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圈套(1 / 1)
城外煬山路上,凜雪主說道。
“煬山內被人佈置了鎖龍大陣,以至於此地龍脈有所異動,那兩條怪龍各探一爪,被陣法鎖住了靈氣!有人早就設下了陷阱,等著咱們往裡鑽。”
“不過鎖靈大陣對我而言沒什麼用處,以這陣法的強度來看,更像是對付修為高又不是特別高的那些人,未必是針對我們的!”
“能全身而退嗎?”
凜雪主微笑點頭,“沒什麼能困住一隻活了過萬年的老妖怪,除非他自己不想走,只要刀邪不用天雷劈我,帶你逃走還是沒問題的!”
秦隕來到煬山內,白靈在前方引路,帶著二人進入一座曲折的山洞。
眼前寒光一閃,一道劍光奔著他喉嚨刺去。
秦隕經過‘切肉’的歷練,速度快如閃電,不躲那劍光,反而手指朝著劍光後點去,聽到一聲痛叫,長劍落地,石壁後陰影處露出一張驚惶的俏臉。
“是你!”那人認出了秦隕,“不是邪道妖人!”她驚喜喊道,“玉瓊,不是追殺我們的人,是秦隕!”
就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纖細俏麗的人影站在秦隕面前,依舊是那身狐裘白袍,只是面龐上帶著憔悴的神色,眼神中有些許的慌亂,當她看到秦隕抱著的白靈時,又是心疼又是歡喜地叫了一聲。
將它搶回自己懷抱,眼中湧上兩團淚花,“白靈,我以為你已經死了!你嚇死我了!”
白狐低鳴著用嘴蹭她的臉,似在傾訴。
“秦隕,你怎麼會在這裡!”李玉瓊探頭探腦往他身後看了一眼,看到了凜雪主,凜雪主朝她咧嘴一笑,李玉瓊皺了皺眉,拉著秦隕來到洞穴深處,凜雪主對黑顏搖頭道,“我是不是被她討厭了,這女人難道是瞎子,看不出我的美貌?”
秦隕被她拉著手有些不自在,說道,“這話應該我問你,你這位大小姐怎麼沒事跑到碎月城來了,還躲在這山洞裡!”
李玉瓊撅了撅嘴,將自己此行的經過說了一遍。
“我們是來接長公主穆歆的,卻在拒妖關那裡被一個邪道妖女埋伏,江師兄留下擋著她,我們就逃到了這裡!漱玉師妹被那女人打傷了,現在傷勢越來越重,我們怕那女人追來,又不敢冒然出去……”
秦隕扭頭一看,山洞裡面一個年輕的女人靠著石壁,面色蒼白,雙目緊閉,呼吸微弱。
“我和品茹師姐喂她吃了些丹藥,卻都不奏效,用真元推宮過血,險些被她體內的一股寒氣所傷,她的傷勢不見輕反而加重,我們就不敢亂動了,本來我打算再等不到江師兄,就帶著漱玉出去和那妖女拼了!”
秦隕伸出手指在梁漱玉額頭上碰了一下,只覺得觸手冰涼,好像一個冰人,他看了眼凜雪主。
“看我做什麼!”
“我知道你一定有法子救她!”
凜雪主無奈地攤手嘆氣,“我就知道,你賣人情我來付賬!哎,我堂堂凜雪主大人成了你們這些小孩子的保姆了。”
“秦隕,他是誰呀!”
凜雪主挺起胸膛傲然道,“在下便是妖境八大妖王之一,九命大天狐凜雪主大人是也!”
“妖怪?”李玉瓊撿起梁漱玉的劍警惕地看著他。
秦隕按下她的劍解釋道,“他不是敵人,至少現在還不是!”
“這話說的!難道將來會是嗎?”凜雪主笑吟吟說道,“你不會希望我成為你的敵人的。”
他來到梁漱玉面前,伸手按住她的額頭,臉色凝重,“這小丫頭體內有一股至邪寒氣,正在侵蝕她的功體根基,再不將這寒氣祛走,不消一時三刻,恐怕已經變成一個死人了!”
凜雪主不懷好意地看了眼秦隕,笑道,“這所謂女子為陰,男子為陽,為今之計,只能以一男子純陽之氣,與其渡氣,次數多了自然能緩緩化解……”
李玉瓊一聽臉頓時紅到了脖子根,惱怒道,“你這妖怪胡說什麼!怎麼會有這麼下流的法子!”
秦隕也皺眉道,“凜雪主,你別胡亂開我的玩笑,你到底有沒有法子救她!”
“好好好!”凜雪主不情不願地幽嘆一聲,“本想著送你點兒好處,好心當做驢肝肺!”他張開嘴吐出一口青幽幽的氣息,在他面前凝為一顆妖丹,伸手捏住梁漱玉的下巴,將她嘴捏開,吹著那顆妖丹送入梁漱玉的檀口之中。
梁漱玉吞下妖丹後,沒過一會兒,就見梁漱玉的臉一陣白一陣綠,隨後哇的一聲張嘴嘔出一口汙穢之物,吐到地上化為一隻拇指大小的骨色怪蟲,在地上吱吱叫著,爬過的地方立刻凍結。
“寒屍蟲!”凜雪主從懷中逃出一個小玉瓶,將裡面的幾顆丹藥塞進梁漱玉嘴裡,梁漱玉吃下丹藥後沒一會兒臉色變紅潤起來,呼吸也漸漸勻稱悠長。
凜雪主用小瓶子將那怪蟲收入其中,“這東西是至陰寒屍寒氣和怨氣糾纏在一起而化成,能夠用來煉藥,對火毒有奇效!而且只有枉死者千年屍體不朽,受到日月精華化為屍妖,身上的寒氣和怨氣才能生出此物來,十分稀有,在丹闕宗那些煉丹師眼中十分珍貴,能賣點兒價錢!”
一聽說‘十分珍貴’,許品茹眼睛立刻轉了起來,囁嚅說道,“這位妖怪大哥,這寒屍蟲是我師妹吐出來的,你看是不是……是不是應該算是我們的……”
“嘿?你這個財迷,要不是我你這個師妹早死了,我喂她的那幾顆丹藥比這寒屍蟲還珍貴,算起來我還賠了呢!”
秦隕問李玉瓊說道,“傷了你師妹的是什麼人?”
“是一個白的像紙人一樣的女人,用的法寶是一支骨簪!”
“是那個骨頭娘們兒!”凜雪主笑道,“我們前些日子出城時,她就在附近,不過沒敢露面!此人應該是一隻千年的屍妖成了氣候,歸入邪道成了人間鬼境的麾下走狗!”
“人間鬼境?”李玉瓊吃了一大驚,“人間鬼境的妖人在這裡幹什麼?難道又有什麼陰謀詭計,我要回去稟告師父!”
凜雪主說道,“你師父解決不了這件事兒!何況他們在這裡的目的和秦隕一樣!都是為了淳于汲的那柄刀罷了。”
“秦公子,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是專門來救我們的嗎?”許品茹笑問道。
李玉瓊偷偷看著他,想要聽到他的回答。
沒等秦隕說話凜雪主就笑道,“這小鬼以為這位李姑娘遇到了什麼劫難,便不顧自身安危,說什麼也要過來英雄救美,殊不知已經陷入了別人的圈套當中!你還不知道吧!”他看著李玉瓊。
“這裡有一道鎖龍大陣,專門用來暗算修士的,就算是一門之主的實力,在這陣法中實力也僅剩七八,損去二三,那骨頭娘們兒暗算你們,就是算準了秦隕會來救你們,他們好趁機下手!”
李玉瓊一聽臉色一變,“真的?那你還不快走,漱玉師妹已經沒事了,你快跑啊!”
“來不及了!”凜雪主手攏在袖子裡說道。
便在此時,就聽一聲巨響,緊跟著地動山搖,山洞之內傳來石壁碎裂的聲響,亂石翻滾,整個山洞開始坍塌。
許品茹見狀將梁漱玉抗在肩頭,“山洞要塌了……”
剛跑到洞口,前方轟隆隆一聲,亂石將洞口封住,“不好,我們被困死在裡面了!”許品茹絕望喊道。
“秦隕!”李玉瓊緊緊抓住秦隕的胳膊,眼中盡是惶然和內疚。
就在這時,凜雪主身上湧出一陣白氣,白氣當中九條尾巴如撐天之柱,在晃動的山洞內舞動似九條巨靈鬼影,只聽轟的一聲,亂石被一股無形的大力震飛,整個山洞頂部被撞碎,霎時間天光大亮。
山洞整個被凜雪主的大妖之力掀開,半個煬山被凜雪主推平了。
剩下的半座煬山山頂,單膝跪著一身材高大之人。
攥著的一隻拳頭砸在山頂,山洞正是被他一拳震塌。
“好個妖孽!有些蠻力!”
“你的蠻力也不差!”凜雪主咧嘴輕笑道。
李玉瓊埋在秦隕懷裡的頭抬起,看到山洞被蕩平,只剩下滿地大小不一的石塊,不禁暗暗吃驚,再向四周一看,才知道已經被人包圍了。
前面半壁石山山頂,單膝跪著一人,左邊的樹樁上坐著一干癟的老頭兒,臉色凝重,緊抿著嘴角,她再一轉身,看到身後緩緩走來一人,不禁大吃一驚,那人是她既憎惡又懼怕,曾經險些要了她的命的那位‘氣震山河’曹武嗣!
“是他,秦隕,是他……”
秦隕皺了皺眉,“我知道是他!”
他轉身面對曹武嗣說道,“原來是你們,我以為是鄷天影的人,曹婧是你的妹妹,怪不得會認得那本古冊。”
曹武嗣看著他眼中滿是不屑厭憎之色,眯著眼睛說道,“當初在西皇城,我被你這卑賤的醜鬼夥同夢紅塵那個賤人騙了,原以為乾坤樓之人雖然正邪不分,但起碼還算公正,如今看來,也是一群信口雌黃的小人!”
“也罷,今日就將你連同你身邊那個小賤人一起收拾了,略消我心頭之恨!”
“你罵誰?”李玉瓊惱火反擊道,“你才是真正的賤人,你和邪道妖女勾結之事,在拒妖關埋伏我和江師兄等人,這件事我一定會告知太白當道和天下正道,到時候讓你們武聖城身敗名裂!”
曹武嗣忍不住搖頭譏笑道,“我的確和邪道的人有些交易,不過我只是利用他們除掉那個醜鬼罷了!只有你那位江師兄……”他望向煬山下的樹林深處。
“江兄,還不出來躲在那裡做什麼,難道不敢面對你這位心上人,好師妹?”
“你什麼意思!”李玉瓊瞪著眼睛質問道。
曹武嗣冷哼一聲,“敢做不敢當的東西!”抬手一掌,一道強橫的掌勁將一棵五人合抱的古樹擊斷,露出後面躲藏之人。
一身白衣,青衿束髮,面如冠玉,風度翩翩,正是江別愁!
曹武嗣譏誚道,“江兄,當日咱們說好了的,你設計利用這小賤人,將那醜鬼引出碎月城,我們幫你殺了他,好讓你能一親芳澤,怎麼現在機會到了,你反倒躲在後面,難道就不想親手殺了你的情敵?”
江別愁面色尷尬之極,擺手道,“曹兄,你這話,你這話從何而來,我的確對那秦隕心有不滿,但絕無利用玉瓊師妹之心,何況此事你知我知,怎麼能……”
李玉瓊臉色又白又紅,瞪大眼睛看著江別愁,滿眼的難以置信,“江師兄,你……”
許品茹登時火冒三丈,比李玉瓊的反應有過之而無不及,跺腳惱火道,“我就知道這人是個虛偽之徒,口蜜腹劍的敗類,枉我一口一個別愁師兄地叫著,真是瞎了我的狗眼,我呸,我呸呸呸……”
李玉瓊抓住秦隕的胳膊,“秦隕,我不知道這件事,我真不是故意被他們利用的!”
“李玉瓊,你難道忘了我們之間的交易?你答應過我幫我引出秦隕,我便收你為武聖城弟子,離開青穹觀那蕞爾小派的!”曹武嗣挑撥離間道。
“你胡說,你……”李玉瓊眼眶一紅,淚水忍不住流了下來。
秦隕冷眼看著曹武嗣,“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
“無所謂,反正你要死在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