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龍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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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下達的B級判決書,楊銘被推進了黎世中央館下層的監牢裡,多數罪犯都是B級,因為標準刑期是五年,五年之後他們就可以重獲自由,只不過在協會的檔案裡要永遠帶著這份汙點。

A級和C級都是少數,C級意味著他們甚至不需要監禁,協會接受狩子互嗜的天性,如果只是一些偷奸耍滑沒有做實質性的事件推手,那麼他們在一定時間內依然可以在世界範圍內活動。

他們只會受到協會方面的關注而已,在一定時間之後,這份關注也會徹底消失。

比如恆玉。

至於A級,那麼大機率是終生監禁,他們失去了自由,用餘生去為自己的行為懺悔。

比如左元凡,比如恆天。

只不過恆天在伏荼剛就已經自斃,左元凡甚至被帶到了單獨的監牢。

而楊銘的監牢裡卻有兩個床鋪,過去會抓捕到這裡的狩子少得可憐,所以全部都是單人牢房,但是伏荼剛這次事件,讓被監禁的人員極具增多,他們不得不再加上一層床鋪。

“知道麼,B級的牢房和A級的是在同一層。”男人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楊銘回頭的時候微微怔住了,他沒有想到這個和自己在同一間牢房裡的居然會是趙新日,雖然對於他同樣的B級判決並不意味,不過B級罪犯那麼多,他們能在這裡相遇也不知道算不算是一種緣分了。

“沒什麼好稀奇的,左元凡要是逃獄了,說不準還可以帶著我們一起呢。”趙新日朝著楊銘擠眉弄眼。

“可是他沒有那個能力了。”楊銘輕聲說。

“你知道我們為什麼會被關在這裡嗎。”

“因為所有的勢力裡只有執劍者有監牢可以關押我們這麼多人。”

“因為我們的心死了,但是總有人的心是無法被殺死的,執念本身就是無法被困住的鳥,他天生就是要跳脫在外的。”

“我敢打賭,要是有機會,左元凡一定毫不猶豫地逃跑。”趙新日又說。

“可是他就算跑了又能去哪呢。”楊銘忍不住問。

可是這個問題顯然也把趙新日問住了,他思索了很久,也憋不出答案來。

“可能會去伏荼剛?重建那座本該是屬於他的城市。”趙新日只能想到這個,雖然同樣是伏荼剛出身,但是那座城市現在在他的嘴裡好像異常陌生。

“伏荼剛,由誰來接管。”

“封印口被重新封上了,即便要重新組織一定的軍事力量也需要時間,如果我沒有猜錯地話,應該是會長親自坐鎮。”

“這樣大家都能安心。”趙新日聳聳肩。

“說實話我第一次意識到協會的能量有多大,別看這棟樓,那麼氣派,五大總督府加起來都比不上,但是連協會直屬權都沒有,八賢王你知道吧,協會的分部,這什麼執劍者,分部中的分部。”趙新日一邊脫鞋一邊跳上床。

“都閉上嘴安靜下來!”冷冽的女聲穿透整個過道,她像是獄警,不過這樣的重活由一個女人來做未免也太微妙了。

她踩著長長的高跟鞋,踏在地面上好像警鈴,強迫這群犯人停止交流看向她,可是看著她的時候總叫人下意識地不寒而慄。

因為她的皮膚上有晶體樣子的角質,她穿著掛肩式的長裙,兩邊裸露的肩膀上只有一邊有這樣的角質。

龍鱗,相當高階的能力,聽名字就知道她絕對很能打,多半是近身戰鬥的高手。

新關進來的罪犯還不清楚,但是那些老犯人都乖乖地閉上了嘴,因為他們曾經也是挑釁的人,結果只會被按在牆壁上暴揍。

這個女人有著和優雅的表面並不一致的暴力,據說做這份看守犯人的工作是她自己的請求。

“嘿!蘭州!”老犯人們驚呼,他們已經看到這次監牢裡的某個人要吃大虧了。

蘭州是她的名字,不過他們私底下更願意叫她龍女,像是結合了能力特徵的諢號。

不只是因為她的脾氣和巨龍一樣暴躁,還是因為她恐怖的實力,沒有人知道她是為什麼加入的執劍者,不過據說她也曾經是某一個八賢王勢力裡的出身。

比起老犯人們的在看見龍女的時候都安靜下來,新犯人也同樣安靜,因為他們不由得被監獄裡的這道豔麗所吸引。

她與冰冷的貼牆顯然格格不入,高挑的身姿下筆直修長的雙腿,足夠她受到所有犯人的關注。

“伏荼剛的人,比我想象中要乖,好孩子應該得到一份不錯的宵夜,晚點我會讓人送過來的。”蘭州看著新進來的凡人們點點頭。

這些人多數都是影衛或者革新軍,在伏荼剛不復存在之後,有幾個監牢裡,影衛和革新軍甚至被共同關在了同一間,不過在這陌生的環境裡,他們秉持了最高的默契,在伏荼剛,他們各司其職,打的再兇也只是內鬥。

但是這裡是聯邦,他們都是外來者,更何況那座屬於他們的城市已經不存在了,說的悲傷些,他們已經是一些沒有家的人了。

即便被審判,這些人本質上也依然是軍人,他們有自己的制度,當蘭州踩著高跟鞋走進來的時候,他們就全部屏息凝神。

“我跟你說啊,別看我們伏荼剛本土的狩子基本與世隔絕,戰鬥力比其他八賢王的勢力算是弱的,但是就你看這群什麼執劍者,你看對面那幾個嘶牙咧嘴對我擠眉弄眼的,連我們伏荼剛的狩子都比不上……”趙新日侃侃而談兩方狩子的實力對比。

全然沒有注意到蘭州停在了他們的監牢前,修長的人影讓趙新日不得不中斷了自己的話。

他機械般地轉過頭來,笑容不由得僵硬,因為他看到了這女人肩膀上的龍鱗,塵囂要把他推到可以打破龍鱗的程度,至少也要五分鐘,五分鐘他多半要被這個女人按在地上來回摩擦兩次了。

她顯然是執劍者,在一瞬間趙新日就推翻了自己剛才的言論,也收回了自己打架的想法。

進來的時候他還疑惑為什麼監牢裡什麼禁制都沒有,他們甚至可以自由地使用能力,不說藉此越獄,就是隔空對罵打架鬥毆都方便了許多。

但是現在趙新日忽然知道了,執劍者裡還是有可以鎮住全場的人,趙新日剛想開口道歉,但是話還沒有說出口,蘭州的視線就繞過他看著他的背後。

“你得跟我來!”

蘭州的辦公室裡,楊銘坐在龍女的對面,這讓他頗感壓力,燈光灑落肩頭,楊銘以罪犯的身份被帶到了她的辦公室裡。

對於執劍者裡的其他人來說,這或許是一份很好的待遇,縱使蘭州的實力非比尋常,但是她卻有著姣好的面容,放在執劍者上下也是響噹噹的美人,只不過清冷了些,覬覦她的人不少,但是大多數都被她的威名嚇退,

旁人若是能夠得到這麼一個和美人共處一屋的機會肯定胸口小鹿亂撞,但是楊銘只有惶恐不安,他和蘭州有所交情。

只不過並不愉快,整個執劍者裡只有楊銘知道,這位高冷美女暴躁脾氣並非她的本意,她龍女的諢號並非空穴來風,那肩膀顯露出來的龍鱗只不過是冰山一角,看不見的皮膚下,已經佈滿了龍鱗。

這是她的能力,也是她的代價,她隨時都在怪物化的邊緣。

而楊銘,就是見證過她怪物化的唯一倖存者,那是一次團體任務,那個時候蘭徹還不負責照看這些犯人,而是大型團體任務的總負責人,她親自帶隊,任務圓滿完成。

只是在回來的路上她陡然暴走,高挑的女神躍入天空化身噴火的巨龍,她殺死了所有同行的同伴,只是留下了楊銘。

楊銘也曾問過她為什麼會留下自己,蘭州也只是說她無法下手,不知道原因,她就是無法下手。

那之後這就像是他們之間的秘密,楊銘保守了這份秘密,蘭州也會給他幫助,比如憑藉自己的權力和人脈派給他一些不錯的任務和靠譜的隊友。

即便那時候她已經像現在這樣退居幕後了。

“你在大庭廣眾之下把我叫出來,這會給我帶來麻煩。”楊銘輕聲說。

“怎麼,你還怕我跟你有什麼緋聞不成?不過那我覺得你挺賺的。”

蘭州把一杯黑咖啡推到楊銘的面前。

“聽說你在伏荼剛把一個女孩寫在了未來,那真要有緋聞我也應該是姘頭之類的。”蘭州又說,“八賢王之一的封地,伏荼剛怎麼樣,我聽說那是一個排外的城市,你有沒有徵服他們那群土著把執劍者的名頭推廣一下。”

“這樣挖苦我真的好麼。”

“沒辦法啦,畢竟你在我這裡從來都不是會做這樣的事情的人,我還以為你只會不斷地找尋你妹妹,至於其他人的死活完全不介意的這種,我一直都以為你更像是這種人。”

“那是因為沒有人向我求助,就像你一樣,我給你保守秘密,更像是一個交易。”楊銘直言不諱。

“很難會有人向你求助,我們都是狩子,你看你的身體,還沒有我的身板硬!多吃點飯吧弟弟!”蘭州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發出堅硬的龍鱗碰撞聲。

沒有那張面具,楊銘本就不具備保護人的能力,也正因為是這樣,潮汐才會在懷裡死去,她向唯一尋求幫助,而楊銘也回應了她。

可那又怎麼樣呢,她和那群孩子都死了,楊銘最終還是沒有完成他們之間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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