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飯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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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優臉上的笑容立刻變得勉強起來,殷苪靜還有殷宏發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殷苪靜伸手緊緊抓牢吳優的手掌,表明自己的立場。

殷天豪站在病床前,看著吳優冷哼一聲。

“爸......”殷苪靜看著一臉嚴肅的殷天豪,眼神有些躲閃,說話都沒有底氣了,但是她和吳優的手掌卻始終緊緊相握。

殷天豪瞥了殷苪靜一眼,沒有理會。看著自家女兒的手所處的位置,看向吳優的眼神更加冰冷了。

吳優站起身來,給殷天豪微微鞠了個躬。

“叔叔好。”

殷天豪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今天什麼風兒把咱們殷大董事長吹來啦?”殷宏發看著殷天豪,故意拉長聲音,給他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

殷苪靜給殷天豪讓地方,吳優則是直接站了起來,請殷天豪坐下。

他坐在殷宏發旁邊的空床鋪上面,對著自己這老父親說道:“想你了,來看看。”

殷宏發不知道自己這兒子葫蘆裡是賣什麼藥,老頭雙臂交叉在胸前,撇撇嘴連同那花白的鬍子也跟著動起來。

“那你可是真有心了。這幾個月不來一回,管家來的比你都勤,以你的名義帶些東西放下就走。今天過來看看你老爹我是否還在人世是不是啊?”殷宏發越說越來勁,心裡邊都是委屈,負氣的把頭扭到一旁。

這話可讓殷天豪急了,那不是自己工作忙嗎,所以才沒來。

“您說些什麼不吉利的話!”

殷宏發沒有搭腔,反倒是給殷天豪介紹了一下吳優,說這是你女兒的男朋友。

事實上,殷天豪早就聽到了他們之前的談話。可謂是非常生氣,吳優雖然樣貌過得去,但是從衣著還有帶來的東西上看完全是個窮小子啊。

臉又不能當飯吃,他能給自己女兒好的生活嗎?

殷天豪轉頭看向吳優,叫他過來坐。

“你是苪靜同學是吧?看你對苪靜的態度我就知道這小丫頭在學校沒少受你的幫助,我可真是謝謝你啊!”殷天豪一雙會鉗子似的大手,緊緊的握住吳優以表‘感謝’。

都說是十指連心,吳優卻是很能忍,殷天豪捏的沒力氣了,才放手。吳優中間也沒叫過疼。

殷苪靜看著這兩人,皺著眉頭,揪著殷天豪的袖子讓他放手。

病房裡的人都在看著他們,殷天豪沒做的太過火,就放過了吳優。

“天豪啊,我就發現你是越來越不會說話了。我跟你介紹了半天這小夥子是靜靜的男朋友。你還管人家叫靜靜的同學,我看你是老糊塗了。”殷宏發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殷天豪一陣吹鬍子瞪眼。

當三人的視線都聚集在吳優身上的時候,吳優只能賣乖裝傻的笑笑。這三個,自己是一個都得罪不起,言多必失啊。

殷天豪把殷苪靜單獨叫出去,聊了聊他想聽聽殷苪靜的想法。

“爸,我是真的很喜歡吳優。從小到大我走每一步都是你規劃好的,現在連女兒的終身大事你也要管嗎?”殷苪靜背靠在牆上,眼睛盯著房頂上面的燈,有些煩躁。

殷天豪就這麼看著她,等到她冷靜了下來,才緩緩的開口說道:“苪靜,你覺得他能給你好的生活嗎?你自己一個月的生活費,用的化妝品就能抵上一個工薪階層幾個月的工資,還沒說你那定製的衣服,進口的皮包。”

“可...可是這些我自己都能給自己啊。”殷苪靜回答道,他不明白自己父親為什麼這麼勢利,明明把生意都做到了不用去眼熱別人的程度上了。

“哈哈哈,我的傻女兒。你現在畢業不動用我的關係,你自己去找工作。你覺得你的錢能夠你揮霍嗎?”殷天豪一針見血,弄得殷苪靜啞口無言。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我就不明白了,明明我們的生活很富裕了,麵包我有,不用去過分要求吳優。再說了,你憑什麼覺得他以後不能成功,只能是一個工薪階層。只要我喜歡不就行了嗎?”

“行,我女兒長大了。晚上叫他過來一起吃個飯。”殷天豪說完看了下點鐘,便匆匆走開了。

殷苪靜愣在原地,他這麼快就答應啦?

“怎麼樣?”吳優探出頭來,問道。

殷苪靜衝他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說道:“我爸,晚上讓你過來吃個飯。”

吳優聽到這話鬆了一口氣,心中懸著的石塊總算是落地了。

......

晚宴定在了一處高階酒店。無論是外觀還有內部裝潢全部都是按照“奢華”這一詞彙所佈置體現的。華貴而不落俗套,濃濃的歐美風撲面而來。

吳優在以往的生命裡是絕對沒有來過這等豪華的場所的。

殷苪靜和吳優都穿著宴會用的禮服,殷苪靜的手腕輕輕的挽著吳優。

甲號包間內。

殷天豪已經在等待,殷苪靜原本他會放鴿子呢。她可是極其瞭解殷天豪的為人,他不同意的事情是不會那麼容易鬆口妥協的,他總要給你下絆子。

殷天豪緊閉的雙眼睜開,直接略過吳優把目光停留在殷苪靜的身上,叫她過來坐。但就是沒有叫吳優,吳優也知道殷天豪肯定不會待見自己。

他就那麼傻愣愣的站在原地。

突然,門開了。

一位穿著紅西裝,紅西褲的青年不是那麼中規中矩的走了進來。一臉的桀驁不馴,就這麼大搖大擺的從吳優身邊走過。

剛要坐下,便又折返了回來。

“呦呵,我不在的這幾年老爺子越來越會治理了哈?服務員的素質是越來越高了。我就說嘛,之前那幾個醜比就應該換走。”青年看著吳優,詫異的說道。

吳優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說道;“先生,你弄錯了。我是這裡的客人,不是什麼服務員。”

男子聽了吳優的話後,在原地愣了愣。隨後在吳優的身旁轉了兩圈,臉上的疑問之色越來越重,隨即釋然。

“確實,我們這裡的員工制服要比你這西裝貴好多。不好意思啊,弄錯了。”男子掃興的坐下,他還以為自家老爺子順應潮流改用什麼小鮮肉服務員了呢。

然後就開始和殷天豪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家常,時不時的逗逗殷苪靜,放聲大笑。

“爸,你太過分了!走,吳優我們出去吃。”殷苪靜再也忍受不了,把吳優叫過來就是為了讓人家難堪的嗎?

說著便放下筷子,起身拉著吳優就往外走。

“誒?等會兒,妹子,我不是你親哥也是你表哥吧?我剛下飛機知道伯父要來吃飯,我立馬就過來見你們了。話還沒說兩句呢,你就走。”紅西裝青年,出聲叫住殷苪靜。

“紅池,我要怎麼樣你管不著吧?”殷苪靜不理他,抓住吳優的手就往外走。

就算紅池在傻,也看出這兩人之間的貓膩了。

“你讓樂尚怎麼辦?”紅池站起身來,大聲道。

“他喜歡了你十幾年。”

殷苪靜愣在原地,遲疑了了一下。還是毅然決然的開啟了包間的門,不了出門就撞上了那個叫樂尚的人。

這貨趴在門口偷聽了半天。

“你給我回來!沒規矩的東西!”一直沉默在旁的殷天豪突然發聲,氣場十足。在場的人,都不在嚷嚷,空氣一下子平靜如水。

殷苪靜沒辦法,只好又坐了回去,讓吳優坐在她的身邊。

“這位是?”樂尚伸出手來指了指吳優。

“她同學。”

“我男朋友!”殷苪靜瞪了一眼多嘴的紅池。

樂尚的表情有些僵硬,站起身來衝著吳優拱了拱手。

“既然是殷表妹的男朋友,我自當以禮相待。”

“說得好!小金,給我拿瓶Krug。”紅池叫來一個人吩咐道。

不一會兒那人便匆匆的把這香檳交到了紅池的手上。

紅池起身,緩緩地向吳優走來,把手裡的香檳遞過去,說道:“你和表妹的事兒可得好好慶祝。來,兄弟這份喜慶就有你親自開啟。”

吳優接過來把酒帽上的封條,撕開。然後,剝去鋁箔酒帽包裝。然後摘取木塞鐵絲網的扣子,以上步驟都沒錯就這步錯了。

也讓紅池清楚的知道這吳優沒有開過香檳,在配上那身衣著多半是個窮小子。

“喂,你要拿手指抵著瓶塞在摘啊,不然木塞會噴出去傷到人的。”樂尚提想醒道,走過去把香檳奪過。

手掌緊緊抵住瓶塞,左手緩緩地轉動瓶身。

‘砰’的一聲,瓶口冒煙了。

吳優心中謹記著步驟,點了點頭。

“噗呲”紅池一口水噴在了地上,他擦了擦嘴,說道:“不好意思啊,兄弟我沒有嘲笑你的意思。”這話雖是這麼說,但是他臉上的嘲諷之意卻也是絲毫不掩蓋。

吳優不氣,他發現吃完這頓飯後自己的忍耐力又上升了一個檔次。

最後,不歡而散。

殷苪靜跟著殷天豪回了家,兩人大吵一架。

“你知道你母親為什麼會死嗎?”殷天豪突然問道。

“你想說什麼?”

殷苪靜靠在沙發上,被氣紅了臉。開著空調,她還扇著扇子

“當時生你的時候,我沒錢。之後找了村裡的接生婆幫助你母親生下了你,後來我成功了,你母親說,要有個繼承人來繼承我這家業。所以,你弟弟出生了。因為生你的時候沒有好的醫生,好的裝置,所以你母親才會烙下病根,才會那麼早離我們而去。”

“從那時候開始我就發誓,我要給你們更好的生活。你看我事業成功很風光,但是我要告訴你。每個領域都有個領頭羊,我在平民的眼中是很了不起但是在我的有些同行中那根本是不起眼的存在。”

“做生意就是賭博,商場如戰場。一個不小心,你就會失去一切,跌入深淵。我老了,之後我沒有精力去管公司的事務的時候,我靠誰?靠你一個女孩子還是靠你那個不爭氣的弟弟?我一倒下,那些人就會如餓狼般撲上來,撕咬著我們殷家的血肉,倒時候我兩眼一閉,你和你弟弟將一無所有!”

“之後,又要過如我當年一樣的悽慘生活。”

一向被自己視為山峰的父親,如今卻彎下了腰,沒曾留意過他原來已經這麼老了。

殷苪靜愣在原地,聲音顫抖的說:“所...所以,你要拿女兒的終身幸福去當籌碼,讓樂尚的父親伸手幫你是吧?”

“他家的勢力,比我們要大......”

“夠了!”殷苪靜尖叫,打斷了殷天豪的話。氣沖沖的關上房門,倒頭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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