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古村追兇(二)(1 / 1)
看著跪伏在自己腳下的公學林李墨塵的心動搖了。逝者已逝,自己難道真的要在賭上另一個家庭的幸福嗎?
“老伯你先起來,我確實沒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緒。”李墨塵嘆了口氣彎下身子拖住公學林的身子把他從地上拉了起來,順手有為他拍了拍身上的土。
“爸,吳優已經在對付星輝科技了,相信過不了多久殷天豪也會跌落神壇。我們是不是......”李墨塵為難的看向身後陰沉著臉的李信瑞。
李信瑞已經到了極端了,他之所以讓李墨塵來問,那就是怕如果自己問的話會忍不住把公學林掐死。
“啪!”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在了李墨塵的臉上。李信瑞轉過身來大步走出了屋子,蹲在院子裡掏出煙來吧唧了幾口,對著屋內的李墨塵招手道:“混賬東西,滾過來!那個老不死的也是!”
李墨塵看了看公學林,衝著他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過來。
李信瑞察覺到李墨塵的小動作,一皺眉怒喝道:“老子說話你沒聽見啊?”
“特麼的!”李信瑞徹底失去耐心,站起身來把沒有抽完的煙用力的砸在了公學林的臉上。一個上步雙手抓著公學林的衣服就把這個瘦弱的男人提了起來。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怕殷天豪會對你兒子不利,你以為我就很好惹嗎?現在我要殺了你兒子,我看你攔不攔得住!”
“住手!爸,你已經走上極端了!我們父子倆好不容易相逢,你手上還想沾染鮮血嗎?到時候我就真的沒有親人了!我已經孤獨了那麼多年,您放手行不行?”李墨塵抱住李信瑞,李信瑞一個掙扎便把李墨塵摔倒在地,然後又補上了幾腳。
這時,草屋旁的雜草叢突然動了一下。已經成了驚弓之鳥的公學林警惕的望去,大喊道:“是誰!再不出來我可要拿棍子了!”
“別別別,別衝動。”聶小悠雙手舉過頭頂,嚇得戰慄著身子,小步的走了出來。
躺在地上的李墨塵一愣,忍著胸口的疼痛站起身來,小跑著來到聶小悠的身前,一把摟住她的肩膀,先是檢視了一下她身上有沒有傷口,隨後關切的問道:“小悠你怎麼會在這裡?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今天吳優就皮克斯談判了吧?”
“他那裡有麗雪和小樂呢,不需要我。倒是你啊,最近我就發覺你有些不對。我偷偷的跟蹤過你,結果發現你和那邊那個男人見面,我就一路跟到這裡來了。”聶小悠顯然驚魂未定,李墨塵很難想想聶小悠一個錦衣玉食的大小姐獨自走過這麼多里山路來到這裡經歷了什麼,估計一陣風吹草動都能把聶小悠嚇得不輕。
“她是誰?”李信瑞的情緒稍微的緩和了一點,指著聶小悠問道。
李墨塵撓撓頭,他也不曾想這兒媳婦和公公的第一次見面竟然是在這種場景之下。
“她叫聶小悠是我的女朋友。小悠你也認認人,他是我的父親。”李墨塵向著兩人互相介紹道。
聶小悠頓時被嚇了一跳,這個其貌不揚的男人居然就是李墨塵失蹤多年了老爸,而且如今還是自己的岳父。
以前聶小悠老是遺憾自己沒有見過李墨塵的家人,如今一見聶小悠居然不由得緊張起來。
“叔叔好,剛才讓您見笑了。”聶小悠看了一下自己,渾身髒兮兮的。
“姓聶?你現在的樣子雖然狼狽,但是總感覺你像個大戶人家的丫頭。你父親叫什麼?”
聶小悠如實回答道:“家父做點小生意,叫聶浩曠。叔叔認識我父親嗎?”
“嘎吱”
李信瑞握拳的骨頭響的清脆,他憤憤道:“墨塵你趕緊和這個小丫頭分手,他們聶家的人我一向沒有好感。當初要不是聶浩曠求著舞兒給他撐場面,去參加什麼賭鬥,你母親也不會遭了殷天豪的算計。”
“啊?墨塵這......”聶小悠慌亂的求助李墨塵。這第一次見家長居然還扯出了這麼多的陳年舊事,沒有給自己的公公留下好印象。
“爸,您這是幹什麼?小悠她做錯了什麼事情?再說了當初聶伯伯也不知道事情會發展成那個樣子。如果公學林能出庭作證,您連他這個幫兇都能原諒,您為什麼不肯原諒聶叔叔一家呢?況且這是上一輩的恩怨,又關小悠這個後輩什麼事情?”
“所以你這是替你媳婦教訓我嘍?”李信瑞沒好氣的瞪了李墨塵一眼。
“我姑且不管你倆的事情,你等我手頭忙完,你看我怎麼收拾你。”李信瑞說完又轉頭看向公學林,他威脅道:“你一天不答應我就賴在這裡一天。你有本事你就報警抓我,你看會不會把你也牽扯進去,到時候我頂多是個批評教育而你則是被挖出血案!”
李信瑞果然是說到做到,他不僅賴在了公學林家裡,並且還帶著兒子兒媳一起,還不交伙食費。
勸阻公學林的事情這幾天都沒有進展,在這個時段裡,李墨塵有了聶小悠的安慰和陪伴心情也好了很多。
他們兩個坐在溪水邊,有的沒的聊著。
“原來是因為這樣,那你想怎麼辦?其實咱們倆認識這麼多年從朋友到戀人,我是十分懂你的,你身上揹負的東西太多了。其實你不用管我,覺得我知道你這樣子會不開心,如果這次真的能勸說公老伯作證也正好把你肩上這麼多年的擔子卸下了,你也能輕鬆一點。”聶小悠赤著腳坐在岸邊撥弄著流動的溪水,少女的心事也隨著河流飄遠。
李墨塵長舒一口氣,把聶小悠攔在懷裡說道:“如果這樣子的話你會不會怪我,怪我把那個小男孩的爸爸送進監獄。而且那個小男孩智力還不是很好,我以為你會覺得他很可憐,會勸我放下。”
聶小悠愣了愣,伸出手來輕輕地在李墨塵的腦門上彈了一下,故作生氣道:“我在你眼裡就是這樣的人啊?你這是為你母親討回一個公道,是應該的。再說了,那個小孩是很可憐但是你就不可憐嗎?大家都因為他是個小孩就動了惻隱之心,卻沒有想到你失去母親的時候也是個小孩。包庇那個公學林是錯誤的,無論有什麼理由。他做錯了事情就應該受到法律制裁,大不了等到公學林進去,我來撫養他那個痴傻的兒子。”
聶小悠拍拍胸脯,把自己的心裡話都說了出來。
李墨塵笑了笑,嗔怪道:“你這丫頭,咱倆還沒結婚呢你就想著給我拐個兒子來?”
聶小悠臉紅道:“你不也是擔心公老伯受到法律制裁後,那個小朋友沒人撫養嗎?送福利院你也不放心,那我只能說我來嘍。”
“好吧,我老婆就是大度心善。”
“切,拍馬屁的功夫見長。”聶小悠撇撇嘴心裡可是樂開了花。
......
村裡的人雖然不知道李墨塵三人的身份,但是看到他們和那個孤僻的公學林相處的那麼好,也就自然而然的把聶小悠她們認為了是公學林的遠方親戚。
天生熱情好客的村民在晚上特意為李墨塵他們三人舉行了一個歡迎晚會,這也讓聶小悠越來越喜歡這裡了。
晚上的篝火以及那不知名的舞蹈,皆是村民們對李墨塵他們的心意。就在他們短暫的忘記仇恨的時候,公學林卻是在滿村子找著他那個痴傻的養兒子。
“你們見到我兒子沒有啊?那幫人把他抓走了!”公學林逢人便問,但人們都是搖頭不知。
他便一路的問道古槐樹下,找到了李墨塵他們。他急的眼淚都快出來了,他緊緊地攥住李墨塵的手向他說明了情況。
公學林嚮往常一下在山上砍下一些柴火用作家用,結果一回家便看到他那兒子不見了。他在後山以及平時他那痴傻兒子都會去玩耍的地方看了看,結果都沒有找到。他在門後的角落裡發現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不想你兒子死,你就乖乖閉嘴。拿著你當年偷走的東西上後山東面來,這裡有個山洞,別讓我們見到第二個人,不然就等著給你兒子收屍吧!”
許是過堂風把紙條吹落在地上導致公學林這麼晚了才看見那些劫匪留下的紙條。公學林自然很清楚這些劫匪說的是什麼東西,他們就是殷天豪派來監視他有沒有洩密的人。同時當年殷天豪沒有遵守承諾後,公學林並非沒有報復,他偷偷潛入把當年他下藥的錄影帶偷了出來。
“怎麼公老漢你的兒子丟了?”大傢伙也都聽見了,紛紛的關心起來。說來也慘這個公學林老來得子,本以為是苦盡甘來結果老天爺硬生生的把他的妻子和兒子先後奪走。就剩下這麼一個撿來的痴傻孩子做著公學林的精神支柱了,現在唯一的精神支柱還丟了。
“啊,公老漢俺說一句話你別不愛聽啊,照你說得這樣子那可不是走丟而是被綁架了。”有人提醒道。
“我當然知道,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公學林癱坐在地。
“那你最主要的是先去到他們說得那個地方,而不是坐以待斃。他們要什麼你就給他們就行了。”聶小悠道。
公學林搖搖頭:“俺老漢雖然心急但卻不傻,不然我也不可能活到現在。你以為以殷天豪的性子他會放任一個知道他秘密的人存活於世嗎?我就是靠著這個影片帶子作為要挾而活下來的。他們誰都不知道這個掌握著殷天豪秘密的錄影帶在哪裡,所以我才有談判的資本。可一旦我把帶子交給他們,他們更沒有顧忌了,到時候我和我兒子怕是出不了後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