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獵人(1 / 1)
德克士聯邦治下,藍城。
楊銘從浴室中走出,他的身上僅僅只是裹著浴巾,這是一間酒店套房,聯邦治下藍城城主雷歐的預定。
雖開價令人咋舌,但其設施非常豪華,套房的設計及用料一絲不苟,單就客廳沙發已價值不菲,八幅落地自動窗簾更是價值連城。
燈光是紅得發紫的暖色調,空氣中瀰漫著玫瑰的香氣。
楊銘穿過轉角,城主雷歐已經躺在了床上,床頂有吊槓,這原本是某些特殊酒店的特殊工具。
可他本是看起來斯文的中年男人,平日裡生活自律,下午茶總是固定的黑咖啡和歐培拉,他的臉上戴著金絲邊框眼鏡,他的手裡拿著報紙,是藍城裡的近期事件。
“快,到我身邊來,最近執劍者查得嚴,我早都快忍不住了。”他看著楊銘的時候陡然眼前一亮。
像是獵人盯上了寶貴的獵物,因為今夜他可花費了不少的心思。
夜裡的時候兩輛車從家裡出發,第一輛隆重些,是自己平時做的那輛,現在應該還在公路上流動。
而第二輛車在半個小時之後出發,雷歐就在後面那不起眼的小車裡,在繞過兩條巷子之後才駛入大路。
於是表面上看起來藍城的城主還在深夜辛勤辦公,實際上他本人只不過在精心準備好的房間裡翻雲覆雨。
這都是為了面前的男孩,沐浴之後的他如花朵般嬌弱。
“今晚過後,您……您真的會放我走嗎?”楊銘竭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軟弱。
“當然,我會給你新的身份,你會擁有新的人生!”雷歐根本不在乎自己說了什麼,他的眼裡逐漸被慾望填滿,他翻身跪倒在楊銘的腳邊,貪婪地抓住他的腳踝。
誰也不會知道,藍城的城主表面上體面光鮮,實際上只是一個外表鮮麗的變態,他不僅稀罕男性,更有一些特殊的癖好。
楊銘的眼神看著桌子上的道具,他可不希望走到那一步。
“可是據我所知,雷歐城主,之前進過這個房間的其他男性都被處死了,門外的保鏢殺的人,您發出的命令,不是麼。”楊銘把腳貼在雷歐的臉上。
他以為這是某種情趣,可是忽然意識到了不對忽然抬頭,原本正太模樣的楊銘忽然改變了神態。
他冷笑嘲諷,之前的表情和舉止只不過是精心的偽裝。
要進入雷歐的房間裡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光是製造偶遇就要花費很長的時間,還要迎合老男人的喜好,很長時間都使得楊銘在考慮要不要遞出辭職信了。
“你……你是誰?”雷歐的臉上同時出現驚恐和疑惑的表情。
“聯邦總務審問局,也就是,執劍者。”楊銘輕聲說,“你的門禁有點嚴格,所以證件沒有在身上,我的同伴會出示給你看的。”
“同伴?”雷歐聽到執劍者的名號,在驚恐中下意識退後,他環顧四周,但是卻沒有發現第三個人的身影。
“在這裡!”堅硬的女聲傳來,高挑的身影從天而降,天花板從上面開啟,她蹲身落地,兩本證件在她的手裡開啟出示給雷歐看。
“藍城城主雷歐,你貪汙受賄,違法獲取巨大利益,侵犯公民權益,參與人口販賣,非法組織違規勢力活動,證據確鑿,現場對你執法結果。”女人收起證件,從懷裡取出折刀。
“先別!”楊銘剛想要出口制止,但是女人已經出手了,長刀貫穿了雷歐的喉嚨,鮮血迸射灑在地面上。
雷歐捂著喉嚨痛苦的後退,直到順著牆壁身體滑落,徹底斷絕了生機。
“我之前還疑惑,我們對他的資料那麼少,你是怎麼知道他的喜好的。”
“我上一個同伴死掉了,就是因為他認為我的判斷不可能發生。”楊銘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因為這涉及自己的能力。
“你的意思是?”女人忽然想起這的確是和他的第一次合作,而且他剛才好像在自己出手的時候想要制止。
“以他積累下來的財富,僱傭個‘獵人’應該是夠的。”
有特殊能力的人被叫做狩子,狩子之間吞噬是提升能力的最快手段,獵人是一家安保公司的稱呼。
他們和執劍者一樣成員全部是狩子構成,但是他們只做保護官員的工作,因為執劍者只對聯邦官員執法。
獵人保護官員賺取佣金的同時,他們更樂意殺死執劍者來提升自己。
這意味著雙方是死敵。
“哪一個獵人?獵人裡很多成員都被我們記錄在冊。”女人對於自己的記憶力有自信,執劍者的行動手冊裡就有獵人的相關資料。
“梟。”楊銘又說,“應該是他。”
“你開什麼玩笑,我們這次行動總共也就一天時間,你都沒怎麼出去過,那可是獵人裡第一強的傢伙,他僱得起梟,梟也不見得會來。”女人顯然不相信。
“你看,你跟我上一個同伴一模一樣。”楊銘認真地說。
“那你剛才讓我住手?”
“他的身上有裝置連線心臟狀態,他死了梟就會知道,或許他現在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楊銘揭開雷歐的衣服,露出皮膚外的紅點。
他透過門縫看著外面整個通道的保鏢,逃跑可能不是那麼容易。
“為什麼你會知道?”女人有些疑惑。
“你最好應該先考慮一下怎麼逃出去。”楊銘的表情越來越嚴肅,他不太希望浪費大把的時間在這苦等著思考。
“這有什麼,我能從上面來,就能從上面出去。”女人不以為然,他做出一副自信的樣子,靈巧的身手和高挑的身體並不那麼洽和,但是她兩次跳躍就頂開了天花板的切縫。
“不要!”楊銘陡然叫出聲來。
也不知道那女人有沒有聽見,片刻後她就再次從天花板裡掉了出來。
“鐮鼬!裡面全都是鐮鼬!”
女人驚慌失措的時候楊銘已經把椅子堆起來頂住了天花板。
“上面我們走不了,我們往下,再打一個通道出來。”
“我不具備特殊的戰鬥能力,你可能是比我更好的人選。”楊銘又說。
“聲音會驚動外面的人。”女人遲疑著。
“梟已經快要到了。”楊銘不假思索,“如果你有信心和他交手的話。。”
在楊銘的堅持和壓力下,女人最終還是妥協了,鋒利的折刀環切了地板,兩個人跳入下一層。
門外的保鏢們果然覺察到了動靜,當他們衝進來的時候就只能夠看到房間裡碩大的洞口。
“這些保鏢有車跟對講機,隨身佩戴槍械,他們人數太多了。”當女人和楊銘跑到停車場的時候,她就覺察到了不對,身後追逐的腳步始終在不停地增加。
“我們分開走,在執劍者分部安全屋匯合。”楊銘和女人各自分開。
楊銘以最快的速度來到街道融入人群,他們的行動已經完成,剩下的,就只是需要保證自己的安全。
加入人群當然算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可是這裡行人並不多,又是晚上,除了散步的男女之外幾乎找不到其他的人,廣場舞的大媽都不會在這裡跳舞。
楊銘看向天空,陡然閃爍出一個身影,楊銘知道那個女人的身手,這是理所當然的手段,她比楊銘更快逃脫。
這個距離對於那些保鏢來說可能是麻煩,但是梟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楊銘認為他會去追離得遠的,只要出手快,梟甚至來得及回頭對付自己。
所以楊銘反而有理由判斷自己現在反而是安全的。
身邊的人群忽然靜止,互相依偎的情侶一動不動,落下的樹葉陡然停在半空中。
世界彷彿就此凝固了。
身穿白色裙子的少女飄落在楊銘的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