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土匪攔路(1 / 1)
玉兔西墜,紅日東昇,一夜時間絕對算不上長。
羅初顧再次來到這鏢局的門前,令羅初顧沒想到的是,這次出來迎接他的卻是昨日那被他斬落一臂的絡腮鬍子大漢。
只是這大漢的左臂之上有著明顯的縫合痕跡。
“羅公子來了。”絡腮鬍子大漢點頭哈腰,一臉諂媚的說道。
他這種人就是這樣,走江湖嘛,只要你給錢,一條胳膊也算不上什麼,何況還沒有真的丟了胳膊。
羅初顧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了,跟著大漢的腳步走進了院子。
羅初顧一進院子,甚感滿意,這次走鏢的東西都已經收拾好了,堆在了院子裡。
“羅公子來啦。”昨日那管家模樣的瘦小漢子從馬車後探出頭來打招呼。
“羅公子”“羅公子”一聲聲打招呼的聲音在院子的四面八方傳來。
羅初顧今天心情很是不錯,也就一個個點頭回應過去。
“兄弟們,走了,送羅公子回家。”鄭少峰大吼一聲,翻身上馬。
“送羅公子回家。”“回家”總鏢頭都發話了,這群漢子也是隨聲附和著。
唯有羅初顧笑了笑,抬頭望了望天,心道:“天下之大,何處是家。”
“我家不就是你家嘛。”趙漠看著羅初顧惆悵的樣子心裡很是不好受,於是開口安慰道。
時值六月,豔陽當空,羅初顧一行人踏上前往嶺南郡的路途已有兩月月時間。
他們身上的衣服雖然不多,可是架不住太陽的火辣。
斗大的汗珠在大家身上滾動著,每個人都是捏起衣袖,擦拭頭上的汗珠。
雖說這一路山高水長,但由於害怕出事,這一路走的全是官道。
自是也不可能打一些野味來滿足自己的五臟廟。
行百里者半九十,人們越接近成功的同時,失敗也離你越近。
就在這一行人一隻腳剛剛踏上嶺南郡的土地上之時,麻煩來了。
“呔,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開,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就在前方,突然揚起了一片灰塵。待得煙塵盡散,一路人馬逐漸顯現而出。
“這都三萬年了,怎麼還是這套老掉牙的詞。”羅初顧心裡暗笑。
他不由得出口調笑了一句:“這條路不是官道嗎?敢問這位好漢可是這嶺南郡的郡守大人?”
這大漢靛臉朱眉,一臉的兇相,剛想開口冒名頂替一下。
可是他又突然想到那郡守大人的兵力遠非他們可比,萬一因此惹怒了郡守,給他們來一次剿匪,那可說不上划算。
大漢只好把剛剛要說的話咽回了肚子裡,繼續開口道:“別廢話,趕緊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
羅初顧一直在戲弄藍臉大漢,可那些鏢師看的清楚,對面的人數足足是他們的三倍,硬拼的話,太不划算。
在徵得了羅初顧的同意之後,大家都把家當擺在了馬隊之前。
本以為就此相安無事的鏢師們也就放鬆了警惕,誰又想到就在此時,藍臉大漢遞出一個眼神,對面的土匪們直接來了一波衝鋒。
“不好,大家做好防守。”羅初顧大叫一聲。
羅初顧看見藍臉大漢的眼珠一動,自然明白了這賊首的意思,趕緊大聲示警。
可這些土匪也不是吃乾飯的,人在看到事情,再到喊出,再到傳到別人的耳朵裡,總是需要一些時間的。
就在這短暫的時間之中,土匪們的衝鋒之勢已經形成了。
就算鏢師們的境界普遍要比土匪們高一些,可在慌忙抵擋下,也是死傷不少。
“你們不講道義。”鄭少峰紅著眼睛說道。
“哈哈哈,你什麼時間見過土匪講道義。”藍臉賊首大笑說道。
鄭少峰聽得此話,催動胯下馬,揚起手中刀,一個衝鋒就來到藍臉賊首的面前。
雖然鄭少峰此時憤怒非常,但也並未失去理智,這也是一個鏢頭應有的品質。
鄭少峰心裡自是有著自己的打算,自己有著少陰境六層的修為,就算這大漢有著一品巔峰也就是第七層的修為,自己也可以抵擋。
為什麼他不猜測這藍臉大漢是少陽境的高手呢?因為他深知少陽境高手是不可能自降身份來做這自降身份的事情的。
鄭少峰確實是想得很周全了,但是他卻算錯了這藍臉賊首的心理。
這藍臉賊首見得鄭少峰一刀砍來,不躲也不避,提起一把斧頭足有車輪大的萱花板斧便橫掃了過來。
這一舉動可著實把鄭少峰嚇了一跳,心裡暗道:“我的命可比你金貴,你不怕死,我還怕呢”。
於是他立刻收刀,左手一扶刀背,向外一架,同時口中大喝一聲:“開。”
什麼是猙獰,看看這時鄭少峰的表情便知。五官都扭曲了,眉頭緊皺,怒目圓睜,端的是恐怖非常。
可是鄭少峰還是走鏢太少,經驗不足,刀畢竟是中輕量級的兵刃怎麼好與那重量級的斧子直接相碰。
只聽得“咣”一聲,震得鄭少峰是虎口裂開,鮮血流在了刀柄上面,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林風還在震驚於這藍臉賊首的力氣之大時,就看著賊首把斧子向前猛地一送。
霎時間只聽得“撲哧”一聲,這斧子就送進了林風的身體。
原來這賊首的萱花板斧經過了他自己的改良,在板斧的前端加上一個尖銳的槍頭。
如果把斧頭去掉的話,這就是實打實的一杆硬槍。
鄭少峰這一大意,卻是讓藍臉賊頭看見了機會。
戰場之上就是如此,任何的疏忽都是失敗的成因,畢竟細節決定成敗嘛。
現實就是如此殘酷,鄭少峰因為他的一時疏忽,吐著血栽下了馬。
可是這場景非但沒有消磨鏢師們的意志,反而引起了他們的血性。
他們靜默了,卻愈發握緊了手中的兵器,夾緊了胯下的戰馬,從容,赴死。
可是,土匪不會與你講規則,他們只追求自己的最大利益。
一哄而上的土匪自然不是這些殘兵敗將能夠抵擋的,終是全部葬送在了敵人刀下。
羅初顧看著一具具熟悉的屍體,這一個一個剛剛還在談笑的漢子們全部躺在了不遠的地上。
羅初顧笑了,笑得很放肆,一俯身伸手將林風的眼睛合上,拿起了散落在一旁的戰刀,飛身上馬,沙啞道:“來,我陪你們玩玩。”
羅初顧剛剛上了戰馬,就撕開了自己袖口的衣服,之後用撕下的布條把自己的手和那把刀僅僅的綁在了一起。
見得此情此景,那些土匪們也紛紛停下了動作。
“你,出來一戰。”羅初顧用刀點了點那藍臉賊頭說道。
那藍臉大漢見得如此年紀的小娃娃如此作為,不由得也是敬佩非常。
於是藍臉賊頭向前一撥戰馬,“希律律”戰馬一揚前蹄,打了一個響鼻。藍臉大漢開口道:“小娃娃,念你年少無知,你走吧。我們雖然不守規矩,但是還是有原則的,未及馬背者不殺,回家去吧。”
見得此情此景,羅初顧笑了,解開了手上的布條,一彎腰把手中的戰刀扔下。
之後他起身一抱拳,略帶稚氣地說道:“多謝大當家了,大當家不愧是少陽境的高手,就是大度。”說罷,撥轉馬頭,向外走去。
“什麼?他竟然可以看出的根底。”藍臉匪首心頭一驚,暗自說道:“本來不想殺你的,可你非要找死”。
也沒和誰打招呼,一催胯下馬向著羅初顧衝去,同時將自身少陽經內的玄力輸入斧子,斧子的周遭便隱隱出現了青色的光芒。
可就在他掄起斧子的一瞬間,就被羅初顧回手一劍給封了喉。
原來剛剛羅初顧假意放下戰刀之時,悄悄地將輪迴劍柄從脖子上拽了下來。
之後他把輪迴藏在了袖子裡面,就等著雙方接近之時有心算無心,因此便有了剛剛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