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陡然出現的孩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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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也無所謂,他們都知道也無所謂,我隱藏自己就是為了你的命,就是為了摧毀執劍者,而現在,這個機會就在我的面前。”

“我必須考慮這是不是我此生僅有的機會,你太強了,強到我只能仰望。”老於深吸口氣。

過去他其實是和局長交過手的,那時他以獵人成員的身份挑戰他,落敗的結果並非不能接受,那本身就是他的目的,可是落敗的老於自始至終都不知道這個執劍者局長的能力到底是什麼。

甚至他不需要使用武器,而自己所有的攻擊都落空,這個表面上平靜的傢伙,實際上卻有著非常恐怖的實力。

在黎世中央館監牢的這些年,老於一度在他的影響下蒙上了心理陰影。

他本以為獵人永遠都不會有推翻執劍者的機會,不過好在那個男人找上了門,只不過是獵人本部裡的替身和川音見的面,老於本人就在監牢裡和他達成協議。

川音打穿朔月面前的那面牆的時候他就在旁邊,只不過他和川音不曾有過任何的交流,讓一切都顯得自然。

如果可以,老於依然還不願意就此暴露自己的身份,當局長說出老於獵人首領身份的時候,身邊的十幾個獵人都往後退了一步,他們對此感到難以置信。

不過卻也變得更加尊敬了,老於頭也不回,他大概是猜到了什麼。

“是川音告訴你的。”

“不過可惜知道得晚了,不然也不至於會造成這樣的局面。”局長靜默片刻。

“你真的是一個很會為自己找藉口的人,你明明對手下的執劍者漠不關心不是麼,你甚至就坐在這裡什麼都沒有做,連一點幫助他們的想法都沒有,常規手段我們不可能這麼快到你辦公室,真正的殺招,應該是我們往黎世中央館投放的氣體。”

“你的那些執劍者,大多數都已經陷入狂暴狀態了,一旦黎世中央館倒塌,他們會蔓延到城市裡,就像真的喪屍一樣,我得提醒你,這些傢伙的狂暴會透過血液傳播,像是瘟疫一樣,蔓延的速度很快。”

“你真的是一個很怕死的人,怎麼,從協會到執劍者,你已經失去了尊嚴了嗎?”老於又說。

“雖然我這樣說你一定不會相信,我幫不上忙,我只能看著他們一個又一個死在黎世中央館裡,但是我可以做到的,就是等著你們來到我的面前,那時我會為他們復仇,我會殺死你們,連同整個獵人都連根拔起。”局長抽出桌子下面藏著的長刀。

刀刃上燙著小字,崆峒,當年他還在協會做會長秘書的時候千夜送給他的禮物,那一天是他的三十歲生日,前輩給後輩的提攜,這把刀翻轉的時候會發出只對於狩子有強烈影響的尖哮。

能夠短暫讓狩子失神,過去他並不喜歡這把刀,因為總會讓他想起會長來,那是一個好像不會老的傢伙,或者說他已經無法更老了。

剛進入協會的時候他就是那個樣子,現在他依然是那個樣子,在協會工作的時候只是待在會長身邊,卻能夠感受到無處不在的壓力。

不管做什麼總是懷疑自己做的是不是對的,做的夠不夠好,即便會長在旁邊看著你笑,也不敢回應只能低下頭拼命工作。

不管什麼時候回想起來,會長都是一個很好的人,但是就是在那地方做的不開心,千夜對於狩子們的期盼太高了,而恰恰那是一個很難達到的高度。

楊銘在梟的帶領下迅速地來到天台,這裡真的沒有金屬面板的封鎖,可是這裡沒有局長,也沒有狩子,他們不可能從這裡跳下去,那樣不死也要殘廢,狩子的身體也做不到。

勁風呼嘯,楊銘問到了夾雜在風中的血腥味,不是天台上的,而是在街道上,獵人們在為他們最後的進攻組織衝鋒,甚至歡慶的聲音已經提前,他們歡笑著,好像已經看到了一起衝破黎世中央館的瞬間。

“我們來錯地方了!”楊銘環顧四周,想象中的情況沒有出現,這裡什麼都沒有。

而在上來的樓層中,只有前面樓層的屍體比較多,因為氣體在低樓層不容易發散,越是往上,陷入未知狀態的狩子也就越來越多,上去的狩子刻意把他們留了下來,一旦他們離開黎世中央館,幾乎可以被當做武器使用了。

獵人對執劍者真的很瞭解,他們篤定了金屬面板一定會封鎖整個大樓。

“不,你們的那個局長來過這裡,在這裡跟什麼人溝透過。”梟發現了地面上的雪茄,雪茄還在燃燒,天台基本上沒有人來,所以地面上積灰很嚴重,但是這上面卻有淺淺的腳印。

基本上可以確定,局長不久之前曾在這裡來回踱步,天台上的鐵門有凹進去的印子,大概是局長的發力,他看著獵人的進攻而自己什麼都做不了,大概是憤怒的,局長現在在哪裡他們不知道,真跳下去了也說不定。

一個孩子跳上天台,他直挺挺地出現在楊銘的面前,他真的是一個孩子,最多不過十四五歲的年紀,但是看著楊銘和梟的眼神卻是默然的,他的臉色不太好,但是腳步卻和他的年紀不符合的沉重。

梟在看到他的瞬間如臨大敵,黎世中央館是附近最高的大樓,不存在有足夠的接力點支援他接連水平增高,他必然是從地面一躍而起,這麼離譜的高度,他都可以上來。

即便是在考慮可能有外部助力,可能有其他人幫助他的情況下,這也超過了理解的範疇。

“是獵人?”楊銘忍不住問。

楊銘想到這些的瞬間比梟慢了一步,不過他也意識到了這孩子可能並不像表面上那麼簡單,他穿著寬鬆的衣服,一身只有黑白兩色,蒼白的面龐更像是強度推血,楊銘倒是沒有往這方面去考慮。

這麼小的孩子使用強度推血,他不僅支撐不了多長時間,甚至可以說在開啟強度推血的瞬間他的生命就進入了倒計時,那無異於自殺,更別提做些什麼了。

“我在獵人裡沒見過這號人,很奇怪,我不是他的對手,他明明只是一個孩子。”連梟自己都有些不自信了,她皺著眉頭,如臨大敵。

這個孩子一定是狩子,總不可能是個普通人隨便上來玩玩,更何況他的眼神裡沒有害怕,只有戲謔,唯獨在看到楊銘的瞬間反而有了波動,只不過那並不是好的一面,楊銘從他的眼睛裡彷彿看到了殺機,僅僅針對自己的殺機。

“增援到了!”

“增援到了!”馬長空奮力地大喊,他用盡最後的力量去鼓勵還在掙扎的執劍者,訊號彈升空,黎世中央館的座標被確定。

楊銘看到了潮水般湧出的狩子們,就好像伏荼剛那時的增援一樣,只不過這些狩子都是從最近的地方趕來,他們中大部分都是一些小組織裡的,實力算不得強,甚至還有相當一部分連自己都保護不了的沒有加入任何組織的狩子。

執劍者的呼救被太多狩子聽見,黎世中央館的動靜不會被無視,可是更多有效的增援想要趕到的時間,最理想的支援一定是來自協會的,可惜協會的本部不在聯邦,聯邦境內太大了。

最近的可靠的組織是學院派,可他們距離執劍者有將近兩萬公里,協會能夠出面的人太少了,會長還在伏荼剛,其餘的八賢王比學院派還遠,不過就算他們知道也未必會派人來。

執劍者不算小,但也不算大,他們不曾有過交情,唯一的就是執劍者局長還是會長秘書的時候大家在工作上有過接觸交流而已。

時代變遷,過去的狩子可以算是一個整體,可是現在的世道不一樣了,八賢王更像是堅守的領主,他們只是為了自己而戰。

伏荼剛的動靜讓八賢王重新審視起來,左江的結果讓他們的心都緊了一些,他們認為會長的手有可能重新要伸到他們身上了,這讓他們做事不得不小心翼翼起來。

天台的男孩盯著楊銘和梟,他大概是有什麼話想要說出口來,可是他漲著臉,好像是在組織語言,可是說出話來的卻又是一個成年男人的聲音。

“再等會……再等會……”

他分明是盯著面前的兩個人,但是說話卻更像是自言自語,這一幕驚悚,楊銘茫然地回應他的眼神,始終不明白他的意思。

樓層下面傳來聲音,這個時候還能出動靜的,必然是局長和那些僅剩的獵人們,從聲音上可以判斷出位置,他們在局長所在的辦公室交手了。

而男孩也一併注意去聽聲音,楊銘忽然意識到他說的再等會是什麼了,他一定是在等待局長的結果,局長生或者死,可是他又要在局長的生死上做些什麼。

局長死在了那群獵人手上對他有什麼好處,如果他真的想要局長死,為什麼不乾脆自己出手。

執劍者頂樓的局長辦公室裡,狩子之間的戰鬥讓牆壁開裂,天花板被切開,地面上鮮血打溼了紙張,桌角邊緣流淌著鮮豔的紅色,辦公室裡的一切都被打爛了,不管是玻璃還是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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