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餐桌上的矛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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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卡拉歌劇院的服務員和客人們發生矛盾老闆也會出面幫忙解決,而且是字面意義上的解決。

偶爾也會幫有需要的員工們介紹相親,老闆雖然並非人類,但是對於世俗文化卻有一顆莫名包容的心。

不過這一切的前提都是在被老闆認可的情況下,這對常欣然來說不是難事,她也不認為這是一個問題,但是對於蘇菲亞來說,她並不是那麼討人喜歡,也對自己的魅力毫無自信。

“佐伊?”楊銘認出來這個忽然出現的女孩,她現在的衣服和之前在武葬野所看到的又不一樣了,她身上的裝扮總是多變。

“我就知道您一定會來,他出現在斯卡拉歌劇院的時候我就特意挑選了衣服。”佐伊來到楊銘的面前,轉動著身體讓洛麗塔的裙襬一起轉動,裙襬上鑲著白色的邊緣,她轉動身體的時候微微欠身。

雖然不知道真假,但是至少從表面上來看,楊銘的到來是讓她覺得欣喜的。

至於常欣然這個斯卡拉歌劇院的負責人,倒是被佐伊選擇性無視了,常欣然並不沮喪,她當然知道老闆為什麼忽然這樣對待她,她沒有說話,不過佐伊也鬆開了蘇菲亞,到底還是看在常欣然的面子上。

不過她真的不介意任何人的生命,常欣然在斯卡拉歌劇院待了多少年,當然清楚老闆的脾氣,她看起來活了很多年,但是實際上和她的外貌一樣看起來只不過是孩子而已。

“您好像過的並不太好,在武葬野之後。”佐伊又說,他看著此刻楊銘的臉色,從執劍者總部到這裡,中途楊銘不曾有過休息。

朔月為了趕路幾乎馬不停蹄,因為害怕朔月隨時都會結果了自己,所以楊銘這一路都是提心吊膽過來的。

不過現在楊銘也沒有放鬆警惕,反而現在看到佐伊,他的警惕直接被推到了巔峰,從某種方面上來說,楊銘對於怪物的想法和蘇菲亞是一樣的。

楊銘從小到大都不認為自己有什麼特殊,這群怪物對自己越好,他就越想逃離,不只是堅信怪物和狩子之間對立的立場,還有莫名其妙的信任,就好像在伏荼剛的左元凡一樣,這股力量在楊銘眼裡並不是一件好事,反而他始終認為過分信任就是一份壓力。

他們叫自己為王,在這樣的稱呼背後他又需要揹負什麼,借用怪物的名號去挑戰整個狩子世界?楊銘很懷疑他們就是抱著這樣的想法。

“他找你。”楊銘組織了半天的語言,可是最終還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於是把話茬轉移給了朔月。

“狩子和狩子之間的戰爭快要開始了,你在這裡所做的一切都有可能會被盯上。”

“你都跑出來了我能不知道?”

“趕緊找個由頭帶著那傢伙跑吧,要是被狩子們找上了可就壞了,那不是一個善於拒絕的傢伙。”

“沒事,他要是不願意走我就打暈了他在路邊攔個摩的。”

“雖然不知道你們說的這個他是誰,但是你好像有點接地氣。”楊銘忍不住看著佐伊插嘴,都什麼年代了真的還有摩的這種東西麼。

“而且佐伊你的身上為什麼會有一股子魚腥味,你喜歡吃魚?”楊銘又說。

“你的味道讓王感到不舒服了。”朔月冷聲說。

“在斯卡拉歌劇院我的地盤還敢這麼跟我說話?”佐伊陡然怒目圓睜盯著朔月這個大塊頭,氣氛霎時緊張下來,只不過是在幾句話的瞬間。

果然暴力是怪物這個種族的主基調,他們更擅長用拳頭來解決任何問題。

不過正在劍拔弩張的時候,常欣然拍了拍手,侍者們走了進來在整個斯卡拉歌劇院價值最高的貴賓席裡支上了桌子,又多加了一些椅子,冷空氣有些足,侍者們點燃了薰香,拉下幕簾,房間裡頓時安靜下來。

侍者們又鄭重地打掃了一下房間,把餐具放在桌子上,每一份餐具旁邊都放上了毛巾,然後為首的侍者退到門口,更多的侍者們排隊把做好的飯菜用蓋子蓋著送上圓桌。

“為了照顧貴賓,我很早之前就讓他們在準備了,有什麼事情還是先吃飯吧。”

常欣然拍了拍手,上完菜的侍者們先退了出去,順手把門關上了,這是一頓法餐,時間會很長,不愧是斯卡拉歌劇院的唯一負責人,常欣然總是能在需要的時候站出來,在戰鬥之外的地方獨當一面。

“你做的最好的事情,就是找了個不錯的女人來管理你的這家劇院。”

“要不是我怕波及到王,你以為你今天能安穩入睡嗎?”佐伊又說,“更何況她還是你丟給我的。”

“那你應該更加感謝我。”朔月毫不留情。

常欣然拉開椅子扶著楊銘的手臂讓他坐下,其他人才緩緩落座,最後一個坐下的人是常欣然,而蘇菲亞則是在旁邊看著惶恐不安,她不知道自己現在要做些什麼,佐伊登場的時候對她所做的事情到現在還在她的心裡留下了陰影。

“你總有一天會需要應付這樣的場面的,先學著倒酒吧。”這些人裡只有常欣然會關注蘇菲亞,她拉著惶恐不安的蘇菲亞站在自己的身邊。

其他人看也不看她一眼,沒有被認可的人,無論在哪裡都是不被待見的。

“你來我這裡不可能沒有理由,你有什麼打算。”佐伊沉默片刻,最終還是收起了自己的脾氣。

王在這裡,所以有一些事情就不能率性而為。

“我會找八賢王復仇,帶著王一起,時間可能會很長,王太年輕了,我希望在那之後王可以學會一些東西。”

“懂了,你是來告別的。”

“不,王的成長是急切的,在我之後,你要接我的班。”朔月輕聲說,“你要幫助王,讓他建立自己的力量,找到王座,吞噬掉王座。”

“我本以為這應該是我的任務,你的使命早就結束了,不過太早了,王出現在我的面前……太早了一些。”朔月又說。

在這張餐桌上,他並沒有怪物的豪邁和從那個男孩手上搶走楊銘的勇氣,他反而比佐伊在此刻更像是一個孩子,他本該做到這一切,可是更大的可能是他沒有辦法繼續去做後面的事情了。

“把常欣然帶走。”佐伊深吸口氣,“就像當初你把她丟給我一樣。”

常欣然喜出望外,楊銘第一次看見她的臉上展現出這麼明顯的表情,她知道自己的老闆還是為自己考慮的,她沒有強迫自己留在她的身邊,她尊重了自己的意願,如果場合不太好,常欣然一定會撲到老闆的身上親她兩口。

“這樣做是害了她。”

“怎麼,你過了這麼久才過來見她,現在又不帶她走就不是害她了?”佐伊開口就是火藥味十足。

但是這一次朔月卻沒有辯解,他只是低頭,當冷靜下來的時候,他不得不承認,從一開始自己就是弱勢,因為他本身就是來請求佐伊去給自己做一些事情的,而那些事情她本沒有理由去做。

按照人類的說法,她真的退休了,王的命運甚至是怪物世界的命運,都與她佐伊無關,更何況她現在有自己的人生,她會陪伴那個人類直到死去,她本就不是一個被約束的傢伙。

也正因此才叫人頭疼,沒有人可以讓她妥協,但是朔月卻是知道的,她沒有拒絕,本質上就是同意了。

常欣然對蘇菲亞使了眼色,蘇菲亞走到楊銘的身邊給他倒酒,朔月都是自己倒的,他嫌棄別人倒酒的速度太慢了,上桌不過幾分鐘,他就因為羞憤一個勁地把酒勁灌進嘴裡。

和佐伊的交談總是叫他窩火,可是唯獨今天,他沒有反駁的機會和念頭,他就像是一個受氣包,佐伊的埋怨和嘲諷全部照單全收。

常欣然在旁邊為他說話,時不時舉杯和自家老闆碰杯,而佐伊只是低聲說女大不中留,然後給朔月送去白眼。

楊銘完全沒有插話的餘地,佐伊和朔月兩個人像是在推杯換盞中決定了自己的命運,他和蘇菲亞彷彿都更像是一個局外人,局面明明是放鬆的,在斯卡拉歌劇院他們絕對安全,不管是執劍者還是怪物,都沒法在不被允許的情況下衝進來。

光是佐伊和朔月加起來的力量,跺跺腳都要讓整個狩子社會震一震。

“要不我們一起喝一個?”楊銘嘗試和內心深處的自己妥協,他寧願這兩個人把自己當做俘虜,也不願意表面上尊敬實際上卻讓自己陷入無端的尷尬。

一開始的爭鋒相對,可比隱藏的計謀要直接得多,也更加能讓人接受。

楊銘舉著杯子,朔月下意識地伸手,但是佐伊卻頓住了。

“您沒有必要強行遷就我們,我可以理解您此刻的矛盾,您的身份不管現在對於哪方來說都是特殊的,您依然堅定自己是狩子的一員,可是現在您卻被我們這樣的怪物視為座上賓,如果您不願意妥協,就沒有必要妥協,即便我們依然會保護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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