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迎戰(1 / 1)
李雨桐語氣變得非常悲涼,一雙眼無神的盯著黑夜裡無邊的黑暗,緩緩道:“上次我來時是要去千鶴坊求仙丹,只不過順路幫冷練風,好讓他承我個人情帶我去千鶴坊。”
頓了頓又說道:“上次那次遇到巨虎,手下禁衛營軍士折了一半,我便帶他們回了巨石城,令他們帶回戰士遺體,我在城中等著冷練風。”
李雨桐的眼神茫然無助,呆了一呆,接著說道:“誰知過了十天也沒等來他,千鶴坊也來了人詢問,我才知道他可能是被你殺了,我是和他一起入的林,如今他不見了,我也無臉再去千鶴坊了,便準備迴天啟國去了,但是到了聖泉關時,守城士兵卻不給我開門,說是皇上有旨,全國戒嚴,所有城關不得出入,沒辦法我只好又回了巨石城等候訊息,後來才知道父皇駕崩了,南宮無極坐了皇位,他原姓段,是楚國皇室後裔,坐了皇位後改回國號為楚,年號濟元,稱我李家是篡國,將我李家誅了九族,還要鑲龍國交出我,還好潘將軍偷偷給我報了信,我這才逃了出來,撿回一條命。”
說到這裡,外表堅強看似的李雨桐終於是忍不住,伏在聶天身上放聲大哭起來。
聶天聽到這裡算是明白了,沒想到半年不到的時間裡,天啟國居然連換兩位皇帝,這下好了,國號都改了,蹦出個濟元帝段無極。
懷中的傷心人兒哭得梨花帶雨,聶天對這種情況也是手足無措,只得忍著痛艱難的伸出來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還請節哀,你沒事就好。”
他剛醒來,腦中一片混沌,只想要安慰人,待手掌拍上李雨桐背上時感覺李雨桐的身體明顯緊繃了一下,這才想起來不妥,尷尬的收回了手,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過了一會兒,李雨桐終於發洩完了心中壓抑的情緒,起身擦拭著臉龐上的淚水,羞赧的說了聲:“方才失態了,抱歉。”
聶天忙道聲沒事,掙扎著想要坐起身子,李雨桐感覺到了,忙上前扶起他,聶天咬了咬牙,覺得每一個動作都猶如萬箭攢心,不由喘了幾聲粗氣,額頭冒出層層細汗。
聶天喘聲道:“那你就在鑲龍國待著就好,特意跑來這危機四伏的巨獸林找我做什麼?”
李雨桐沉默了,他只知道這世上和自己勉強還有關係的人就是聶天了,下意識的就尋來了。
聶天試著催動真氣加速運轉,太極真氣所以之處,經脈猶如被撕裂一般的疼痛,卻咬緊了牙關沒發出一點聲音。
李雨桐聽了聶天的呼吸變得急促,伸手一摸,發現聶天滿臉都是汗水,忙掏出手帕給聶天拭去汗水,輕聲道:“我在這世上已經無依無靠了,我苟且活著只因我有國仇家恨未報,而你連冷練風都能殺死,已是我報仇的唯一希望。”
接著聶天聽到了衣衫的窸窸窣窣聲,黑暗中李雨桐湊了上來,在聶天耳邊輕輕耳語道:“我已經失去了一切,只剩這副身子了,我把自己獻給你,我要你幫我報仇。”
聶天只覺得一副溫香軟玉的軀體伏了過來,將自己坐起的身子壓得又向後倒去,帶著顫抖的溫軟櫻桃小口覆上了自己的嘴唇,聶天重傷初愈的身子哪經得起這麼刺激,“咯噔”一下,又昏死過去。
鑲龍國上京,繁華之都,皇城位於上京城北邊,雖然剛換了人做皇帝,但是上京城中一切如舊,天子是誰百姓並不關心,百姓只求有吃有穿,無災無病便是幸福。
皇城中的金鑾殿,千羽正端坐在龍椅上,他很懶散,懶得打理政事,俱交給了老臣們,他也很不修邊幅,仍然如在千鶴坊一樣穿著,雖然換上了明黃色的龍袍,卻仍是披頭散髮,赤著腳,言官們為此已經多次上諫批評,千羽卻置若罔聞。
千慕雲俯身於殿下,正向千羽稟告著:“啟奏陛下,疾風堂堂主冷練風已經失蹤多日,恐怕已經遭了不測,據巨石城守將稟告冷堂主是去了巨獸林中追尋聶皇孫的下落了。”
千羽聽了這話,收起了懶洋洋的表情,放下捂嘴打哈欠的手,正色道:“有這種事,冷練風行事一向謹慎,而且十八柄飛刀出神入化,就連他也敵不過聶天?”
千慕雲正偷偷斜眼觀察著這金鑾殿,金碧輝煌的大殿富麗堂皇,這一切都深深的震撼著他,不由露出一幅羨豔的神色,聽了千羽這話忙收回心神道:“先前靈塵子被殺時臣也是不信,見來聶皇孫在那林中定然是遇到了什麼機緣,不然功力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提升這麼多。”
千羽點了點頭,表示贊同,沉默半晌道:“你還是先回千鶴坊吧,令戰元天和馮嶽山多帶些人,務必請回聶皇孫,切記不可傷了他。”
千慕雲心中會意,伏地唱道:“臣領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清晨,聶天覺得一股清冽的水入了嘴中,下意識的咂咂嘴,緩緩的睜開了眼,一眼就看面了前一個絕美的臉,那一汪秋水般的眼眸卻含著無比的哀傷。
李雨桐見聶天嘴唇乾裂,用一匹大樹葉盛了湖水正喂著聶天,忽見了聶天醒了過來還拿如墨般的眼眸盯著自己,頓時心中一亂手一抖,樹葉盛的水全灑在聶天臉上,聶天口鼻中俱是水,嗆得大聲咳嗽起來。
李雨桐忙扶起聶天,給聶天拍拍背,一邊道歉:“不好意思,我,我沒拿穩。”
聶天擺擺手,示意不要緊,然後想起了昨夜的事,不由臉一紅,側過頭不敢看她。
李雨桐尷尬的坐在那裡,默默的低了頭,半晌才開口道:“只要你願意為我報仇,給你當牛做馬,為奴為婢都可以,復仇是我活下去的唯一信念。”說著抬起了頭,眼神充滿意了堅決。
聶天見旺財還在邊上依偎著,好奇的看著他們,輕咳一聲道:“旺財,去抓點野味來。”
小老虎聽懂了一般,起身伸個懶腰,“嗷”的叫了一聲,抖抖身上附著的小枝葉,慢悠悠的向洞外走去。
李雨桐喃喃自語道:“好好的老虎被你起個狗名字。”說著掩嘴撲哧一笑。
聶天長嘆一聲,沉默半晌才開口道:“你的心思我懂,我也如你一般,在世人再沒有親人,我也有血海深仇要報,但我不會如你一般為了復仇不擇手段。”
李雨桐聽懂了聶天所指,黯然低下了頭緩緩道:“我不同你,你可以修練自強,總有一天傲劍凌雲,稱霸天下,而我只是一個柔弱的小女子,還能有什麼可以依仗,還能有什麼可以出賣。”
聶天扭頭看了看這個曾經高傲的公主,長長的睫毛上掛著點點淚滴,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心中嘆道:“女人就是女人,就算是在人前偽裝得再堅強,不經意間仍然會透露出內心深處的脆弱,越是外表堅強的女子,在堅強的背後越是柔弱。”
聶天回過頭,眯著眼呆呆的望著洞外的一息繁華世界,輕聲道:“我會幫你復仇,也會收留你,但是從今天起。”說到這裡頓了一頓,扭頭盯著李雨桐,正色道:“從今天起,你一切都要聽我的,收起你曾經的刁蠻任性,收起你曾經的高傲,從現在開始,你是我的僕人。”
李雨桐聽了這話忽的抬起頭,睫毛仍掛著淚珠,面露欣喜道:“我一切都聽你的,只要你幫我殺了南宮無極。”
聶天點了點頭,悵然道:“不過在這之前,我要先殺了千羽,奪回皇位。”
李雨桐想了想,如今兩人這副模樣別說殺南宮無極,就是迴天啟國都難,等聶天殺了千羽,坐了皇位才有了權勢,就能發兵進攻天啟國,幫自己奪回一切,便順從的點了點頭,嗯了一聲,心中已在想著攻進皇宮的一天。
聶天見李雨桐眯著眼深思的樣子彷彿又變回了從前那個城府極深的女子,不由嘆了一口氣,算了,隨她吧。
突然,洞外一聲嚎叫,小虎飛奔回來,衝到聶天面前,一臉焦急的樣子,不住向聶天叫著聶天表情凝重,撫了撫虎頭,小虎這才安靜一些,聶天奇怪的問道:“旺財怎麼了?”那小虎便扭過頭看了看洞外。
聶天示意李雨桐和小虎在洞裡等著,快步走出洞外,收斂了氣息,並釋放靈識向前探去。
不一會兒,聶天就的靈識就探到了森林邊緣,見到了令小虎驚慌不安的原因。
只見樹林外的大路上,一隊勁裝青年靜靜的站著,隊伍的前面,兩個人閉了眼正用靈識四處探索。
那兩人一名中年人,一名老者,中年人身形高大,一臉絡腮鬍子,赤裸著上身,身上筋肉虯結,身後揹著一柄巨大的鐵劍,劍身寬厚,劍尖都到了小腿處了,也不知道走路會不會把腿割到。
他身旁的老者身形相比之下瘦小得多,一身青色勁裝,腰間一柄彎刀,背後揹著圓盾,說是圓盾也牽強,因為那盾樣式頗為古怪,邊緣有稜有角,更像是一塊未經雕琢的扁平石頭,而且沒有把手,直接用兩條繩索交叉捆在背後,也不知道用的時候抓住在哪裡。
聶天見了這兩人的奇怪兵刃,想起紫琪對自己說過的,知道這兩人應該就是千鶴坊中兩位堂主:巨闕堂堂主戰元天和御神堂堂主馮嶽山了。
他二人身後的青年隊伍中,聶天也發現了一位熟人,正是紫琪。
聶天神色凝重,轉身回到了洞中,正色道:“是千鶴坊的兩名堂主來了,想來應該是等了許久不見冷練風歸去,知道他已經被我殺了,所以帶了二十來人來尋我了。”
李雨桐聽了這話也是愕然,吃驚道:“為了你,千鶴坊居然出動了兩名堂主,那你準備怎麼辦?”
聶天嘆了一聲道:“你們在此等候吧,不管我是勝是敗都不許出來,我去會會他們,送上門正好免得我還要去千鶴坊找他們。”
說著轉身向洞外走去,李雨桐望著他的背影,忍不住喊道:“桐兒在這兒等你,你一定要活著回來,如果你死了,桐兒也就不活了。”說話間眼神堅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