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演武大會(三)(1 / 1)
蘇鵬深吸了一口氣,朝著這片流淌過無數年輕熱血戰士們滿腔熱血的場地走去。
就在他踏上這塊大地的瞬間,無形熾熱將他團團包圍,滾燙的熱浪順著他的毛孔不斷向著身體裡鑽去,令他的血液升起了一絲澎湃。
賽場周圍,數萬名觀眾的狂吼,猶如那沸水下滾燙的火焰,令周圍的空氣愈加狂熱。
蘇鵬站在臺上,朝著四周揮了揮手,迎接他的是一浪接一浪的呼喊。
原始、狂熱、血腥、狡詐、殘忍、冷血、嘲笑、戲謔、愚弄、碾壓。
人心的慾望,在這現代的競技場上下沉浮,等待著那名未知強者,帶著它們脫穎而出。
“呼,真是不習慣啊。”
蘇鵬活動了下肩膀,朝著賽場的另一邊望去。
只見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緩緩走上臺來。她穿著一件白色緊身胸衣,束縛著飽滿的胸部,下身則穿了一件藍色的牛仔小短褲,把纖細但有力的細腰小腹,以及結白修長的大腿全都裸露出來。黑色的長髮如同絲緞披散下來,隨著她的步伐微微搖曳,美中不足的是她的臉上帶著一個潔白的面具,面具上開了兩個小洞,洞的周圍以及面具下方用赤紅的硃砂勾勒出了一個兔子臉的模樣。
隨著她的上臺,現場的歡呼聲再度高了幾分,每一名女魂使上臺,都能令那些慾望無處宣洩的看客們興奮好一陣兒,更何況這女子身上,更充斥著一股性感而又致命的氣息。
那女子站到了指定的地方,單手叉腰,右腳微伸,身體朝著前方微微傾斜,黑色的秀髮被她隨意的撩動著,宛若阿波羅手中的豎琴,在陽光的映照下,透露著一絲絲無比芳華。
“兔,他就是這次的目標。”
就在這時,兔的耳朵中耳機微振,傳來一絲細微的聲響。
“他這就是幹掉鼠牛的人嗎?”
兔挑了挑眉頭,看著對面傻憨憨的站在原地的蘇鵬,面具下的嘴角流露出了一絲淺淺微笑。
“開始!”
隨著裁判的一聲令下,周圍的歡呼聲再度升騰了起來,現場的男觀眾們恨不得自己親自下場,代替蘇鵬站在這戰鬥的舞臺之上。
“姑娘,我勸你還是認輸吧。”
蘇鵬撓了撓腦袋,一本正經的朝著對面說道。
“呵呵。小弟弟,你是智障嗎?”
兔聽聞蘇鵬的話,微微一笑,聲音竟似銀鈴般悅耳,令原本刻薄的話都顯得更為動聽。
“既然如此,那就多有得罪了。”
蘇鵬雙手抱拳,行了一禮,不等還禮,身體便微微前傾,左腳朝前緩緩的踏出了一步,可那左腳還在半空之中時,只聽‘呼’的一聲,蘇鵬便好似從原地消失一般,只留下一個半寸深的腳印烙刻在了地上。
“好快!”
看臺中央,此刻正摟著一個小迷妹大肆吹噓的池德鐸看到了這一幕,瞳孔一縮,還在嘴裡的半句話好似卡在喉嚨一般,久久不曾言語。
“池哥?你沒事吧?”在他懷中的小迷妹看到池德鐸目瞪口呆,愣愣看著賽場的模樣,忍不住輕輕的推了他一把,可卻發現,池德鐸額頭上竟滲透出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珠。
“呼!”
一道虛影突然出現在兔的面前。
蘇鵬半躍著身子,嘴角邊還帶著一絲得意的微笑,右拳高高舉起,宛若一顆銀白色的彗星,下一秒便要墜落在前方那美麗的山峰之間。
就在眾人眼看那顆彗星要墜入大地之時,一陣銀鈴般的脆響從看臺中央響起。
“小弟弟,年紀不大,壞心思倒挺多。”
只見臺上那白色緊身胸衣一陣抖動,兔飛快的轉過身去,雪白的膝蓋猛的向前一頂,竟對身後那即將墜落的慧星視而不見。
可未曾想,就在眾人的驚呼中,蘇鵬的虛影甫一接觸到她的背脊,便砰然消失,眾人這才發現,原來那到虛影只是一個恍人的殘像。
還未等眾人回過神來,一道令人牙酸的碰撞聲從賽場中央響起。眾人定睛望去,只見原本消失的蘇鵬此刻正保持著一個飛撲的姿勢,大臉盤子緊緊的貼著兔的膝蓋,右手化拳成掌,直指那男人都夢想的疊嶂山巒。可那鹽滷後的右手卻無力的停駐那山巒前,僅逾半寸,再難寸進。
“噓~”
臺上傳來一片噓聲。
“這個傻子。”
蘇婉單手扶額,搖了搖頭,強行暗下了心中的怒火,低聲罵道。
“小弟弟,就這麼想和姐姐玩嗎。”
兔將修長的大腿收了回去,蘇鵬只覺的前方一空,連忙站起身來,向後退去,身形起落間便站立在了原地,捂著鼻子和嘴巴,冷冷的朝著兔看去,兩道殷紅從他的指縫間流了下來。
“好可怕的兇器!”
蘇鵬帶著濃重的鼻音喃喃道。
“哼哼,小弟弟,接下來就輪到姐姐了哦。”
話音剛落,只聽得兔打了個響指,身形忽然化作一道薄薄的雲霧,微風拂過,便隨風散去,消失在這天地之間。
“霧化異能!”
蘇鵬急忙擺出防禦的架勢,眯著眼睛向四處掃去。看在這看臺之上,除了一絲風捲後留下的殘霧,驚再也看不到一絲兔的身影。
“呵呵呵呵,小弟弟,你能抓到我嗎。”
就在這時,一陣虛無縹緲的聲音從四周傳來,悅耳的聲音不斷繚繞著蘇鵬,令他的腦海中浮現起一幕幕不曾愉快的回憶。
“媽的,這不就跟幽鬼一摸一樣了麼。”
蘇鵬擦了擦嘴唇上的鮮血,警惕的看向四周。
就在蘇鵬看向前方之際,身側一道勁風襲來。只見一道冰冷的鋒芒一閃而逝,掠過蘇鵬的腰間,便向遠處散去。
“嘶!”
蘇鵬只覺得身側一癢,連忙轉過身來,右手向腰間一模,殷紅的鮮血染紅了他整個掌心,被劃破的衣物下面,原本雪白的皮膚上出現了一條細密的紅線,一粒粒紅色的血珠正順著拿到細線緩緩向外滲出,令人不寒而慄。
“可惡。”
蘇鵬心中一寒。
剛才那一下只是皮外傷,未傷及臟器,顯然是對方的一次警告,可倘若自己無法儘快找出對方的蹤跡,落敗只是遲早的事。
“兔那女人怎麼回事。”
看臺中央,一個穿著亞麻短褲,精赤著上半身的健壯男子看著臺上如小丑跳舞般的蘇鵬,朝著身邊的綠衣男子,不滿的道。
“上六肖中,就屬兔行事最為跳脫,你又不是不知道。”
綠衣男子雙臂交叉在胸前,冷冷的道。
“哼,等有機會,老子非要教育教育她,讓她知道什麼叫規矩。”
那名健壯男子再次看向擂臺,惡狠狠的道。
“就你?”綠衣男子轉過頭來,上下掃視了那精壯男子一眼,嘴裡發出一聲嗤笑,便轉過頭去。
“蛇,你什麼意思!”
那名精壯男子就彷彿被戳到了痛處一般,當即跳了起來,伸手朝著被稱為蛇的綠衣男子指去。
“虎,你想死嗎?”
蛇亦轉過身來,朝著被稱為虎的精壯男子比了箇中指。
“媽的,找死!”
虎額頭青筋根根跳起,畫指為拳,順勢擂了過去。
“怕你不成!”
那名為蛇的男子也冷笑一聲,收指為掌,手臂好似毒蛇吐信一般,三兩下扭曲,便纏繞在了那虎的手臂上。
“住。手。”
就在這時,一陣沙啞的聲音從他們身側傳來,原本暴怒的虎和蛇不禁打了個激靈,急忙鬆開了雙手,只見一名穿著黑色長袍的男子正看著比武臺,眼神中一道冰涼的餘光從他們的身上一掃而過,兩人便恍若墜入冰窖一般,額上的冷汗簌簌而下。
“兔。有。問。題。”
黑袍男子用他那沙啞的喉嚨緩緩拼湊著每一個字,就好似破布在空中慢慢撕扯,可虎和蛇兩人心中卻升不起一絲笑意。
“老闆什麼意思。”
黑袍男子顯然威勢極重,虎和蛇很明智的沒有選擇多問,等了一會,見他未回應,還是跟他相熟的蛇開口詢問著。
那黑袍男子身上的魂力微微跳動,耳機裡傳來了一陣細微的沙沙聲,隨後便轉過身,朝著臺後走去。
“殺。”
蛇和虎神色一凜,對視了一眼,蛇急忙跟上那黑袍男子。而虎很明智的選擇留在原地,準備繼續參加比武。
老大的意思很明確。
臺上那兩個。
都得死。
蘇鵬只覺得身後的空氣微微浮動,急忙轉過身,一腿踢了過去,可這記兇猛的鞭腿只是抽散了一蓬雲霧,便再無寸功。
“可惡,給我出來!”
蘇鵬突然轉過身去,朝著另一側搗出一拳。可這迅若奔雷般的一拳,竟好似打在了一蓬軟綿綿的棉花糖上,使不上力,令他胸口一陣憋悶。
“小弟弟,不要急啊。”
一陣悅耳的聲音從耳朵邊上傳來,蘇鵬瞳孔一縮。只見一雙潔白如碧玉般的雙手從他的背後伸出,輕輕的挽在胸前。白色的面具在他的耳邊不斷摩挲著,一陣細細的暖風從那面具後面傳來,如同和煦的春風,吹拂的他的耳根一陣通紅。
“呦,小弟弟還害羞了嘛,呵呵呵~”
好似看到了蘇鵬的窘迫,那面具背後的女子又發出了一陣悅耳的笑聲。
“可惡!”
蘇鵬急忙掙脫了開來,身體猛的一擰,右腿如戰斧般從下往上斜劈而去,可結果依舊只是將一團厚厚的雲霧劃成兩半。
“老妖婆!你究竟還打不打了!”蘇鵬指著那團逐漸漂浮到半空中的雲霧罵道。
“你說什麼?”
似乎是被蘇鵬的話給刺到了痛處,半空之中,那團雲霧裡浮現出一張白色的兔臉面具,面具主人的聲音依舊悅耳,只是在那風鈴般清脆中,夾雜著一絲慍怒。
“切,老妖婆,我說錯了嘛。”
此時蘇鵬反而收起了一臉戒備的架勢,朝著半空中比了比右指,做了個鬼臉道:
“連臉都不敢露的老女人,一定醜的跟妖怪一樣,可不就是老妖婆麼。”
“小子,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冰涼的聲音從那半空中的面具後傳來,只是那聲音此刻卻帶上了一絲殺意。
“切,小爺我就站在這,就問你這老妖婦敢不敢動小爺一根指頭。”
說完,蘇鵬將雙臂朝著胸前一叉,驕傲的臉頰高高揚起,好似挑釁一般,看著半空中那白色面具。
“好!小子!如你所願!”
話音未落,蘇鵬身邊薄霧齊齊翻湧,一雙玉手分別持著雙匕,從霧中顯現,一左一右,化作兩道白光,朝著蘇鵬兩邊襲來。
“蘇鵬!”
看臺下,蘇婉猛地站起,嘴裡一陣驚呼,赤紅色的光芒閃過,身邊的空氣瞬間灼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