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遊戲與玩家(1 / 1)
“你們果然來了。”吊橋的另一端,那個少年又一次說出重複的話來。
“每十分鐘就會重置一次?”楊銘有些無語。
這傢伙真的對每一個來這裡的人都這麼說麼,起初楊銘還感覺這傢伙多麼神秘莫測來著。
“你好?”白長陵再次上前打招呼。
少年有些錯愕,然後以同樣的姿態拔刀刺穿了白長陵的身體。
他們兩個人又再一次死在了少年的手上,十分鐘之後他們從血泊中醒來,這一次楊銘及時地按住了白長陵的身體。
“你堂堂雲端之主,要是在一個地方摔倒三次就不好了吧。”楊銘忍不住調侃。
“如果我真的在同一個地方摔倒三次,那隻能說明我是個執著認真的人,而且身體還不錯。”和楊銘想的不一樣,白長陵對此毫無感覺,甚至頗有些怡然自得。
“這也能被你說的這麼……清新脫俗?”楊銘對白長陵的說法頓時驚為天人。
“只有認真防守的人才會被晃倒,只有認真做事的人才會出現失誤。”白長陵輕聲說。
“雖然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不過這種事情還是我自己來比較好。”楊銘從白長陵的身邊走過,他上前走到少年的身邊。
“我是來幫助你的,你在鯨吞的深處,我知道你的目的……”楊銘悄然退後,因為這話似乎對於少年來說毫無作用,他依然冷冷地舉起刀來,這把楊銘嚇了一跳,他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可是在那之前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比少年的動作更快。
他顯然對於自己的身手相當自信,而正是因為這樣,他才能夠殺死雲端之主,同樣是八賢王,白長陵似乎在近身戰鬥上並不具備一定的強度。
而少年雖然年輕,可渾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強大的氣息,他看著楊銘的時候,楊銘彷彿被一頭兇狠的獅子盯上了,他明明面無表情,可是舉手投足之間都是威脅的氣息。
“我是來幫助你的……你不該一個人!”楊銘胡亂地說些什麼,雖然死亡會被重置,可是誰也不會願意遭受死亡之前的疼痛。
少年手裡的長刀有缺口,都不知道切過多少東西,甚至很難想象他的對手都是一群什麼樣的傢伙,即便在無數次重置之後,他的武器在最初的樣子裡也是一樣的損壞程度。
“確實……我本不該是一個人。”少年喃喃自語,他橫著自己手裡的長刀,眯著眼睛去看刀刃上的紋路,在短暫的嘆息之後,他終於可以用眼睛去打量面前的兩個人了。
“那這麼說,你們是他找來幫我的?”少年輕聲問,他的語氣裡有一股和善的氣息,前提是如果他認為這兩個人是友好地話。
雖然楊銘很想問這個“他”是誰,不過為了自己的性命考慮,他還是沒有說出口來。
“是的。”
“那他自己怎麼不來。”少年又問。
“可能……他比較忙?”楊銘試探性地問,可是下一刻他就說不出話來,面前少年的人影閃爍,那把殘缺不堪的長刀又一次貫穿他的身體。
對於敵人,少年有相當的狠氣,他根本不留手,在一瞬間就必要了對手的性命。
這份果斷和冰冷的氣息,在楊銘見到過的所有對手了,只有那幾個過去和怪物經歷過無數次戰爭的狩子們身上才得以顯現,比如恆天,比如左江,即便是左元凡那樣的天才都要稍微遜色一些。
“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刻,他一定會率先來到我的面前,你不應該說謊!”少年一字一頓,讓楊銘聽清楚他說的每一個字。
十分鐘之後楊銘有些抑鬱,他從血泊中站起來,這一次他看著少年的眼神忽然有些害怕了,這剛開始的對話都無法進行,如果他們現在是在玩一場遊戲,那麼現在大概是開局在新手村被最終boss堵住了去路。
地獄難度沒法不讓人絕望,偏偏唯一可以依靠的白長陵在這個時候毫無作用,這和之前自己作為王的時候他展現出來的力量可明顯不一樣。
“我出手也沒用,這裡的力量基礎不一樣,我和你,在這裡跟螞蟻沒有區別。”好像是看穿了楊銘的想法,白長陵率先開口。
“沒聽明白。”楊銘老實地搖了搖頭。
“大概就是從武俠小說裡穿越到了修仙小說?戰鬥力都不是一個量級,我頂多八千,他起碼兩萬以上。”白長陵又說,“你看到那邊死掉的野狗了嗎?那傢伙要是活著都有近兩萬。”
“什麼世界這麼離譜?”楊銘忽然愣住了。
偏偏這傢伙說這個的時候似乎完全感受不到恐懼,這很難讓楊銘有代入感,八賢王在一個少年面前甚至比不上一個野狗。
“這是鯨吞給他的環境,也是給他創造出來的考驗,你我都不是這個世界裡的主角,只有他才是,我們能不能出去,完全要依賴他。”白長陵拍了拍楊銘的肩膀。
“果然還是你們年輕人之間有共同話語,所以還得你來。”白長陵又說。
雖然不太認同白長陵的這句話,不過除了這之外也沒有別的選擇。
“那他自己怎麼不來。”少年微微開口,此刻楊銘又面臨了這樣的問題。
“連他自己都自身難保,又怎麼來見你。”楊銘故作鎮定,可是眼睛時刻都盯著他手裡的武器。
“連他自己都遭遇麻煩了麼,明明是那麼成熟的一個傢伙,我還以為,永遠都再見不到他了。”少年輕聲說。
這話本該是悲傷的,可是楊銘卻在他的臉上看到了奇怪的微笑,這傢伙真的讓人覺得莫名其妙,明明他沒有任何可以笑的理由。
如果是因為他記憶裡的那個人,楊銘本能地會以為是一個女人,可是他的笑卻又不像是愛情那樣甜蜜。
這是少年和他們接觸的最久的一次,而現在,楊銘對之後的事情也就未知,他朝著身後做了個手勢,向白長陵表示安全,他慢慢地從吊橋的另一端移動過來,他不知道這樣的結果對於少年來說是否可以接受。
不過還算不錯,少年看著白長陵的移動,但是卻沒有再一次出手。
“你後面。”少年只是看著楊銘的眼睛,語氣冷漠。
楊銘回頭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在自己背後成型的黑影,剎那間被嚇了一跳,他從未見過這樣的生物,從表面上來看更像是某種怪物,白長陵下意識地想要攻擊。
可是黑影的速度比他們兩個人的動作更快,在來不及的反應的時候就已經被隔了喉嚨。
“他知道這裡的兇險,如果你們連這都應對不了地話,還是就這樣結束得好。”少年嘆息一聲,雖然不是他動的手,但是他卻也沒有幫忙的打算。
血泊中再一次站起來的楊銘有些呆滯,地面上堆積的鮮血好像越來越多了,只是不會真正意義上死去,空氣中的血腥味會越來越猶豫,這味道的確令人作嘔,而且他們還會沾染他們身上的衣服。
“我們得想辦法搞定那黑影。”白長陵沉默片刻。
“你解決了告訴我一聲。”楊銘撓了撓頭,直接開擺,就此在血泊中躺下。
而白長陵大概真的和他所說的一樣,他真是一個執著不會輕易放棄的人,於是楊銘真的就躺在地上,看著那傢伙一次又一次重來,這就好像是作為觀眾看了一場電影。
結局是註定的,只不過是過程有所出入,他真的展現了八千的戰鬥力和兩萬戰鬥力之間的差距,黑影一次又一次貫穿白長陵的身體。
楊銘看的感同身受,好像他自己也和白長陵站在一起一次又一次被那東西殺死,不過白長陵委實是個人狠話不多的勇士,即便重複再多的結局,他也沒有義無反顧地衝上去。
恐怕被貫穿身體的疼痛在他看來已經麻木了。
“為什麼要這樣,你迫切地進入那座城市嗎?”
就在白長陵又要跨過吊橋重複的時候,楊銘忽然伸手拉住了他。
在楊銘看來,那並不是一座值得留戀的城市,他並不認為那地方有什麼好的,或許現在給白長陵提醒,讓他知難而退,才是讓他停止這樣自殺的行為最好的方式。
“有……一個同伴,雲端的同伴,他會在那座城市裡犯下錯誤,錯誤的代價是必然的死亡,我去那座城市,是要拯救他。”白長陵輕聲說,“我不能看著他死去,哪怕他已經脫離雲端。”
楊銘陡然被這傢伙說的話所震驚,他開口的時候那麼灑脫,他再一次毅然決然地踏上吊橋,楊銘無法想象,他是帶著多大的信念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如果把我們現在當做是一場遊戲,你覺得那傢伙是NPC還是玩家。”楊銘又拉住了從地面上復活的白長陵。
他指著吊橋另一邊的少年說話,楊銘也被白長陵的行為所感染,他不得不站起來重新考慮他們現在的出路。
“當然是玩家,他看起來跟我們完全一樣,只有那黑影才是敵人。”白長陵說的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