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浩然一劍(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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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比武大會依舊,除了幾個大派弟子之間的爭鬥還有些看頭之外,其他人都表現的平平無奇,而且不是生死之爭,誰也不願意用出壓箱底的絕技,都有所保留,只有幾個愣頭青彼此之間卯上了,打出了些火氣,險些出人命。

前六天風平浪靜地渡過,思南月和易克之間的那番談話只有他們兩人知道,凌時雨的事情易克並未對鍾晚晴和御丹霞她們提起,思南月也心照不宣,只是偶爾往他這邊拋眼神兒,笑容可掬,搞得御丹霞以為易克又勾搭上了哪個門派的女弟子,氣得她連連瞪著易克。

看她河豚一樣的運氣,鍾晚晴忍不住笑道,“小師弟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兒女情長總會經歷一些的,你幹嘛總在此事上和他過不去,小丹霞,你該不會是喜歡上小七了吧!”

御丹霞拍了拍額頭,恨鐵不成鋼地說道,“嗨呀,師姐,你怎麼這麼糊塗,小師弟是我們的,是我們的!要是被別的女人搶走了,那咱們兩個這麼多年對他的養育之恩,豈不全都付諸東流了……他真要經歷什麼兒女情長的,那就,那就拿你隨便經歷一下好了!肥水不流外人田……”

“丹霞!你胡說什麼呢!我是他的師姐,你……”鍾晚晴又羞又氣,御丹霞聳了聳肩,“哎,你說我和小七青梅竹馬一起長大,這麼多年就沒分開過,怎麼我就對他一點兒那方面的想法都沒有呢,只想著把他牢牢攥在我手心兒裡,就像現在這樣咱們三個永遠不分開那多好……”

看她孩子氣的樣子,鍾晚晴忍不住笑了起來。

比武大會到了第七天的時候,場面上只剩下最後一批修行者,除了幾對還沒比過的之外,還有前幾場比武當中打成平手的,這一次要重新比過,這個時候上場比武的各派修士之間出了些微妙的狀況,前幾天風頭正盛,耀武揚威的修士今天有的忽然令人‘意外’地敗給了本來看上去不如他的。

而從彼此宗門長輩之間交換的眼神來看,這背後恐怕有些交易。

還有一些宗門的男弟子與他派女修打著打著打出了感情,故意打成平手,好等著今天再找機會重新上場來一套‘眉來眼去劍’,至於勝負結果,恐怕在過去這幾天已經由雙方私下有了計較,說不定成為將來二人成親過禮時某一方的籌碼。

易克終於要與兩界山的掌門大弟子孫逐狗親自交手。

呂牽牛有不少徒弟,但大多不成器,修為平平,那些資質好根骨佳的,都去了武聖城,沒誰真願意拜入兩界山這個武聖城的分支宗門,畢竟在武聖城能學到崑崙閉氣功,甲子驚龍功和九龍通臂勁三門絕學,而在兩界山只能學到崑崙閉氣功這一門。

孫逐狗是呂牽牛手底下修為最高的徒弟,也被委以重任,被門內眾人視為呂牽牛的衣缽傳人。

呂牽牛讓他試一試易克的斤兩,孫逐狗暗中貓膩將自己和他的比試放在最後一天,一來他以為易克在前幾天的比試中,必然耗費氣力,不在巔峰,二來他也能透過易克與別人交手,找一找他所修法訣中的破綻。

可他哪知道易克體內有半顆靈龍脈靈嫡,最不缺的就是真元靈氣,無論前一天有多大的損耗,休息幾個時辰便能恢復過來,而他之前一直用擊雨三千式,還沒有真正使用過浩然劍道。

孫逐狗有些沒底氣地朝易克拱了拱手,陰沉著臉眯著眼睛看著他,“易兄弟,之前舫山老人一戰,承蒙照顧,今日得罪了!”

易克僅僅是無所謂地笑了笑。

這幾天他聽到傳聞才知道孫逐狗將殺了舫山老人的功勞全都攬在自己身上,只對別人說易克和篁語僅僅在一旁幫了忙!此人的虛偽和心機已經領易克對他厭憎到了極點,只想殺之而後快。

在擂臺上殺了他,再以刀劍無眼,一時沒能收手為由搪塞呂牽牛,在場正道修士這麼多人,呂牽牛能到敢親自出手替徒弟報仇?何況以師父在修界的威望和兇名,量兩界山也不敢拿自己和百里楓川眾人怎麼樣。

孫逐狗表面上看著客氣,出手卻陰損,先發制人,一腳踩在地上,將一根石條踩斷,同時將石條踢向易克面門。

易克早防備著他,朗氣青鋒隨心而動,瞬間出鞘將半截石條擊碎,他人同時向前猛然衝出,追上前將長劍握在手中,孫逐狗雙腳向下一跺,同時猛提一口天罡氣。

全身竅穴封閉,氣勁在經脈間積聚,如一張蓄勢待發的弓弩,勁力將他憋得臉紅脖子粗。

呂牽牛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看了看左右,其他人也只好跟著拍手讚許。

孫逐狗這些天透過觀察易克出劍的方式和劍氣的特性,知道他百里楓川的劍道偏重於凌厲鋒芒,劍走偏鋒,劍氣以奇詭莫測為重,孫逐狗便打定主意不讓他拉開距離,透過棲身近戰,讓他的劍氣難以發揮,兩界山以拳腳掌法稱雄,孫逐狗想著以力破巧,猛然一腳踩下,只將腳底下的青石條踩得粉碎,他人嗖的一聲衝了出去。

然而易克這一次,並沒有使用擊雨三千式!

他手中朗氣青鋒劍輕描淡寫地向前一遞!這一劍凝聚著他在百里楓川后山每天三萬六千劍的歷練,劍未到劍氣先到,劍氣未到劍意先到,意氣劍三者先後來到孫逐狗面前。

當他遞出那一劍時,孫逐狗就察覺出了異樣,那種源自內心深處的無名恐懼,伴隨著忐忑湧上心頭,彷彿對面那一劍無比正確,無比正當,無比正氣,而自己就應該被他一劍釘在石柱上!

他感到自己此時好像天威之下惶惶不可終日的豬狗,只能瑟瑟發抖等待著從天而降的懲戒!

“呀!”他終於大吼了一聲,咬破舌尖將自己從那種玄奧的危險心境中喚醒,這一叫卻也將體內凝聚的氣勁散了,孫逐狗強行止住身形往旁邊翻了個跟頭,易克一劍刺空。

這一劍從招式上來講沒什麼特別的,甚至連一絲劍氣都沒有,但在場的所有劍修士無不感到那一劍當中的強橫劍意,那一劍能夠直接將對方的鬥志瓦解,乃是真正的誅心之劍。

孫逐狗當時的位置後方,正是那名身穿玄青長袍,背後負劍的神劍山劍修士逆星河,易克一劍浩然劍道沒能刺中孫逐狗,劍意依然遞了出去,那一條路徑上所有人都紛紛向著兩旁躲開,只有逆星河一人未動,也並未受到易克的無形劍意所影響。

易克此時無暇顧及場外觀戰之人,見孫逐狗臨時收招,他劍鋒一轉,橫掃向孫逐狗的喉嚨,孫逐狗由於之前一聲大喊散掉了體內氣勁,此時腳步虛浮,猛地向後一個趔趄,堪堪躲過長劍這一掃,易克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跟著再接一劍!

孫逐狗臉上露出驚惶之色,雙手猛地向下一拍,將自己反震著彈了起來,人升入空中三丈多,易克等的就是這一刻,人在半空難以變換招式,易克第三劍以浩然劍氣的方式擊出!

朗氣青鋒劍尖兒傾吐一道雄渾浩蕩的劍氣,將孫逐狗籠罩在內。

“師父救我!”孫逐狗絕望大喊。

“住手!”呂牽牛臉色陰怒之極,一張擊在面前一丈多高的大銅鼎上,將銅鼎擊飛擋在孫逐狗面前,同時呂牽牛飛身而起,跳到二人中間,浩然劍氣將銅鼎切開,劍氣依舊不減,呂牽牛雙拳揮舞,只聽一陣金鐵交擊聲響起,將那道浩然劍氣錘碎。

“小小年紀,殺心未免太重了些!”他陰沉沉看著易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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