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會堂裡的烏鴉(1 / 1)
她看著會堂裡的男男女女,眉頭皺得深了。
“你來幹什麼。”這藥劑真是個好東西,恆龍居然都不害怕自己的姐姐了,在此刻在會堂裡,他自認為自己就像是自己的父親。
這裡是他的世界,那些叫來的男女朋友都是他的下屬,他恆龍隨便一句話,都可以要他們臣服,沒辦法,誰叫包場的錢和藥劑的錢都是他出的呢。
恆玉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她朝著門口揮手,影衛關上會堂的大門,恆玉狠狠地把恆龍的腦袋按在地上,把他的頭踩在腳下。
“怎麼,你叛逆得都不知道自己叫什麼了?你不會告訴我這裡面都是你的狐朋狗友,沒有你勾引來的良家婦女?”恆玉太瞭解自己的這個弟弟了,他對於玩樂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執著和天賦。
全伏荼剛就沒有他不敢做的事情,最離譜的時候甚至敢偷恆玉的內褲去拍賣,不過可惜沒有得逞,反而被恆玉打成了豬頭。
“哎,有什麼事嘛,難道你不知道,外面都成什麼樣子了,我們更應該要及時行樂才是。”恆龍即便被踩在腳下,但是依然很奇怪的說一些不著調的話。
他好像根本不知道疼痛,也看不清楚眼前這個踩著他的頭的女人到底是誰,連對“姐姐”的這個概念都模糊了。
“影衛觀測到有嫌棄人員從天空上墜落,可能在這附近範圍裡,你有看見過奇怪的陌生人嗎?”
“陌生人?你算不算,這裡大把的陌生人,不過技術活倒是熟絡。”恆龍發出訕笑,他無法閉合自己的嘴巴在藥劑的作用下。
“你真當父親會慣你一輩子!”恆玉更加用力,高跟鞋在他的額頭印出血洞,然後一腳踢在他的後背上,恆龍整個人都撲進了會堂的游泳池裡。
音樂聲倒也不算大,從一開始的喧囂到舒緩,會堂裡的年輕人反而大部分都不跳舞了,他們在任何地方男女相伴做著愛做的事情,全然不顧身邊的人。
看起來只不過是一群著了魔的傢伙。
“所有人,都趕緊離開這裡!”恆玉高聲說話。
可是沒有人轉移視線,並非恆玉這個現任的總務第一負責人身份唬不住人,而是他們好像真的沒有一個人聽見恆玉的聲音,他們沉浸在自己編織出來的理想鄉里。
“砰——砰!”
恆玉對著天花板連開兩槍,建立會堂的材質堅硬,子彈跳動反射從楊銘的身邊飛過。
恆玉這下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好像不管她做什麼,都沒有辦法讓這群年輕人脫離此刻的狂熱,恆龍從游泳池裡站起身來,他的臉上出奇的沒有憤怒,恆玉的臉在他的視線裡是模糊的,他用手捧起游泳池裡的水灌進嘴裡。
然後不斷地盛起來潑灑在恆玉的身上,濃郁的清香侵入鼻腔,恆玉身上的衣服被打溼,她的表情不自然,她的精神也開始跟著一起恍惚。
這游泳池裡面的水居然也全都是藥劑倒出來的,難怪他們會有這麼重的迷幻。
楊銘倒掛在房樑上揭開窗戶的一角,看著會堂外面的影衛越走越遠,他們都是恆玉的下屬,即便不需要恆玉的帶領,他們也可以繼續完成接下來的任務。
此刻的中部根本也不需要影衛處理什麼大的事件,讓他們離開的命令恰恰又是恆玉本人下達的,他們自當遵守。
等待影衛走遠了,楊銘悄然落在會堂裡,果然,下面的藥劑味道更佳濃重了,在這種地方待久了,藥劑味道的初始清香反而會變成一種臭味。
“姐夫?”恆龍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楊銘的身邊,他全然沒有意識到會堂裡多了一個無論如何都不應該出現的人。
楊銘的身上是明顯的白色鎧甲,他和這群人明明格格不入。
但是他卻莫名其妙地把楊銘當成了左元凡,而且是記憶裡還是總務第一負責人的那個左元凡,他看起來和過去的左元凡關係不錯,伸開手臂來想要熟絡地搭著楊銘的肩膀。
被楊銘側身躲過去,恆龍順手撐在牆壁上,他已經站都站不住了,誰也不知道會堂裡的這群人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姐夫,沒想到你也會來這裡,她可想你了呢。”恆龍轉頭就撲倒走過的女人。
楊銘的眼神沒有波瀾,只是靠近大門聽著附近的腳步,要在這個時候動手還太早,還需要等待影衛再遠一點。
楊銘抓住長桌上的食物放進自己的嘴裡,他順著門閆邊上坐了下來,嘗試著用進食來壓制內心掙扎的慾望,眼前的燈光依然交織,呈現出來的會堂好像夢境,只希望這群沒腦子的年輕人不要做一些見血的事情,不然刺激到了楊銘.
楊銘其實還挺想繼續放任他們快活一段時間的。
最高的窗戶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停駐了一隻烏鴉,那是會堂裡最高的一扇窗戶,先前他在房樑上觀察外面的時候就是透過這扇窗戶。
楊銘再三確定那是一隻烏鴉,可是那扇窗戶卻明明完好無損,通風管道不足夠這樣的活物有出來的空間。
楊銘下意識地覺得不對勁,可是烏鴉也同樣轉過頭來盯著他看。
“沒想到你居然來了。”恆玉扭扭捏捏地走到楊銘的面前,她身上依然穿著工作時的制服,必要的時候,她通暢都把自己當成男人來用。
所以她此刻顯得和會堂裡的年輕人都格格不入,但是此刻她卻想迫切地表現自己,和恆龍一樣,她也把楊銘當成了左元凡,她也被同化變得沒腦子了。
剛才恆龍和楊銘的搭話也被她發現,在藥劑的作用下,很短的時間裡她就失去了理智。
“哼,真是要人命的東西。”楊銘忍不住冷笑,他仔細感受了自己的現狀,沒有受到那藥劑一星半點的影響,也對,在那張面具面前這種東西基本上就和灑灑水沒有區別。
如果面具有獨立意識,要是楊銘被藥劑所影響,那麼大概對於面具來說算是一場ntr,從優先順序上來說,再純正的藥劑也比不上面具半分。
“我今天看起來怎麼樣?”恆玉依然喋喋不休,高冷的人設在左元凡面前一下子丟乾淨了,她在楊銘的面前轉圈,好像她穿著的是精美的長裙。
“我不是左元凡。”楊銘冷冷地說,他無意和恆玉糾纏下去。
“哎,明明你身上的味道那麼明顯,要玩裝不認識的過家家嗎,那你是誰呢。”恆玉現在的狀態大概和醉酒差不多,她的臉上緋紅,渾身不安,她的雙手好像無處安放,捏著自己的衣角擺動。
和其他的年輕人不一樣,她也沒有那麼飢不擇食,她的心裡始終都只有那個耀眼的男人,只不過那個人已經在自己的執念裡越走越遠。
左元凡在伏荼剛全部年輕女孩的心裡,可是偏偏左元凡的心裡裝不下任何異性。
“原來藥劑影響下,你們只憑借味覺來認人麼。”楊銘忽然想起來,不久前確實跟左元凡貼得挺近的。
“我是楊銘,你應該記得我。”楊銘重新轉過頭去盯著那隻窗戶邊上的烏鴉,它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看著會堂裡來回轉頭,像是攝像頭一樣敬業。
“不記得,那楊銘先生,你為什麼會來這裡?”恆玉在楊銘的旁邊坐下,她好像很享受楊銘身上左元凡的氣息。
“我來這裡,是為了殺死你們。”楊銘冷笑著,他抓起長桌上的紅酒和麵包,把幾塊糖塞進自己的頭髮裡,白色的鎧甲上沒有口袋。
“怎麼會呢,你一定是帶著愛來這裡才對,你的心裡肯定有喜歡的人。”藥劑在恆玉的身體裡發揮了最大的效果,她可能已經不知道自己都在說些什麼了,楊銘和她之間的對話沒有關聯。
她耳朵裡面所聽到的,無疑是在她的腦子裡面經過扭曲變成她想要聽到的的內容。
“如果愛一個人就要殺死他,那麼我確實太愛你們了。”楊銘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按照他自己的性格,他不會理會恆玉,她的精神都出現了問題,那麼他們任何的對話都失去了意義。
沒有意義的事情,楊銘從來都不會願意去做。
無論從什麼角度,楊銘都不認為自己會說這樣的話,可是那一刻他的意識反而薄弱了,他好像退居幕後,在臺前有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影子高談闊論。
面具裡的那單調的聲音也不重複了,傳銷話術也會升級。
從“我們生……他們死”變成了面具會取代楊銘說出另類的語言。
楊銘意識到了情況越來越糟糕,他再一次轉頭看著烏鴉,藉助烏鴉那黑亮的眼睛,他好像看見了鏡子裡的自己在笑著和自己打招呼。
“你真是一個浪漫的人,你一定好好說說。”恆玉一直都很有興趣,不是因為說了什麼,而是此刻在她眼裡的左元凡這個人。
“我要是說浪漫一定很違心,但是這座城市裡只有她值得信任。”連楊銘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當他想起潮汐來的時候,自然而然地微笑起來。
“那她一定是個幸福的女孩。”
“我不知道對於她來說,怎麼樣的事情才算是幸福。”
“能活著,才是接觸幸福的前提。”楊銘喝光瓶子裡的紅酒。
影衛已經走遠了,附近沒有其他人,是個動手的好機會,可是楊銘剛站起身來,窗戶上的烏鴉就發出聲音,張開的羽毛裡掉下來一張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