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未知的王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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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就只是感覺我們可能再也不會見面了,算是有感而發?”黔靈笑了笑。

他把領域之心項鍊握在手裡,展現給面前的龍紫雲看。

當領域之心的項鍊發動的時候,他的靈魂就會被傳送到鯨吞之外的地方,而他的身體則依然會留存在這裡。

龍紫雲當然清楚這一點,過去他就經歷過這樣的事情。

他深吸口氣,黔靈既然向他展示了領域之心項鍊,那麼自然也就到了使用的環節。

他們最後看著彼此,龍紫雲整個人都因此而變得興奮起來,他就要完成自己的救贖了,他好像在自己眼前已經看到了光明的未來。

“準備好了嗎?”黔靈又一次向他重複了這樣的問題。

“準備好了。”

龍紫雲點點頭,他面帶微笑。

可是下一刻他的微笑就忽然僵住了。

黔靈的身體猛然動了起來,他抓住自己的手臂,抓著領域之心項鍊的手一鬆。

項鍊就順理成章地滑到了他的手上,也就是這個時候龍紫雲才陡然反應過來。

誰拿著領域之心項鍊,誰就有離開鯨吞的機會。

“你想要幹什麼!你不打算離開了嗎?”龍紫雲不明白黔靈忽然這樣做的意思,他不由得大喊。

陡然之間,他意識到這件事情可能沒有那麼簡單,自己的心願並不能輕易完成,可是分明在他的記憶裡,之前在最後一幕的時候可沒有發生這樣的事情。

本就應該是黔靈離開,如果不是龍紫雲貪生怕死向他祈求地話。

“你想要讓我走,滿足你最終的心願,可是隻不過是你的一廂情願。”黔靈直視龍紫雲的眼睛。

他的眼神那麼炙熱,讓龍紫雲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你……你跟我一起在幻境裡面!”

龍紫雲忽然意識到了,眼前的這個黔靈並不是自己記憶裡過去的黔靈,他和自己一樣。

“我從來都不後悔讓你離開!”黔靈的語氣忽然軟了下來。

“如果我的人生有所悔恨,那麼在這一點上我們都是一樣的,我後悔讓你覺得愧疚,我一直都想要告訴你。”

“如果命運要我再做一次決定,出去的那個人也一定要是你,你會比之前更快找到我,我會更快地修好那個路燈,我們有過去的經驗,我們可以比現在做的更好不是嗎?”黔靈的面目有些猙獰。

因為他能夠感受到龍紫雲的力量在不斷地加大,他們之間的實力已經產生了區別,過去年輕的時候黔靈的身體強度很高。

可是現在的龍紫雲反而要壓他一頭。

兩個人的手在不斷地用力,黔靈咬牙切齒,可是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龍紫雲重新把項鍊送回到黔靈的手腕上,可是黔靈的手指和龍紫雲的手指緊緊地握在一起,這樣領域之心項鍊以他們兩個人的手臂作為橋樑來回滑動。

這東西只有掛在脖子上的時候才能發揮效果。

這樣的情況讓他們兩個人陷入了僵局。

一時間誰也不能如願。

“我從來都沒有想到過你居然會是一個現實主義者,你所說的話沒有意義,只不過是為了追求效率,什麼時候……我跟你之間已經需要用效率來進行抉擇了。”

“如果你說我是自私地想要悔恨自己的過去完成自己的心願,那麼就是這樣,你難道就沒有幻想過你出去之後的未來?你甘心就這樣埋葬你的人生嗎?”

兩個人的手叩在一起,龍紫雲無法掙脫,乾脆就把黔靈扳倒在地上,兩個人在地面上翻滾。

最終還是龍紫雲佔據了先機,他把黔靈壓在身上,就要把領域之心掛在他的脖子上。

“你遠比我……更加無法忍受孤獨啊。”黔靈沒有了力氣。

在這麼短的時間裡,他們之間的交鋒幾乎每一個動作都竭盡全力,最終還是黔靈年輕的身體潰敗了。

他無力再叩住龍紫雲的手,如果龍紫雲真的就此把領域之心項鍊放在他的脖子上,那麼他也只能認命,

可是現在是他唯一還能開口的機會,話到嘴邊,他卻只能帶著祈求。

龍紫雲的手真的因為他的這句話而在陡然之間停了下來。

“你以為你很瞭解我?”

“還湊合。”黔靈沉默片刻。

兩個人之間的對話忽然停止了下來,龍紫雲也沒有和想象中一樣強硬地把項鍊掛在他的脖子上。

龍紫雲轉身坐在地面上,黔靈就這樣仰著頭看著天空。

“你覺得如果我出去了,我會回來找你嗎?”黔靈忽然問。

“最好不要來找我,享受你自己的人生,如果你一開始就沒心沒肺,內心就不會有悔恨。”

“那這麼說我確實挺適合出去的,我只需要逢年過節給你燒紙就好了,未來找個老婆,讓我兒子也給你嗑兩個頭。”黔靈依然是這樣的姿態。

不管是對於什麼他都彷彿不在意,即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龍紫雲只需要稍微狠下心來,他們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次見面了。

龍紫雲說的是真的,如果黔靈真的出去了就再不回來,再也不來找他。

那麼龍紫雲反而心安理得,那樣他會認為自己所做的決定是正確的,讓他不用揹負任何壓力活下去。

在滿世界遊蕩的那些時間裡,隨著期望一點一點在不斷加深的認知當中破滅,這本質上是一件非常令人絕望的事情。

“你有心就好。”龍紫雲無力和他吐槽。

“你在外面怎麼樣?我都還沒有問過你這個,我剛才看見你第一眼的時候,我的腦子裡面就完全想著你是不是我記憶裡面的龍紫雲了。”黔靈忽然坐了起來,不管結果是怎麼樣的。

他們兩個人當中總是會有一個人要離開,這或許是他們最後還可以說話的機會了。

黔靈很有自知之明,所以他迫切地想要把握住這次機會。

“世界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哪怕我不出去,狩子也生活的很好,硬要說變化地話,大概就是協會了,協會里的人越來越少,狩子組織之間的摩擦越來越多越來越強烈,我滿世界跑,必要的時候也會出面阻止……”

“誰問這個了。”黔靈忽然打斷他,“我說的是你在外面怎麼樣,你知道我在問什麼嗎?”

“我是在問你的生活,有沒有找個女朋友,有沒有喜歡的人,有沒有像我一樣對你的好兄弟。”

“你明知道我對那些沒有興趣。”龍紫雲轉過頭。

“你這樣可不行啊,未來有一天也是要繼承血統的啊,生下一個天賦不錯的狩子,這也算是給協會做貢獻了。作為過來人……我得告訴你,找物件就要找那種不是特別好看但是會乖乖聽話的……”

“該上路了。”龍紫雲忽然說。

他的語氣低沉,眼神冰冷,像是要親自葬送面前的這個男人。

“真的就好像是要我去死一樣。”

黔靈徹底放棄了掙扎,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掙扎沒有意義,現在的他已經不是龍紫雲的對手了。

領域之心項鍊掛在了黔靈的脖子上,龍紫雲將會觸控項鍊的水晶,就像是記憶裡他們所做的那樣。

那時光芒閃過,黔靈就會從這裡離開。

“祝福你的未來,黔靈,好好享受屬於你的人生吧。”

龍紫雲慢慢地伸出手來。

可是就在他的手指將要接觸領域之心項鍊的瞬間,天空忽然震顫。

強烈的光柱刺破天空,無與倫比的力量陡然席捲整個天地。

所有在血月隱當中的人全部下意識地抬頭,在這個瞬間裡他們全部都察覺到了什麼,那力量的來源幾乎讓他們的靈魂震顫。

“這是……”龍紫雲滿世界遊歷,也從未接觸過這樣的力量。

可是如果硬要說地話,倒是聽說過還有這一回事來著。

——

楊銘從天空中甦醒,他茫然地看著四周,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樣的地方,往下看大概距離地面將近千米。

楊銘並不具備飛行的能力,至少他不止自己沒有接觸過,甚至遠遠不知道怎麼使用,他甚至無法解釋現狀。

他回過頭看的時候看見的是屁股下面的椅子,一整個都更像是用石頭搭建出來的,只不過很風騷地墊了一層毛毯。

這條毛毯的出現讓楊銘有些不知所措,而且異常違和。

楊銘花了很長的時間去打量這整個椅子,在看完全貌的瞬間他整個人就呆住了,因為很久之前他就見到過這把椅子。

在黎世中央館的頂部,那個攻略組的小孩子。

他在黎世中央館所展現出來的是偽王座,楊銘不確定自己現在坐著的這個和那個孩子所展現出來的是不是一個東西。

可惜不能直接地碰撞一下,楊銘忽然有這樣的惡趣味。

而現在對於楊銘來說的關鍵問題是,他要怎麼辦才能夠從天空上離開,這個高度他並不認為自己有生還的可能。

如果可以調動虛空地話或許是可以的,他嘗試著和身體裡面的那傢伙溝通,但是所得到的依然是顫慄的回應。

從進入這座城市開始,就根本無法指望虛空的力量了。

尤其是現在,甚至虛空的戰顫慄更加強烈了。

王座下面的狀況,是空曠的地面,甚至可以說是完全沒有人煙的跡象,這片大地上彷彿沒有生命。

天空上飛來一個身影,看身形像是一個女人,楊銘眯著眼睛。

可是隨著身影在視線當中放大,楊銘看見的卻是一張熟悉的臉。

“妹妹?”

楊銘陡然大吃一驚,那張臉他當然不會忘記,可是沒想到卻會是以這樣的方式重逢,在奇怪的幻境裡面。

越是這樣的場面,越是讓楊銘覺得心驚膽戰,這樣的重逢對於他來說未必就是一件好事情。

他和妹妹之間到底有什麼樣的過去,連楊銘自己都不知道,如果她真的對自己有表現出來的那麼好,或許早就應該出現。

現在這個幻境的時間線又是在哪裡,楊銘看著她越來越近的臉,反而有些慌張。

“親愛的哥哥,我來了。”妹妹直接坐到楊銘的身邊。

寬大的王座裡,同樣坐著兩個人完全沒有任何不適的地方,這個空間比較大,坐下兩個人完全足夠。

楊銘起初以為王座是一個人獨享的東西,沒想到居然還有這樣奇怪的設定,王座對於另外的人似乎完全沒有排斥反應。

坐在王座上的楊銘似乎覺醒了一些奇怪的力量,妹妹身上的氣息尤為恐怖,她的力量楊銘從未見過,甚至在抬手之間就可以輕易決定許多人的生死。

妹妹的氣息可以直接反饋在楊銘的腦子裡面,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妹妹時刻變化的情緒。

她的表情天生多變,黑色的絲襪完美地勾勒出她的身材。

似乎和記憶中並沒有出現什麼變化,唯一不同的是她陡然變得熱情了很多。

在坐上王座的瞬間整個人就往楊銘的肩膀上靠近。

楊銘從未見到過妹妹在自己面前還有這樣的一面,陡然之間有些受寵若驚,過去他只知道夢魘會有這樣的動作。

楊銘忍不住伸出手來捏了捏妹妹的臉,她沒有拒絕,只是眼神中有些許的疑惑。

“有溫度,是真的!”

楊銘脫口而出,不過隨後意識到的問題好像更加嚴重了,如果這個妹妹是真的,他到底要不要好好問一問那一封留下來的信是什麼意思。

可是如果問了,豈不是暴露自己的身份了。

周圍沒有鏡子,楊銘不清楚現在自己的臉到底是一個什麼長相,如果妹妹所親近的是另外一個人的臉。

那麼楊銘要是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說不準就直接暴怒要弄死自己了。

楊銘當然不會願意走到那一步。

所以他就只能小心翼翼地去做一些事情。

“哥哥,怎麼了?”

她的聲音那麼輕柔,說話的時候用手摸了摸楊銘的臉,好像是在用溫度去感受楊銘的身體是不是出現了什麼問題。

在接觸楊銘身體的瞬間,妹妹的臉就有些微微泛紅。

她大概沒有想到時間過去了這麼久,哥哥終於肯讓自己接觸他的身體了。

她的反應很大,楊銘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做出了和自己的人設一點都不符合的事情。

在接觸身體的瞬間,妹妹的臉就此變得潮紅,身後的羽翼展開,在她自己都沒有注意到情況的時候。

張開的羽翼本身就是她身體的一部分,這代表著她此刻過於興奮的情緒。

妹妹的眼神甚至有些迷離,簡單的接觸彷彿就讓她進入到了不得了的狀態當中。

“沒什麼,有什麼事情嗎?”

意識到自己的人設出現了問題,楊銘連忙試圖做出補救的手段。

他竭力裝出一副高冷的樣子,彷彿在下一個瞬間就要做出審判萬人生死的決定。

可是如果這個時候有人觀察他的後背,就會發現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所浸溼。

未知的恐懼讓楊銘不得不做出一些應激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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