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能使用面具(1 / 1)

加入書籤

“他就是你選的人?”

恆玉站在圍欄的後面,比起之前,她的情緒似乎穩定了下來,也接受了左元凡被抓進來的事實,左元凡顯然是有意背對她,她出聲的時候連頭也沒有回。

包括她現在的問題,左元凡也只是沉默。

“你跟我出來。”恆玉沒有追究左元凡的不理會,他讓影衛開啟地牢,押著楊銘來到過道里的一間審室。

這是一個普通的房間,但是比起地牢裡的環境就要好上不少,至少這裡的牆面沒有血跡和抓痕,也沒有瀰漫的臭味,反而還有沙發和飲水機。

“你知道那張面具的意義嗎?”在驅散了房間裡的影衛之後,恆玉開門見山。

“和你們影衛戴著的有區別嗎?”楊銘反問。

“我得先提醒你一下,這裡不只是簡單的地牢,也是我們對狩子篩選的過程,那張面具在你戴上的時候就鎖定了你的靈魂,我們沒有辦法拿走,可是你一旦在這裡出手,會有很嚴重的後果。”

“左元凡過去也是一個強大的狩子,那時伏荼剛的影衛還沒有現在這麼強大,面具是量產的,現在的影衛數量超過了五十萬。”

“你的意思是,左元凡現在是一個普通人,還是說他是一個狩子。”楊銘在梟那裡有所聽說,不過現在的梟應該還在荒原上奔襲。

“兩者都不算,所以他現在既沒有能力,也無法戴上面具。”恆玉沉聲說,“伏荼剛的面具只有普通人才可以戴上,而我們的儀器卻檢測出你只是一個普通人,所以我們的判斷,是你的能力並不屬於你自己,實際上是別人的贈予。”

“可是根據我的判斷,這種能力或許八賢王及其以上的狩子可以做到,你的這份能力是誰給你的。”恆玉直視楊銘的眼睛。

“怎麼,害怕我的背景?覺得我是伏荼剛無法得罪的人?\"楊銘聳聳肩。

“伏荼剛並不存在得罪不起的人,伏荼剛的存在意義,是壓制地面下深處的怪物,要是伏荼剛不存在了,對於人類都是一場災難,他的能力,就是在那次最艱難的時候失去了。”

“說重點吧,我看我能不能接受。”

“交代所有的一切,我們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我可以保證你的性命。”

“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麼。”恆玉有些不理解。

“你們明明不待見狩子,根本不認為狩子可以和你們分庭抗禮,我的身份和背景如果也不在你們的考慮範圍之內的話,實在想不明白你們想要調查我的理由是什麼。”

楊銘的身體前傾,在這個女人的面前,他沒有絲毫的害怕。

“你們想要的,不是我身上的情報資訊吧,你們想要的,是那張面具,控制我,就控制了那張面具,但是你明明只需要殺死我就好了,可是你並不這麼做,那猜測不如大膽一點,那東西是左元凡給我的,那面具不能輕易讓我死去,這一點你們很清楚不是麼。”

楊銘想從眼前這個女人的神情當中看出情緒上的變化和慌亂來,可是到底是能夠坐上總務第二負責人位置的人。

在聽到楊銘的話之後她似乎沒有任何表現,無論這是不是真相,只要上了談判者,就不能暴露,恆玉沒有直接下令,或許只是因為楊銘的身上還有他們需要的價值。

“他為什麼要選擇你,你明明不是一個聽話的人。”恆玉嘆了口氣,“影衛所使用的面具,都是內閣研發的,而這些面具實際上也是狩子的能力和血肉所構成,這裡關押的都是狩子,你們會在一場又一場生死戰鬥中博出能力足夠強的人選,最終被送到內閣分解能力賦能面具。”

“即便有他幫你,你也只不過是藉著其他狩子的鮮血苟延殘喘而已,要是你選擇老實合作,雖然放你回聯邦不可能,但是你或許可以在伏荼剛度過很美好的餘生。”

“要是連自由都沒有,還談什麼生命,你知道攻略組嗎?”

“沒有聽說過。”恆玉搖搖頭。

“我要找到我的妹妹,我只知道她或許和這個什麼攻略組有關係,但是我不知道她在哪,也不知道這是不是一個組織,如果你能夠把我妹妹帶到我的面前,那麼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楊銘癱坐在椅子上,“不過很可惜,你開出來的籌碼還不太夠。”

“哦對,另外如果你還想再在這方面說點什麼,或許我會在左元凡的面前說你的壞話,比如在和我談話過程中摳腳吃大蒜,和手下人曖昧什麼的,反正我孑然一身,張口就來。”楊銘也不知道這東西對恆玉有沒有效果。

只是本能地說些不著調的話來表示自己不太願意進行下去,反正恆玉對於左元凡那傢伙的感情似乎非比尋常。

不過讓楊銘沒有想到的是,恆玉對此的反應顯然要更大一些,她的臉色因為羞憤變得漲紅。

“你你你……怎麼能這樣,你居然敢威脅我。”恆玉指著楊銘,幾乎快要說不出話來。

“這也算威脅嗎,你不說我還以為是在過家家呢。”楊銘滿臉鄙夷。

“你走吧,記得不該說的話別說。”恆玉花了很長的時間平復自己的情緒,她和楊銘之間的對話並不順利,不過她也接受這個結果,既然是左元凡的選擇,這件事情顯然不會那麼簡單。

“等一下,你們都還沒吃東西,把這個也帶回去。”恆玉又叫住了他,在詫異的目光中遞出兩份盒飯。

“右邊的是他的,左邊的是你的。”

“有什麼區別嗎?”楊銘愣住了。

“他的沒放地溝油。”

“……”

回到了地牢裡,楊銘把他的那份摔在左元凡的腿上。

“吃吧,這可是你可愛貼心的恆玉小姐給你的愛意。”楊銘沒好氣地說。

“我不愛她,這並不是一個可以被看好的愛情。”左元凡輕聲說。

“那你就別吃。”楊銘看也不看他。

“你現在應該知道了以狩子的身份被抓捕在這裡要面臨什麼。”

“我還沒有打過擂臺,不過她說挺簡單的。”

“你不能使用那張面具,即便你在任何時候都能召喚那張面具。”左元凡一臉認真。

“為什麼。”

“那張面具讓他們恐懼,只要你活著,他們就會盯著你,一旦你展現的,是不足夠摧毀這座城市的實力,那麼他們一定會想盡辦法殺死你,你不可能永遠不死。”左元凡看穿了他的窘迫,“實際上,你已經無法使用預言書了不是麼。”

“你知道我多少。”楊銘陡然用筷子指住了左元凡的喉嚨。

“你不是我第一個見到的擁有預言書的人,預言書的優先順序很高,付出生命的代價作為索引是必然的,你的生命恐怕已經不多了,預言書能力的狩子,基本無法進行二次覺醒,甚至連第一次覺醒都做不到。”

“你見過很多相同能力的傢伙?”

“不,狩子常規完成第一次覺醒的資料,大概在使用自己的能力在一萬次之後,畢竟就那點東西,重複那麼多次傻子也能悟出點什麼,可是預言書無法使用那麼多次,狩子的生命是有限的。”

“但是你可以嘗試吞噬同類完成第一次覺醒,我知道的一個傢伙就是這麼做的。”左元凡又說。

“所以我不能使用那張面具,非得捱打?那我不是要死在這裡?”楊銘皺著眉頭。

“盯著你的不只是影衛,還有我,還有總督們,還有革新軍的另一派系,甚至還有伏荼剛以外的人,當你戴著那張面具出現在伏荼剛的時候,你就已經深入旋渦。”

“哦?那你是鷹派還是鴿派?”楊銘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左元凡沒有理會他,只是吃著自己的飯。

“梟說你以前作為狩子很強。”楊銘忽然想起來在山海的另一端,那片荒原上的事情。

可是左元凡只當做是沒有聽見,他聽著的時候嘴角有點抽動,那或許對於他來說不是一個太好的記憶。

“我可以問你個問題嗎?”

“看是什麼問題。”左元凡把筷子插進飯盒裡,找了個角落躺下。

“天空中忽然出現的巨眼,對視就會死,那是個什麼東西。”

“‘瞳術’,和‘科技股’一樣,在四十年前就被封印了,後來擁有能力的狩子再也不可能具備這兩個能力。”

“能力還能被封印?”楊銘從來沒有在資料上看過這樣的記錄。

“那那張面具到底是什麼,為什麼所有人都害怕,你的能力為什麼會消失。”楊銘接著問。

“那張面具過去是我的,我從未使用過,他們也就不知道我把那東西強化到了什麼地步。”左元凡面對牆壁,“曾經我很強大,他們畏懼那張面具,就像是畏懼曾經的我。”

沒多久左元凡的呼吸就變得均勻,在這種地方他只需要進行有限的思考,伏荼剛的事情他都一概不考慮,難得在安全的狀態中,他比誰都更加放鬆。

楊銘也找了個角落靠下,地牢很安靜,這裡沒有影衛對他們用刑,這裡的狩子們都養精蓄銳,等待著他們登上擂臺的時候。

楊銘也一起睡過去,他的靈魂再一次穿越層層的阻礙,回到了一望無際的荒原。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