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賠了夫人又折兵(1 / 1)
“這該死的趙漠真的進去了?”王風山看著手中的裝置暗自懷疑道。
眼前的森林昏暗寂靜的可怕,彷佛一頭擇人而食的巨獸張開了血盆大口。
一咬牙,心中一發狠,王風山還是走進了這森林,只是他的手一直遊弋在腰間的儲物袋上。
二人行進的小心翼翼,空間之外的靈語宗倒是熱鬧非常。
“神荼一脈今天必須給我們巽君一脈一個說法”
“神荼一脈滾出靈語宗”
“欺負人也不能這麼欺負吧”。
大多數的巽君一脈的弟子之中夾雜著一些別脈弟子正抬著年華的屍體站在神荼一脈山門外要說法。
別看人多,可是大多數的人都是不明真相的人。
他們聽了有心人的隻言片語,便義憤填膺的來此搬兵助陣,只是為了維持他們心中那種可笑的正義感。
他們殺人之時,沒有這種正義感。
他們搶掠之時,沒有這種正義感。
他們隨意的輕薄婦女之時,沒有這種正義感。
而一旦事情不涉及到自己的根本利益,就又浮現了正義感。
他們永遠的站在道德的制高點,隨意地對別人的行為品頭論足,甚至惡意攻擊。
當被評論者找上他們之時,他們卻一臉的無語,說著什麼:“又不是我做得,我只是評論了幾句,自己沒有能耐,就不要怪我。\"
“你可真是玻璃心阿,這點事情都承受不了,怎麼去做大事”。
盲從,聖母婊,對他人的感受漠然,這些人類的劣根性,永遠無法徹底消除。
只要有人的地方,它們就會存在。
張洵悠然地坐在議事廳的椅子上,聽著手下為數不多的幾個執事焦急地彙報著現在的情況。
“好了我知道了,你們不必理會,退下吧”。張洵拿起一旁的酒罈,猛灌了一口說道。
“可是,太上長老……”那幾位執事明顯還想再說些什麼,可是卻被張洵攔住了。
張洵笑了笑,擦了擦嘴角留下的美酒,說道:“我們沒有必要去和他們解釋什麼”。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他們巽君一脈在給我做局,他們既然想玩,那就好好玩玩”。
“而且就算我們去解釋了,外面那些道德狗,聖母婊肯定還有無數的話等著我們呢”。
“道德狗?聖母婊?這都是什麼意思”幾個執事心中不解,可是他們又習以為常了。
因為眼前這位太上長老時不時就會冒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詞語。
“靠,又說漏嘴了”。張洵心中懊悔道。
“真得不是趙漠乾的?”張拓的傳音玉簡及時飛入了張洵的洞府之中。
“那些小奸細的能力不夠阿,我給小漠的風雷上分明只刻了“趙”字,哪裡來得趙漠兩字。”
張洵的傳音玉簡也是迅速飛出了洞府。
趙漠正在猶豫要不要離開的時候,他的視線不經意間移到了其中一個靈體上時,他的視線就再也離不開了。
狌狌,可知過去的一種異獸,異獸榜排行第九,力大無窮。
其族的天賦秘法施展之時,所有的“現在”都會變成“過去”。
因為術士們無法算出過去的經過,只可對未來做出一種推測。
因此狌狌一族便是術士們最喜歡的靈獸。
當然,它也是趙漠此次進入這個空間的第一備選方案。
可是眼前這種情況,分明不是契約靈獸的良好時機。
因此趙漠便想先行撤走,看看一直召喚著自己的那股力量到底是什麼。
可就在這時,一直召喚著他的那股力量竟然飛速的向著他趕來。
時間不多,一個模樣與羅初顧一般無二的身影徑直降落在了湖中的小島上。
趙漠一臉懵逼地問道:“老羅,你還有兄弟?”羅初顧此時高興地已經有些癲狂了。
“陽神,哈哈哈,我終於找到你了。”聽到這話地趙漠有些高興,更多地卻是擔憂。
如果老羅不能吸收這陽神還好,若真是吸收陽神之後,記憶再次恢復。
老羅難保不會有殺了自己的的念頭。
“老羅,你有吸收他的方法嗎?要不我們試試契靈卷軸?”趙漠提議道。
羅初顧此時突然想起了京房留下的那副與他有著本源氣息的手銬,心中由不得一驚。
“那個京房竟然可怕到如此程度了嗎?那我就偏不按照你的想法辦”羅初顧暗自下定了決心。
那羅初顧的陽神似是也有所感覺,向著趙漠所在的地方望了一眼。
可是驚魂果在前,他也顧不得檢視這邊的情況,也是靜靜地站在了驚魂虯樹下。
看了看羅初顧的陽神,那狌狌笑著打趣道:“怎麼?老羅也想插上一手嗎?”
就在陽神羅初顧剛想搭話之時,那搖搖欲墜得驚魂果終於掉下了樹枝。
一旁趴著得一個蜥蜴狀靈體見得此景,後肢發力,猛地向著驚魂果衝去。
可是它剛剛跳起,卻被一根揚起的樹枝狠狠地洞穿。
“砰”的一聲,靈體消散,化作點點星芒灑落在地上,彷佛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現場的靈體們有的面露駭然,有的卻是波瀾不驚。
也不知他們是前幾次的倖存者還是心理素質真得很過硬。
狌狌與羅初顧對望了一眼,快速向著那驚魂果衝去。
狌狌使用了本族的天賦秘法——過去,它周遭的時間開始變得緩慢。
急速衝來的樹枝在它的眼裡,還沒有蝸牛快。
就在它剛要摸到那驚魂果時,一柄木劍卻敲在了它的手上。
一個不穩,驚魂果脫手飛出。
陽神羅初顧一擊得手,趕快帶著驚魂果逃出了驚魂虯樹的攻擊範圍。
剛剛逃離的陽神羅初顧看見圍在外面等著摘桃子的一眾靈體就頭疼。
可它是陽神,陽神承載的大多是那些陽光快樂的記憶。
這也就造成了一旦陽神從主魂上脫落,很難成為那種黑暗人格。
既然不想殺生,那就只能纏鬥了。
陽神羅初顧看著也是剛剛逃出來的狌狌,不禁又是一陣頭大。
就在這邊激戰正酣,王風山也是到達了湖邊。
此時,趙漠兩眼放光的盯著狌狌,羅初顧一臉眼饞地看著陽神羅初顧,因此誰都沒有注意到這個剛剛來到的敵人。
王風山從腰間的儲物袋中悄悄地摸出來了兩枚坎州百鍊宗神機堂的轟天雷藏在了手中。
正在這時,不知島上發生了什麼變故,驚魂果向著趙漠的方向飛來。
趙漠下意識的伸手一接,驚魂果便停在了他的手上。
趙漠先是一愣,瞬間便反應過來了。
“這是個雷阿,我伸什麼手呢。”趙漠心中懊悔無比。
就在此時,他眼神一瞟,看見了鬼鬼祟祟的王風山。
趙漠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那邊那個鬼鬼祟祟的小子,我看你順眼,這個果子我就給你了。”趙漠把驚魂果扔向了王風山。
王風山來的較晚,因此並不知道剛剛發生的事情。
此時看到了有一個果實模樣的物體向他飛來,他伸手一接卻發現是驚魂果。
驚魂果的大名他自然也是聽過。
“有了如此寶物,就算是此次殺不了趙漠,我的獎勵肯定也不會小。”王風山如是想著。
緊接著他就看到了大批向著他衝來的少陽境以及厥陰境靈體。
他左手取出了一個玉匣,快速將驚魂果裝入,反手就是一記轟天雷扔在了靈體們前來的道路上。
趙漠眼尖,看見了一個小鐵球被王風山扔了過來,連忙一個土遁躲在了地下。
就聽“轟”的一聲響起,地面上被炸出了一個大坑。
少陽境的靈體們不是缺了胳膊就是少了腿,厥陽境的靈體們也是灰頭土臉,一臉的怒色。
已經遁入地下的趙漠算是僥倖逃過了一劫,可是由於遁入的深度不夠,趙漠的背後也是被炸得焦黑一片。
看見爆炸過後,趙漠的身形消失,王風山不由得哈哈大笑了兩聲。
人在得意之時,一般都會忽略些什麼,王風山自然也不例外。
此時,沉浸於自己內心世界的他,已然忘了趙漠是一個術士了。
看著眼前滿是憤怒的靈體,他心知自己是決然無法逃掉了,只好主動捏碎了靈契牌。
一道光芒從靈契牌中冒出,瞬間便包裹了王風山的身體,將他帶出了這片空間。
剛剛形成合圍之勢的一眾靈體不由得恨得牙直癢癢,可是又無可奈何。
也不知從哪裡突然傳出了一句“他那個同夥跑到哪裡去了?”
“對啊,他那個同夥呢?”
“對啊,對啊,要不是他那個同夥我們也不能吃這麼大虧。”
一時之間,這句話在靈體之間引發了軒然大波。
“可是,他是靈語宗的弟子的話,他的同伴應該也是吧。”一個聲音猶豫著開口道。
一句簡簡單單的話說出之後,眾位靈體之間突然靜了下來。
大概一刻鐘之後,才有靈體小聲說了一句:“我們只是教訓教訓他,應該沒什麼事吧”。
“對,教訓教訓有什麼大不了的,”
“對嘛,對嘛”
說罷,一眾靈體散去。也不知他們的話中是真心較多還是假意站了上風。
在這件事上,人與靈體都一樣,或者說有了靈智的生物都一樣。
儘管這個人踐踏了規則,可是當你的力量無法撼動他或者說他身後的勢力之時,沒有人會去輕易招惹。
就算他已經踐踏了你的尊嚴,你也要笑臉相迎。
被逼無奈的你只好期待著有朝一日他的落魄,你的輝煌。
期待著你也可以把受到的侮辱如數奉還。
但是大多數人也僅僅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yy著這種場面。
亦或是努力了兩三天,便開始怨天尤人,哀嘆命運的不公。
最後唯唯諾諾地活了一輩子,成為了自己少年之時最討厭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