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圍師必闕(1 / 1)
半個時辰後,林北的心徹底涼了。
他雖然不能準確地判斷自己的速度,可他卻清楚的發現自己與大部隊沒有拉開距離。
他們腳下這異獸,作為馭獸門二徒的他怎會不知。
這個異獸鯥可是大陸異獸榜上有名的異獸。
雖然與乾元鼠族一樣排名末位,卻也是他們理想的本命靈獸了,它的速度相當恐怖。
正常來說,如果它全速飛行的話,身後這些人和妖獸們應該連他們的影子都看不見了。
林北心中不安,於是它對馮闊說道:“師傅,我心中有些不安,我想為我那陰神卜上一卦”。
馮闊聽完,略感疑惑道:“不是說卦師有一個規矩是算人不算己嗎?”
林北笑了笑道:“師傅,你知道的,師叔祖這功夫與尋常術士不同,它結合了修士與鬼修的產物,因此沒有這個顧忌”。
馮闊聽罷,不疑有他,只是心中暗道:“多麼好的功法啊,怎麼不能燒錄流傳下來呢。”
林北得了命令,盤膝坐下,手掐印訣,身下的奇門局自主轉動著。
不久,林北搖晃著站了起來,一個沒站穩,趴在了馮闊的身上。
突然一口鮮血呈霧狀向前噴出,星星點點灑在了馮闊的白袍上,好似一點點梅花。
馮闊並沒有在意這些,輕輕地拍了拍徒弟的後背,安慰道:“沒事的,沒事的。”
可是他沒注意到的是,林北趁著這個機會,悄悄的把胸前的護心鏡挪到了後背。
“怎麼了?是不是卦象不太好?”馮闊關切道。
此時的林北似是遭受了極大反噬,竟是連話都說不出了,只是點了點頭,便又盤坐調息去了。
此時的雁北城大牢深處,四個人還在僵持著。
“你就別堅持了,我知道你是鬼修,要是你老實交代,我沒準會放你一馬”。
南天羅看著有些血肉模糊的“薛和”說道。
他們已經上了半個時辰的刑了,可是眼前這人就是死不鬆口。
南天羅雖有搜魂秘法,卻不想顯露於白霖的面前。
羅初顧在魂湖之中看著這一幕實在無趣,於是開口慫恿道:“要不你捅他一劍吧,就一劍,弄死他得了”。
趙漠想了想,心中說道:“好吧”。
說罷,他摘下了輪迴劍柄,握在手中,青色風屬性玄氣輸入劍柄,一柄青色靈劍就出現在眾人的眼中。
“我靠,你別鬧啊,我是說笑的,你別鬧”羅初顧的聲音有些尖銳道。
可是這次的趙漠沒有聽取老羅的意見,依舊徑直走向了林北的陰神“薛和”。
“小漠,你要幹什麼?”南天羅突然注意到了趙漠的不對勁。
青色的靈劍突然變長,將那“薛和”豎著劈作兩半。
可是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聽見那倒地的“薛和”處,有人大喊了一聲“不,我的陰神,趙漠,你給我等著。”
說罷,那聲音的來源便向牢外跑去。
剛剛反應過來的南天羅,那裡肯放這個鬼修的“本體”離開。
只見他眉目一轉,似是鷹類的目光就盯在了逃跑的陰神之上。
林北頓時感到脊背發涼,頓時腳步一頓,心道:“難道是那種異獸?不對啊,這裡都是人類啊。”
就在這腳步一頓之時,南天羅的巨劍也拔了出來。
之後他抬手便是一股劍氣飛向林北,將他的陰神斬作了兩段,也在堅固的牢房之上砍出了一個大洞。
遠處的天空上,林北竟是連坐都坐不穩了,鮮血大口大口地吐出。
林北心裡暗恨道:“南天羅,趙漠,我絕不會放過你們。
”可是想想那南天羅的眼神,他不禁又是感覺有些脊背發涼。
這師兄弟二人看似默契的配合看呆了一旁的白霖,可是他沒想到的是,南天羅也有些發懵。
“小師弟以前不是這樣的啊,從那次宗門大比就開始有些變了”。
“直到現在殺人對他都沒有什麼觸動了。對了,一定是師傅說的,小師弟體內還有第二人格”。
“此時第二人格恐怕正在和他爭奪控制權。那現在該怎麼辦呢?”南天羅暗自思忖著。
“報城主,杜三已經帶人來攻城了”。
“這次與之前探查的不同,與那些大盜巨匪同來的還有洛辰森林的許多畜生”。
“此時外城已經被攻破,護城大陣已經開啟”。
“此時王雷將軍已經帶人上城頭了,來不及多說了,大家都在等著您呢。”一個士兵匆匆地跑了進來說道。
“什麼,你們是怎麼打探的訊息,不是說他們至少還有一天的路程嘛,真是一群廢物。”白霖恨恨地說道。
“白師兄,等我將小漠送到城主府就去城頭助你一臂之力。”南天羅揚了揚手臂,說道。
“好的,我在城頭上等你。”白霖的背影走的很瀟灑,可是他不知道,這一走竟是永別。
“外城破了,那紫月和錢老爺他們呢?”趙漠突然拉住了南天羅的胳膊說道。
南天羅聽罷,突然停下了腳步。
再過幾個月便十四歲的趙漠,個頭已經拔起來了,不再是那個他需要蹲下來才能摸頭的孩子了。
他依舊摸了摸趙漠的頭,說道:“小漠,你能告訴我你現在是哪個個小漠嗎?”
趙漠有些發懵,疑惑道:“師兄,你說什麼呢?”
南天羅聽罷,笑著搖了搖頭道:“我只是想告訴你,不管你是哪個小漠,你都是我們的小漠,師爺已經去為你尋找靈藥去了,不用擔心。”
“既然那些妖獸們都來了,外城多半血流成河了,畢竟少陽境以下的妖獸還沒有開啟靈智。”南天羅嘆口氣道。
趙漠狠狠地咬住了下嘴唇,似是要強行忍住眼眶之中的眼淚,不讓它流下來。
“還好,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小漠。”南天羅有些慶幸,又有些同情道。
“你好好在這裡等著我,我去城頭看看以防不測。”
南天羅來過這城主府幾次,城主府上上下下都認識他,很快他便把趙漠安置在一個相對隱秘的地方,便趕向了北方城牆的城頭。
“你若是擔心就起一卦吧,雖然你的傷還沒好,可是他們兩個普通人的死活自然算不上什麼大的天機,就算折壽也不會太多的。”南天羅勸解道。
“元二哥,我們為什麼要圍住這城池的三面,獨獨沒有包圍南邊的城牆呢?”
杜三一邊騎著師傅為他辛苦尋來的碧血馬,一邊問著旁邊御錘飛行的元猛。
元猛身材有些過於魁梧,因此做什麼事情都會顯得有些憨厚。
他撓了撓腦後,哈哈大笑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看你們人類的兵法之中,有一計叫做圍師必闕,我們的目的也不在殺人,對吧。”
林北沒有說話,倒是一旁的元家老三忍不住了,說道:“二哥啊,平時說你笨你還不信”。
“那兵書我也讀過。圍師必闕是建立在雙方兵力相等的情況下的”。
“以我們的兵力,破城只是遲早得事情,何況我們還有內應,這指揮權就不該交給你”。
元騰一開始得聲音還很高,可是他看見了二哥那瞪起的雙眼,聲音就慢慢地降低。
到了最後,彷佛自說自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