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雪(1 / 1)
河南省的XX縣
這裡的冬天是沒有暖氣的,一到冬天就會很難過。紛紛揚揚的雪下的老厚。
踩上去嘎吱嘎吱響的清脆,吳優也願意去踩好玩罷了。他不僅愛踩踩完了還愛潑上一點水,這種惡趣味讓他捱了不少打。
近幾年是家裡條件好了些,在村裡邊也算是大戶有那麼一號。
蓋起了二層小樓,室內沒怎麼裝修。廁所甚至連牆都沒刷,只是光禿禿的水泥。
或許是裝潢問題,室內顯得不太明亮。
從窗外看去,外邊一個行人都沒看見,這熱鬧程度不像是個集市。
吳優很喜歡熱鬧,但總是事與願違。儘管已經近了年關卻還是這樣,家裡外面都一個樣。
父母打電話過來,說是今年不回來了,吳優小小年紀心裡邊免不了失落一場。
“為什麼把弟弟妹妹帶在身邊,我卻要留在這裡?”這是吳優經常想的一句話。
吳優作為哥哥,從小就很懂事。讓著弟弟吳慮保護妹妹吳小小。
五歲時他犯了錯大人會說你是哥哥要怎樣做,弟弟五歲時犯了錯大人們會說他是弟弟還小呢。
吳優儘管心裡邊不平衡但是也沒辦法,好在弟弟是個小天使不讓他頭疼。
“奶奶,爸媽今年又不回來了嗎?”上了初一的吳優身高還是再一米五左右。
拽著奶奶的衣角,抬起頭一雙大眼睛裡邊泛出了淚花。
見到吳優這樣奶奶趕忙安慰,吳優也只是惆悵一下並沒有太大感覺了,他已經習慣了。
身形瘦小,性格孤僻的他倒是有韌性的很,這或許是骨子裡帶出來的。
一家人生的高大,無論男女。只有他矮的不行,同齡人見到他都會嘲笑一句“怪不得你爸媽不要你,你是撿來的吧?”
對於他們的嘲笑吳優起初反感的很甚至不惜和他們大打出手但是後來他就漸漸麻木了,他也知道這樣沒用。
甚至連他自己都懷疑過,自己到底是不是親生的。
如果說今年他收到的禮物什麼最好的話,那就是父母的一通電話了。
這個是隔壁麗麗同學送的髮卡,周南送的珍藏版卡片沒法比的。
同時他們還帶來了一個好訊息,那就是決定在河北省XX區落腳了,帶著他一起。
這個訊息或許父親沒有用太多的情緒色彩去傳遞但他聽來這就是世上最動聽的聲音。
“我該怎麼辦?穿什麼好?要不要今晚和周南告個別,告訴麗麗同學自己沒辦法和她演過家家了。周南也不用整天和自己搶爸爸這個角色了。”吳優興奮的跳起來,一夜無眠。
第二天爸爸來接自己的時候,吳優倒是愣了一下。他沒有想到父親會這麼快就來不是昨天才打過電話嗎?
自己還沒和他們告別呢?這種不講義氣的事情自己可不能幹?
轉身就敲響了隔壁麗麗同學家的門,葛奶奶應著聲開了門。
麗麗還沒睡醒,揉著眼睛問道什麼事。吳優興奮的和她說了自己要走了的事情。
麗麗顯然愣了一下,然後就就笑了起來。“哥哥,也終於和爸爸媽媽在一起了呢。”
吳優笑著回應,聊了幾句吳優便坐不住了。
到了門口,滿天的風雪凍的麗麗直哆嗦,但是目光遲遲不肯從吳優身上收回。
“麗麗,怎麼了?”葛奶奶走到麗麗跟前給她披了一件厚重的外套,用手掃了掃她肩膀落下的雪。
麗麗沒說話,只是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
吳優爸爸生的高大,一米八多。皮膚也相對白皙,把吳優和他放到一起到真不像個父子倆。
見到吳優跑出來,吳起東微微皺眉想要拉住吳優的手但是被吳優一把掙開。
吳奶奶知曉吳優心意,便和吳起東解釋。
“這孩子,到底分不分的清楚事情輕重,總是不過大腦。怎麼也要吃完飯再走,這麼久不見了,不應該好好嘮嘮嗎?他倒是挺忙活兒。”
吳奶奶領著吳起東進屋,示意他消消氣,也是說道:“你這一年到頭不見孩子幾面,你倒是怪了起來。”吳起東詞窮說不出話來。
中午,這菜出奇的豐盛,讓吳優吃了個好。
問著了奶奶怎麼辦,得知奶奶要去北京找爺爺。吳優心裡邊也好受了許多。
不然讓奶奶一人在家,那始終是他的牽掛。
他小的時候不明白,為什麼家人們要四散各地過個年都聚不齊。
後來他才似懂非懂了,不光他家這樣周圍的人都這樣。這好像就是一種風俗,他不知道他要去的地方是不是也如他們這塊一樣。
滿懷著好奇心,便踏上了這通往自己從未走過的道路。
說實話,吳優自打懂事起就嚮往著外邊的世界,自己的父親何嘗不是否則也不會一年到頭全國各地跑了。
等到了地方才知道外邊的世界雖然人一個模樣,但是人皮下的事物那是他永遠也想不通的至少他現在這樣認為。
那不都是黃皮膚,說著中國話嗎?為什麼我一開口你們都要笑,我一開口你們都皺眉說我是外鄉人。
不都是一樣的嗎?
爸爸對於這些不放在心上,操著一口流利的普通話和他們交談著,談笑間找到了一間合適的房屋。
離著自己即將要上的學校很近,走路十五分鐘就能到,這些吳優都察看過了。
臨近三月
入學的流程與小學一般無二。唯一不同的就是自己要到多媒體教室找主任然後讓老師帶著去班級裡。
早上,父母早早的出攤去買手抓餅,弟弟妹妹也都上了學。給了吳優學費書費校服費就匆匆的出了家門。
面對這裡的一切他都是十分好奇,很想是找人說話但是教室裡卻是水一般的寂靜,一絲擾亂環境的波紋都沒有。
吳優抬頭看看四周,有面善的有不善的。他縮了縮脖子,自己作為插班生自然是很不自在因為他們都在看著自己。
老師手頭的事忙完了,看起來是很重要的不然她也不能讓吳優一個人走到班級裡邊找一個角落坐下,賺的同學們異樣的眼光。
教室似乎人很少,後邊空了很多座位吳優尋了一處坐下。期間有人好像是要和他打招呼但是欲言又止了。
直到烏泱一群人從門外進到班裡,一把攥著吳優的脖領問他是誰為什麼做到他的位子上。
這時候吳優才知道了,原來後邊是有人的只不過出去了沒來罷了。
吳優道了句謙,樣子恭敬。但是越是這樣他們笑得越厲害,到最後全班都在笑他了。
“小學生吧!”領頭的啐了一句,嘲笑道。吳優抬頭看了看他,一直仰望著別人也習慣了。沒說話在那群人眼裡怕就是承認了。
“你這語言倒是挺新潮的,怎麼說的教教我們?”有人起鬨,弄得吳優十分不自在臉都紅了。
低著頭從他們之中擠過去,腳步虛浮心不在焉的走到了班外。
轉角就撞到了人,引得對方一陣嬌呼。
原來是自家班主任,女的很年輕。不過這也是鎮不住班裡學生的原因吧。
吳優腦袋一陣懵,趕忙道了歉。
那女老師大概也是不好意思,讓吳優一個人就進了去,估計吃虧了。
領著吳優近了班,站在講臺上清了清嗓子見到同學們依舊我行我素,面子顯然掛不住。
轉身拿起板擦輕輕的敲了敲黑板,發出“咚咚”聲,這時班裡邊的聲音才算是小了些。
“老師你又漂亮了啊!”不知是誰喊的,班裡邊又立刻炸開了鍋。
老師漲紅了臉顯然氣的不輕。聲音調大了幾分,見到老師真的生氣了同學們也都收斂了點。
老師雖然好說話,但是也不代表可以無下限忍耐自己挑釁。
沒事找罰沒人願意。
這時候才把躲在身後的吳優拉倒了身前,向同學們介紹起來。
底下,挑釁聲音連連:“怎麼又是他啊!”
“就是,還坐了我的位置。”男生不滿道。
“好了,以後大家都是同學了,坐你椅子怎麼了就那麼嬌氣還用和老師抱怨?以後你們一定要好好相處。”
“我……”男生剛要說些什麼便被旁邊的男生拉了一把,給他使了個眼色。男生見到老師臉色不好,便擺了擺手沒在出聲。
班裡邊沒多餘的位子,老師就把吳優安排在了靠窗戶的牆角,雖說實在前邊但是由於反光也是看不好黑板。
哪裡原本是圖書角,佔了一張桌子後來就清出來給吳優用了。
吳優也沒說什麼,放好書包就坐下了。
由於挨著講臺極其近,所以任課老師免不了對吳優一頓檢視。
由於書本在吳優老家是人教版而這裡是冀教版有所出入所以吳優上課時有的地方不是很懂。
他事前複習過課本但都是人教版的。他作為插班生有些跟不上進度。
不過他肯踏下心來,骨子裡一股韌勁隨著時間推移不僅適應了節奏還成為了班裡邊前幾名的好學生。
自小獨立,幹活也很有門道。
不久就成為了老師的得力助手,老師用他不用廢話甚至久了一個眼神就可以讓吳優明白自己要幹什麼然後吳優跑腿給老師辦好。
優秀的人到哪裡都優秀。
但是越是這樣,吳優就越遭人嫉妒。本來同學見相安無事,但是後邊免不了有幾個調皮的,被老師罰了。給班裡邊的陳剛調到了前邊。
吳優則到了他的位置上,雖說位置靠後但是對於視力極好的吳優來說沒什麼大問題。
比前邊更容易看得見黑板,至少不反光了。
陳剛到了前邊才是真的苦不堪言,完全沒有隱私可言。老師每堂課都會防賊似的盯著陳剛,讓他連覺都睡不好。
前邊位子班裡邊搗蛋的輪流坐。什麼時候象徵著學霸的位子成了壞學生的‘刑場’。
毫無疑問的吳優成了眾矢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