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中部總督(1 / 1)
如果是平時恆玉同樣也會這麼做,但是如果最終釣出來的魚是左元凡,那個讓他送信給自己的人,那個自己愛著的未婚夫,如果是那樣,恆玉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
正因為她不希望出現這樣的局面,所以才迫切地想要催促影衛動手,可是更多的上級都在攔截她的命令。
恆玉一度覺得自己頭都大了,她看著桌子上那堆資料,要是那裡面能夠說明楊銘是偷走了左元凡的面具,或許她能夠更加心安理得一些。
“您看起來很苦惱?”趙新日走進恆玉的辦公室,他的肩膀上披著外套,他沒有睡醒,就被恆玉的人帶到了這裡。
“之前我未婚夫因為公務審查伏荼剛的外圍區域,你全程陪同,和他在一起的時間最長,你有察覺到什麼嗎?”恆玉直截了當。
“您指的是哪方面。”
“他有什麼異常行為,或者我換種方式問你,你覺得就目前的情況而言,我需要怎麼做。”恆玉指著桌子上的檔案。
“你我都是同齡人,小的時候也算認識,我相信你的智慧和能力,如果這件事情能夠解決,或許你會有改變人生的機會,所以我希望你沒有保留。”恆玉又說。
“如果我是您的未婚夫,大概就會下場去幫助這個人,然後被影衛抓住審問,最後處理。”趙新日不到一分鐘就想到了,“以包庇協助狩子逃脫的罪名。”
“為什麼。”恆玉並不意外,她始終相信趙新日本質上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前提是他沒有錯誤的背景的話。
“因為這種罪名不會大,他現在的身份依然是伏荼剛官員,一旦被捕,那麼他所有的相關資料都會從連同檔案一起消失,這樣就無法追查他革新軍的身份,如果他以革新軍的身份被抓捕,連審判的機會都沒有。”
“他要在所有人的面前被抓住,他希望自己能夠退居幕後。”
“你說我未婚夫是革新軍,有什麼證據嗎?”恆玉皺著眉頭。
“實際上並不需要證據,如果真有這東西地話他早就被抓起來了,您只需要看著一會兒您那位親愛的未婚夫會不會下場介入就可以知道了。”趙新日很是坦然。
“好,那我就相信你,如果事情不是你說的這樣,我一定為你上訴一個辦事不利的罪責。”恆玉終於下達了命令,她揮揮手,天空陡然飛射訊號彈。
所有的影衛開始往前推進,恆玉最終還是下達了她一直想要下達的命令,在上級和未婚夫的兩邊,她還是選擇相信左元凡。
如果這就是他想要的,那麼自己就送他一程吧,前提是,如果這是真的,他們之間可能就再也沒有什麼話好說了。
地面上傳來震顫的腳步聲,黑色鎧甲的洪流一點一點接近,楊銘實在是不知道為什麼這些傢伙忽然之間就有了這樣的舉措。
他草草地包紮自己身上的傷口,強迫自己重新振作起來,拉扯的能力一遍又一遍透支,明明他已經快要到達體力的極限,面前轟鳴的腳步聲彷彿鴻溝,軍隊車輛很早的時候就隔絕了他的退路。
即便影衛都是一群戴著面具從而失去腦子的傢伙,但是偌大一個伏荼剛總是有指揮的好手,不過影衛最終的進攻已經比楊銘想象中來得慢得多,他已經爭取過了足夠的時間。
最後吸扯最近的兩個影衛,楊銘輕易地撞暈他們的腦袋,最近的一片黑色鎧甲已經到了十米之外,能力快要無法使用,已經到了要拼鎧甲硬度的時候了。
就在楊銘繃緊了神經的時候,一隻手忽然拍在了他的肩膀。
“這樣就放棄了嗎?”
楊銘回頭的時候看到的卻是左元凡的臉,他狠狠地抓住左元凡的衣領,把他頂在樹上。
“我是真沒想到你還敢出現在我面前,你算計我!你想讓我死在這!”
“我要是真想你死現在就不會來。”左元凡拍了拍楊銘的手。
“所有影衛退後!”左元凡又說,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口吻,深沉而堅硬。
楊銘回頭看去,果然這些原本應該上來抓住他的影衛忽然都愣住了,他們站在原地,是因為他們都認識左元凡,這個很小的時候就被島主當成寶貝的男人。
他輝煌的時候在伏荼剛最大的宴會廳開了一個月的盛大宴會,那時他還年輕,他是整個伏荼剛的寵兒,他是真正的天驕,前提是那個時候他的父親還沒有精神失常。
“我是伏荼剛總務第一負責人,如果你們不想違抗命令地話,就給我退後!”左元凡再一次加大了聲音。
影衛們面面相覷,他們真的往後移動,左元凡的權力對於影衛表面的控制是直接的。
“左元凡,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你在和狩子為伍嗎?全城範圍內抓捕狩子,這可是你父親親自下的命令。”
影衛的人群中自動讓出一條路來,果然那些真正的大人物一定會出現,他們一直都在暗中觀察,中部地區是整個伏荼剛的腹地,這麼大的動靜他們不可能不關注。
而以左元凡的地位,能夠對他有所威懾的,大概就只有各個區域的總督了。
人群中走出四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其中一個甚至還推著輪椅,他們雖然年邁,但是眼睛裡閃爍的精光倒是一分不少,乾枯的皮膚下未必沒有一顆鮮活的野心。
剛才說話的就是坐在輪椅上的那個人,東部地區的總督,除去恆玉她父親中部地區總督之外的最大權力者。
“我當然知道我在做什麼,要一個精神失常的人下任何命令都是一個簡單的事情,那到底是誰的命令,伏荼剛到底是誰的城市。”左元凡看著這些人的時候陡然握緊了拳頭,他發誓自己真的很想這麼說。
很想跟這些表面上的當權者來一場真正的對立,可是他現在還不能,指甲嵌入手掌裡,鮮血順著手心滴落。
腦子裡的憤怒明明快要滿溢位來,可是張開嘴,卻又是另外的說辭。
“諸位叔叔都是看著我長大的,我想我左元凡還不是一個背信棄義的小人,他是我的朋友,他曾經救過我的命,過去的聯邦的時候,我們在那時就結下了深厚的友誼,這次他來伏荼剛並不是他的本意,如果他就這樣死在這裡,我必然會愧對自己的良心。”左元凡竭力做出凌然的表情。
他讓自己變得卑微,只是為了讓一切都順理成章,但是實際上無論他還是楊銘,都知道他只不過是在胡謅,他們在聯邦從來沒有打過交道。
左元凡說的在聯邦見過楊銘,在楊銘看來那是不是表面上的說辭也不一定,可是楊銘即便站出來澄清了,那對於現在的自己沒有好處。
這是左元凡的主場,不過楊銘也有自己的算盤,他想要看看左元凡在伏荼剛的確切地位,看看這群老傢伙到底是否在意這個所謂的八賢王之一島主的後代。
要是他們真的不願意看著左元凡去死,那麼自己拿左元凡當人質要來回到聯邦的船就好了。
狗日的左元凡,是你先算計我的,你最好祈禱自己是被拋棄的人。
楊銘不可能忘記自己的立場,哪怕左元凡說的再怎麼天花亂墜,他們之間根本就算不上朋友,要是潮汐站在這裡,楊銘什麼想法都不會有。
楊銘可是個記仇的人,他意識到自己落入了陷阱的時候,左元凡這個人的形象就一點一點往敵人那邊偏移了。
“我覺得左元凡從小就是優秀的孩子,當他站在我們對面的時候,往往說明這件事情他比我們想象中更加執著,我們或許可以在商討中給他一個機會。”西部區域的總督開口。
他大概是現在的伏荼剛裡唯一可以對左元凡提供庇護的人了,可是當他下臺的時候,整個伏荼剛裡左元凡好像就孤獨一人了。
至於其他兩位總督皆是沉默,他們和左元凡交情不深,近幾年才上位,沒有資歷也沒有得罪人的權力,他們就只能選擇作為牆頭草,看看那還沒有登場的人是怎麼說的。
“你真的來了!”辦公樓裡恆玉癱坐在沙發上,她透過窗戶看著被圍住的左元凡。
她捂著胸口,心如絞痛。
“我為我自己的行為負責,根據伏荼剛的律例規定,總督並不具備指揮權,總務第一負責人是我,我才是全體影衛的直接上級,你們遵從的只不過是恆玉的命令,她只是總務第二負責人,現在我命令,全體影衛,往後退出兩公里原地待命!”
左元凡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他已經沒有時間和耐心繼續等待了。
“必要的時候,你可以不是總務第一負責人。”雄渾的聲音從遠處從更高的地方傳來。
肥胖的身影出現在視線裡最近的天台上,他的出現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被影衛阻擋著的媒體們幾乎把注意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在左元凡的父親閉門不出的這些年裡,這個出現在天台的中年胖子就是伏荼剛的掌權人,伏荼剛中部地區總督,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