,只要識海不出事,就算是放任不管,她也絕不會有任何危險,如今的樣子,不過是裝樣做勢,若是真幫她解開,恐怕危險的就是自己了。

想罷,元季言沉下心來,再度將靈識探入了身體內部,操控著血、冰、毒三色靈力穩定運轉著,在突破五十級限制後,一直沒有晉級的跡象,可能也是與龍影戰鬥消耗過多所致,亦或者是......

‘玄冰,你曾經說過,那個領域只有精神力足夠強大以後才能觸碰對吧。’

‘唔?對啊,現在的主人實力就已’

元芸兒意識到元季言的舉動後,驚慌地怔了一瞬。

‘等等!主人,你現在還不能觸碰那個!那份力量會把你吞噬的!!’

‘我已經..不能再等下去了。。’

回到識海的元季言意念一動,面前緩緩又呈現出了之前的血紅色光門,看著眼前的光門,元季言不再有畏懼之色,自己所渴望的力量,就在其中,等待著自己的繼承延續。

‘主人!!主..’

在元季言邁入光門的瞬間,混沌的血靈力強行遮蔽了他與元芸兒之間的聯絡,元季言見狀微微愣了一瞬,但這倒也在他的意料之中,畢竟,不是什麼時候都能夠依靠元芸兒的力量,這一次,他要完完全全地透過自己來獲得真正的力量。

數只血傀從血靈力所凝聚的山堆中走了出來,空洞的雙眼隱隱閃爍著狂意,抬起利爪緩步朝元季言走了過來,元季言見狀也喚出了血色圓舞曲,猩紅的光芒逐漸蔓延至整個刀刃,數條血色觸手也再次從元季言的身後浮現了出來。

在這一空間之中,他可以使用自身所有的能力,且不涵蓋其原本的副作用,隨著使用時間的延長,元季言的自我意識也會逐漸減弱,最終徹底淪為一隻空有軀殼的行屍走肉,元季言必須在那之前,結束這一切。

在這片空間之中,沒有準確的規則,沒有流轉的時間,沒有枯竭的靈力,沒有絕對的自我。

鮮紅的血靈力逐漸開始侵蝕元季言的腳掌,舉步維艱的元季言全力一揮,將前方的無數血傀全部斬為了碎片,緊接著,再次有一大群血傀從積堆的血靈力中走了出來,而其行進的速度,也比之前快了數倍。

“嗤——嗤嗤——嗤嗤嗤——”

血傀一次又一次地撲襲而來,元季言一次又一次將之斬滅殆盡,堆積的血靈力正在逐漸減少著,但如今的元季言,也已被空間內部的血靈力吞噬了大半。

雙手不住地抖動起來,固有的精神力正在嘗試操控元季言的雙臂,元季言咬緊牙關與之對峙著,而與此同時,周圍的血傀也紛紛湧了上來。

元季言眼中血芒一閃,瞬間朝四周劃出了一道血旋斬,再次清剿了四面衝來的血傀,隨著時間的流逝,連血傀的身體強度都變得異常恐怖,即使是被切為碎片,也依舊朝著元季言行進著。

元季言驚慌了一瞬,將血靈力快速聚於腳掌,剛欲跳起,卻又被固有的血靈力給扯了回來,而落地的腳掌因血液忽然一滑,致使他直接狼狽地摔在了地面上。

四周的血液見狀瘋狂地湧了上來,元季言的手腳頓時被地面所黏附住,一時難以再站起身來。

‘糟糕...’

看著周圍還在不斷湧向自己的血傀們,元季言操控著身後的血翼觸手攻了過去,可縱然如此,依然未能擺脫固有血靈力對他意識的侵蝕,他的意識已開始變得越發模糊起來。

‘主人..和我們融為一體吧。’

‘主人...’

‘主人,您來了就不要再走了。’

‘留下來陪我們吧。。’

‘留下來吧。’

‘我們都是您的子民啊,您怎能如此狠心。。’

‘主人。。’

‘主人。。不要離開我們。。’

血傀們化為大量血氣包裹著元季言的身軀,元季言咬緊牙關,傾盡全力將冰靈力釋放了出來。

“我才不是...你們的主人。。我是元季言...不是你們的主人!”

冰靈力頃刻間擴散向了四周,將周圍的血傀全部凍成了冰塊,而元季言下方的固有血靈力,也在這一刻停止了侵蝕,但這一效果,也不過持續了一瞬。

喀喀的破冰聲從周圍接連響起,血靈力如潮湧般再次呼嘯而來,

元季言還未來得及設防,硬生生被其吞噬了進去,窒息之感順著乾澀的腔喉直達腦海內部,失去血靈力支援的元季言慌亂地朝血海海面游去,但下方又忽然形成了無數條帶有荊棘的觸手,用力拉扯著元季言朝海底深處沉去,無數的怨念之魂在他的身畔形成,朝著他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主人...不要,拒絕我們。。’

元季言拼命憋住氣,奮力揮刀斬向了下方觸手,可就在這一刻,周圍的血傀也再一次遊了過來,沒有生機的他們根本無需供氧,在海底行動比元季言輕鬆了許多。

“呃啊啊啊——”

空洞的眼瞳飛快接近著元季言身軀,攀附在他的手腳上,張嘴便狠狠咬了下去。

“唔!!!”

元季言眼瞳頓時睜得渾圓,血海中的血靈力也趁勢灌入了眼中,元季言痛苦地捂住了眼睛,渾身所傳來的劇痛使他已快要昏厥過去。

“咳啊。。。”

血氣瞬間矇蔽了元季言的雙眼,而這血氣界的另一副景象,也就此浮現於他的眼前。

“血海悲鳴訣”

“血噬斷魂滅”

“血幻舞蝶閃”

“血飲空煞擊”

血鯊、血狼、血蝶、血鷹的攻擊同時從四面襲來,元季言的身體忽然被血傀從抻拉得筆直,四道攻擊飛快地穿過了他的胸口。

‘——’

元季言呆滯了一瞬,胸口的血核的跳動逐漸超過了負荷,一股極為濃郁的血靈力正在迅速形成著,胸口那脹痛使他再次說不出話來,看著眼前憑空出現的血影,吃驚地瞪大了眼睛。

‘面對這血海深仇,你真的已經做好準備了麼。’

眼前忽然迸發出了強烈的黑色光芒,將周圍的血傀驅除殆盡,而使他痛苦不已的血海也在這一瞬消失不見,剛才經歷的一切都如同虛設一般。

元季言狠狠摔落在了地面上,原本正在侵蝕他身體的力量也忽地不見了蹤影,痛苦的感覺飛速消退著,他也因此而得以緩了一口氣。

‘既然你需要力量,那我給予你一部分便是...只是,你真的承受的了這一小部分的仇念嗎?力量,只是意味著你將要承擔的會更多,它會幫助你,激勵你,造就你,最終...毀滅你。’

一股幽深的仇念猛然注入了元季言的腦海,元季言精神一震,意識飛快地消失著,眼看即將暈過去,元季言卻再次咬緊了牙關,拼命維護著這最後一抹執念,想要變強的執念。

‘葉...不,獄面死神,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我從未承認過,我就是真正的獄面死神。’

‘你。。’

元季言驚愕地張大了嘴巴。

葉無言戲謔笑著抬起了元季言的下巴,更為奇怪的是,如今的他,卻完全反抗不了葉無言對自己施行的舉動,身體像是被釘在了某處般,動彈不得。

‘元季言,告訴我,當時靈武大賽突然爆發的力量,讓你想到了什麼?’

‘?!’

元季言愣了一瞬,腦中飛快地閃過了一抹血色,妄圖抹殺一切,消滅一切的血色。

‘我要...守護大家,我要變得更強...’

‘不,你的內心,不是這樣想的,說出你真正的想法,這樣,你才能避免如今遭到反噬。’

‘.......’

元季言沉吟了片刻,打著寒噤的牙齒再次齧合在了一起。

‘我已經,不打算再那樣做了,蠱惑我是沒有用的!’

‘是麼?你真的...放下了麼?我看~未必吧。’

忽然間,一股劇烈的轟鳴聲於元季言的腦海中再次震響,血靈力飛快地裹住了他的身軀,使他頓時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

“我..我這是..”

四周的一切又一次被清空,元季言呆呆地望著四周渾黑色的空間,而就在此時,一道黑色倩影突然浮現於眼前。

“哥哥...”

“馨玥?你怎麼會在這裡?”

元季言正欲走上前去,可一道如雷鳴般的箭弦顫動聲又忽然在元季言心底響起,而這一聲音,對於元季言來說,是那般的熟悉。

“誒?”

珺馨玥嬌軀劇烈一震,疑惑地看向了自己被血箭貫穿的胸口。

“馨...”

“噗——”

又一支箭矢緊接著再次貫穿了珺馨玥。

“馨...玥?”

“哥...哥...我這是。。”

珺馨玥踉蹌地朝前走了幾步,顫巍巍地摸向了自己胸口的箭矢。

元季言大腦瞬間陷入了一片空白,看著如今被貫穿的珺馨玥,自己卻連挪動一步都做不到。

藍色的獸血順著胸口溢流而出,而那混合著血液的淚水,也從眼角緩緩溢流了下來。

“哥哥...救救..我。。哥...”

“馨玥。。馨玥!!”

元季言拼命掙脫了束縛,飛快地朝著珺馨玥衝了過去,可就在即將觸碰到珺馨玥的身體之時,珺馨玥又忽然化作了一股灰霧,消散在了眼前。

——

“馨玥!馨...”

當元季言再次抬眼望來之時,卻又變成了另一番場景,現在的他正處於一個隱僻的破舊小巷之中,而不遠處傳來的微靡虛弱之聲,再次使元季言的腦中一顫,不由自主地飛快朝巷子深處奔了過去。

一個淡黃色長髮的少女和一個銀髮少年在元季言眼前逐漸清晰,而看到衣衫襤褸、被與銀髮少年強行擁抱在一起的少女之時,不禁再次瞪大了雙眼。

“解...玲?不,不對。。不對!龍翊你不是說放棄了追求解玲嗎?為,為什麼。。”

“..季言,你為什麼...要輕信。。他的話。。”

“我。。我??”

“我恨你....我恨你!!!”

看著解玲那憎惡而又痛苦的眼神,元季言內心再度一陣抽痛,趔趄著癱坐在了地上,看著交錯在一起的人影,眼中已是不勝惶恐。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

——

眼前的場景再次發生變化,元季言猛地摔在了冰涼的地板上,而周圍的寒氣頓時勾起了他一些不美好的回憶,而眼前的藍髮女子,更是讓他心神一震。

“言兒,好久不見。”

“娘...?”

元季言怔怔地重新站起身來,他此時的面貌也已恢復成了六七歲時的樣子,瘦小的身體令元季言感到有些不習慣,但面對自己的母親,他又怎會在意這副身體的好壞?

“娘。。娘!!!”

看著眼前慈善的目光,元季言再也顧不得其他,開心地快速朝之衝了過去。

“娘!娘你...”

“——”

“誒?”

瘦小的元季言忽感胸口一陣炙熱,一把鋒利的冰匕直接刺入了他的胸膛,極冷的寒意瞬間貫徹了元季言的全身。

“娘?”

“言兒,只要你死了,你父親就會重新注意到我了,只要你死...只要你死,我就能重新獲得一切了,哈哈哈哈哈!”

“怎麼...會?”

這一次,容不得元季言再做震驚,死亡的氣息飛速包裹住了元季言的身軀,輕鬆地侵入了元季言的腦海.....

——

“隊長!為什麼不救白楓..為什麼。。為什麼!!”

“元季言,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

“元季言,為何,你要下手這麼重?為什麼。。要殺了她。。”

“言兒,只要你死了,娘就可以重新獲得一切了,所以...所以,你會體諒孃的吧?”

“哥哥..為什麼。。不救我。。”

“季言..為何,要放過龍翊,我恨你。。我恨你!!!”

——

“不。。不...”

元季言惶恐地捂住了腦袋,瞠目結舌地看著一臉得意的葉無言,紊亂的思緒已完全破壞了他的思考能力,他也無暇再顧忌方才事情的真假,憎恨之聲團團籠罩在了腦海內部,持續侵蝕著他的神經。

“不是這樣的...我是,大家的,救世主...我是。。”

“不,你只是,大家危難的始作俑者,你才是一切的開端,元季言...”

葉無言邪佞地笑著單膝跪了下來,而四周的四隻血獸也頓時俯首朝元季言躬下了身子,囂張的氣焰渾然不見。

“我..我?”

元季言不敢置信地看向了自己的手掌,一團團的血氣正在手心凝集著,而流轉的方向,正是葉無言及其餘的影殺部四人。

“殿下,您將一切,都忘了嗎?”

“不,不是的,我...我怎麼會是,獄面死神?我。。不,不對。。不對!!”

精神臨近崩潰的元季言慌張地看向了前方,而呈現於他面前的,卻只有無窮無盡的黑暗。

“殿下,這一切,都是您的指使呀,您都忘了嗎?”

“不對..你在說謊,馨玥...星塵隊的大家,還有解玲,都是...都是我的朋友,才不是,才不是那樣!!!”

元季言怒目瞪向了葉無言,葉無言見狀驚訝了一瞬,隨即又快速恢復了神色。

“不論您信或與否,現在,就已經是您該甦醒的時候了。”

“你..什麼意思?”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您既然選擇了在五十級時強化血靈力,使出了那般力量,想必~也已經擁有了這種覺悟了吧。”

血氣蜂擁而來,輕車熟路地再次包裹住了元季言的軀體,元季言忽感不妙,連忙催動冰靈力和毒靈力進行反抗,儘管二者確實有驅逐作用,但如今又怎麼可能抵擋得住如浪潮般澎湃的血靈力?

一股炙熱的血液快速佔據了元季言的身體,元季言內心陷入了無限的驚慌之中,眼看著自己身體被佔據,他卻沒有絲毫的辦法。

“不...我絕對不會被你所操控,即使你再使詭言,我也絕不...絕不會...”

元季言傾盡全力睜開了眼眸,極力抬起手臂夠向了前方的一片黑暗,大量血氣瞬間湧入眼眸,逐漸遮蔽住了他的意識和視野。

——

‘?!’

察覺到異樣的元芸兒也驚恐地瞪大了龍眸,注視著被滾滾黑氣所包攏的元季言,一時說不出話來。

元季言睜開血眸,猩紅的瞳孔之中正熠熠閃爍著邪詭的金色光芒。

‘既已被仇恨矇蔽雙眼,投身於黑暗之中,便也無需再去多想,縱然身生於惡,念生於邪,其又何妨?’

役使仇恨,重鑄吾軀。奴馭憤怒,重鑄吾魂。

制衡哀怨,重鑄吾器。控扼嫉邪,重鑄吾神。

“制弒生之人以懲戒,囚重罪之人以罰責,吾又...何罪之有?”

無數的怨魂包覆著元季言的軀殼,化為一副猙獰的血色鎧甲附著在了元季言的外表,猩紅的血色圓舞曲受到怨恨的侵蝕再次發生了轉變,整把刀瞬間被浸染成了鮮紅色,一隻猙獰的黑色眼瞳刻印於刃中部位,不斷散發著熠熠強光。

‘主人。。’

元芸兒看著如今殺氣畢露的元季言,心中竟暗生出一縷恐懼,微顫著瞪大了雙眸。

‘不,不能這樣啊。。主人,若是踏上這條路的話...註定是...沒有回頭路可言的啊!快回’

“嗡——”

一聲刺耳的鳴響忽然劃破了識海中的寧靜氣氛,被控制的元季言疑惑地朝著識海外望去,只見珺瑤將通訊晶石對準了元季言的額頭,而通訊晶石的光芒,也瞬間亮了起來。

——

“元季言,你若是敢在少主不在時候腳踏兩隻船,我保證你不會見到第二天的太陽的。”

‘轟隆...’

糾纏著元季言身體的血氣忽然顫抖了一瞬,像是碰到了什麼害怕的東西一般,快速縮回了體內。

“轟隆...轟隆...”

血氣界飛快地崩塌著,周圍的怨魂四散逃竄著,神情顯得意外慌張。

‘怎麼回事?!’

原本一切順利的程序,忽然停止了下來,崩裂的天花板紛紛散落而下,拍散了無數的怨魂。

葉無言不解地看著完全被血靈力侵蝕的元季言,心中暗暗升起了一縷不安。

‘難,難道。。’

“少主說,如果你真的敢背叛她,就別再想看到她喔。”

‘?!’

元季言聽到珺璃的話語後猛地睜開了眼睛,渾身的血氣莫名再次被排出了體外。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居,居然在這種時候。。’

葉無言驚駭地後退了半步,看著正在逐漸籠罩住元季言的白金色聖光,恍然悟到了什麼,同時也不甘地咬緊了牙關。

‘居然是,珺璃埋在他體內的那顆聖種?居然..居然會...怎麼會有這種力量,怎麼會。。怎麼會有這種力量!!!’

‘明明就差一點了,明明就差一點...不。。我不服。。我不’

還沒等葉無言把話說完,爍爍白光將周圍瞬間一掃而淨,隨著白光的包裹,連同葉無言在內的無數血軀在這一瞬間消匿在了識海之中.....

“...”

元季言猛然從沉思中驚醒過來,看著珺瑤手中的通訊晶石,驚慌地一把將之奪了過來。

“元季言,你聽到沒有,元季言!如果少主若是因此而哭個不停,我直接滅掉整個學院!聽到沒有!!”

“珺璃?!你聽我解釋,我剛剛是被...”

“你無需與我解釋。”

珺璃的語氣中飽含著寒意,冷冷地回應道。

“去和少主解釋吧。”

“......”

“哥哥,姐姐方才說的,是..真的嗎?你,居然,居然。。”

聽著珺馨玥哽咽的聲音,元季言更加驚慌了起來。

“不,不是的!剛才只是芸兒開玩笑而已,不是你想的那樣。”

“真的...嗎?”

“當,當然?”

“哥哥,你在..慌張嗎?”

“怎,怎麼會呢?我們剛才,真的只是在開玩笑,我那麼在意馨玥,怎麼可能會背叛你。”

“這樣..啊。。”

“馨玥,你那邊,情況如何?還習慣嗎?”

“嗯,還,還好...只是,太久不回去,有些,住不慣。”

“這樣啊,那..”

“...”

“...”

珺瑤看著重新與珺馨玥暢談起來的元季言,無奈地輕嘆了一聲,流露出了一抹無奈的笑容。

“馨玥還是一如既往的單純啊,他們二人的緣分,或許...真的不止於此吧。。”

“那明明是你設的考驗太難了,若是元季言真回應不上來,到時候看你怎麼收場。”

白楓百無聊賴地躺在一旁的床鋪上回應道,

“他們羈絆的深邃,已經到達了我們無法想象的程度。”

“已經...無需再去質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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