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石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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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銘低頭看去,南山在隧道里奔跑,他的手上拿著一份地圖,楊銘掃過上面的資料,和那個龍巖域的地圖又不一樣,看來這傢伙手上的好東西還不少。

楊銘跟著他的後面,以南山的能力,他還發現不了楊銘,他只顧看著手裡地圖的路線,他匆忙地在隧道里尋找著什麼。

他不斷地確定自己的座標然後在地圖上勾畫座標,楊銘不明白他和追雲那麼強硬地要吸引那麼多人,然後把全部人都送下來的理由。

可是怪物的咆哮讓楊銘陡然知道了一些什麼,那聲音悠長,在整個隧道里貫穿,牆壁被震得晃動,灰土掉落在下來,砸在南山的臉上。

這聲音太強勁,要是注意力不集中,即便是狩子也要當場被掀翻,南山抹去臉上的灰土,他看起來狼狽不堪,可是他的眼裡只有興奮,發現了寶貝的興奮。

“來了!”南山在聽到那聲音之後忽然收起了地圖,他全速奔跑起來。

沿著隧道一直往前,楊銘跟在南山的後面,從武藏野的地面上一起墜落的那些人裡面,隧道的兩邊還有相當一部分來不及甦醒的,他們陷入昏迷當中,而南山就從他們的身上跳過。

一起墜下來的人太多了,南山顯然是有過準備,他並浪費任何時間,有的空間裡昏迷中的狩子比較多,南山無法輕鬆跨越,但是他更不願意犧牲自己奔跑的時間。

他從懷裡摸出紅色的卡片,火焰在卡牌的內部跳動,歡快得像是魚躍的精靈,精靈迫不及待地想要衝出卡片的束縛。

南山捏碎了卡片,呈現出來的,卻是黑色的線條,這一幕楊銘在記憶力熟悉。

追雲一次又一次重複的,輪迴絕境。

即便不需要藉助能力,也能夠透過其他的方式使用出來,楊銘越發對川音感到好奇了,他可以用太多的方式讓自己的能力提供給其他人使用。

他憑藉那張卡片可以做太多的事情,不過顯然那卡片是一次性的,就是不知道南山來的時候攜帶了多少這玩意兒了。

南山一刻也不停留,即便地上狩子的屍體躺了兩側,隧道里的轟鳴聲越來越大了,灰土震顫,像是有什麼龐大的軀體在這隧道里不間斷地移動,每一步幾乎都要讓整個空間坍塌。

南山看也不看那些躺著的屍體,即便那也是一筆不錯的財富。

聲音不斷地加劇,南山同樣不斷地在加快自己的腳步,一張又一張卡片被他使用,死在他手上的狩子越來越多,直到他來到一處轉角,看到了一片偌大的空間,那是一座用灰土建造的宮殿外形,

高度將近五十米,楊銘無法想象他們是在地下多少米的深度,不過他確認自己的呼吸還算通暢,這被建造出來的地下隧道居然不受影響,像是超脫於自然之外的東西。

這隧道被建立出來,就像是無數條路線的迷宮,而現在南山憑藉那地圖上面的標準,他找到了這地方,他找到了這迷宮的終點。

楊銘忍不住猜想這一定是怪物的宮殿,因為只有怪物才需要這麼離譜的高度,就像武葬野的荒原上那隻狗子,能夠和山平齊的軀體。

南山站在宮殿前,面露難色,他實在是太弱小了,弱小到無法抵禦那怪物的氣息,哪怕是之前存在所留下來的氣息。

之前的聲音全部都來自於那怪物,它不在宮殿裡,必然是被引出去了,楊銘不用想也知道是追雲做的,他和南山分工明確。

他們把這麼多人帶下來,就是為了讓這麼多狩子去死,以此來減緩那怪物追擊的腳步。

南山嘗試著往前踏出腳步,可是神經的麻痺讓他幾乎無法落下自己的腿,每一隻怪物的力量都無與倫比,普通的狩子基本和炮灰沒有區別,追雲也不見得能走上三個回合。

更何況他南山不具備更多的攻擊能力,無奈,他只能咬咬牙,從身上掏出僅剩的卡片,如果在這裡使用了,無法和追雲匯合的時間裡,他無法解決太多的麻煩。

楊銘嘗試自由活動身體,大概是因為靈魂體的原因,南山舉步維艱,但是楊銘卻沒有感受到任何的不適。

黑色的絲線憑空將空間切割,劃分成無數段,整體的威壓被均衡出來,南山可以自由在宮殿內出入,不過他的時間不多,輪迴絕境可以創造出來的時間當然是有限的。

宮殿裡放著的東西不少,楊銘認不出來,南山大概是有專門做這方面生意的經驗,先不說他總是能掏出一些價值不菲的東西,他看著宮殿裡其他的物件的時候有所停留,顯然他是心動的,不過比起任務來他更需要時間去做後者。

進入宮殿的內部,他的視線全部都放在中間躺著的石棺上。

這裡面看起來是屍體,這麼大的石棺,他不可能帶走,如果他的目標是石棺裡面的東西,那麼他必然需要開啟,可是當他的手接觸石棺表面的時候,一股波紋在棺材表面圍繞,只憑借蠻力他甚至連線觸都做不到。

於是他從衣服裡摸出一枚徽章,那上面刻著川音兩個字,類似於伏荼剛左江的家徽,只不過那時在恆天的手上代表著一票否決權,現在川音的家徽在南山這裡又代表著什麼。

“誰!”南山陡然回頭,他的能力側寫從一開始就是開啟的狀態。

所以在決策的時候是由他來尋找隧道里的終點宮殿,也只有他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裡來到目的地,可是就在他馬上要開啟石棺的瞬間,側寫的空間裡出現了其他人。

他不知道會是誰,但是他相信自己的能力,他緩緩轉過身盯著四周的動靜一刻都不敢眨眼。

起初楊銘還以為是自己被發現了,可是當他看到南山的視線不斷地越過自己環顧四周的時候,楊銘忽然意識到這宮殿裡面可能還藏著其他人。

“川音的賞金盟什麼時候這麼不講規矩了,你敢把心思惦記到這裡。”

蒼老的聲音就在宮殿的門口,他和南山隔著超過兩百米的距離對視,南山無聲中倒退,僅僅只是對視一眼,他就無法承受,他倒退的身體撞到了石棺上,石棺紋絲不動。

楊銘看向門口的老人,楊銘記得他,在武葬野開啟的時候,他和所有需要進行二次覺醒的狩子握過手,他的身份尊貴,甚至那些帶隊來的前輩們都要在他面前一一低頭。

他只需要一個眼神就可以讓南山束手就擒,他們之間的天差地別,南山能夠發現他,只是因為到了他需要站出來的時候,當南山發現異常的時候,老人其實就已經站在了宮殿的入口。

“會長?您怎麼來了。”

“我去哪做什麼與你無關。”老人低聲說。

南山的眼神慌張,他趕緊對著手裡的徽章說話,即便這裡是武葬野不知道多少米的地下隧道,他也依然可以用這個和川音交流。

他們之間的對話持續了很久,老人就站在宮殿的入口等待著。

南山不太敢直接面對老人的眼神,他的身體躲閃著捂著嘴低聲說話,在約莫十分鐘的時間裡,他額頭緊密的汗水落下已經打溼了領口,最終他結束了和川音之間的對話,把徽章放回了口袋裡。

“趕緊滾。”老人一臉不屑,他一開始就知道他們溝通的結果。

楊銘在旁邊看得心驚膽戰,他不由得猜想這老傢伙到底是什麼來頭,居然可以連八賢王都不放在眼裡,別的不說,哪怕是在伏荼剛,那麼多人也跳不出左江劃出來的城市牢籠,左江還沒有死,那肥膩的胖子就還有顧忌。

南山狼狽地從宮殿裡走出來,在擦過老人的身邊的時候,他迅速加快了腳步,不願意和老人又再多的溝通。

楊銘最後看了一眼宮殿裡的石棺,雖然不清楚裡面是什麼,但是能夠讓八賢王那種級別的人都惦記的寶貝,楊銘委實心動,可是那又與他無關,隧道里時不時還會傳來震盪的頻率,只不過沒有開始的時候那麼兇了,大概那怪物和追雲都快到了體力的極限了。

楊銘就要離開,他需要儘快找到梟。

“我可沒有讓你走。”就在楊銘轉頭的時候,老人再一次開口。

楊銘起初以為他是在和別人說話,可是在南山迅速離開之後,這裡實際上就只有楊銘一個人了。

楊銘怔怔地轉過頭來,看見的是老人的笑臉,他在看著自己笑,只不過是顯得很滲人,比在武葬野開啟之前他們在遠距離對視的那一眼還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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