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房子（1 / 1）
華夏，京都，草園衚衕，一個身穿寬大休閒服的中年男人拎著個小皮箱子走進了衚衕口。
“呦！這不是川子嗎？這都多長時間沒回來了,忙什麼去了這是！”
門口曬太陽的老太太似乎是認出來這中年男人，一邊搖著蒲扇，一邊打著招呼！
“哎，趙大媽，您老身子骨還硬朗！”秦川笑著回應道。
“哎嘿嘿，好著呢好著呢，怎麼著啊小子，這回回來，打算什麼時候走啊？”老人關切的問道。
“嘿！這回不走了，久住在這兒了，哪也不去了！”
“哦！住這兒好啊，住這兒好，等有空了,去大媽家裡玩啊！”
“得，一定去！那我先回了！”
“趕緊去吧，去吧！”老人揮了揮蒲扇，示意秦川不必理會她！
這裡是秦川的家，房子在衚衕的最裡面,是秦川的父母留下的，老兩口子和秦川一樣，也是獵盟中人，只不過去世的早，再之後秦川加入了獵盟，回來的次數便越來越少,漸漸的房子就空了下來。
秦川走到門口，門上的門鎖已經快要被鐵鏽鏽死了，饒是秦川帶著鑰匙，怕也打不開它了。
秦川左右看了看，沒人，手上一用力，將那把鎖擰斷了，隨手丟在一旁，走進了院子裡。
花壇裡種的月季，鬱金香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碰上秦川這樣的主人，也算它們倒黴。
荒草倒是長得挺老高的，這要是再趕上個月黑風高的晚上，拍古宅幽靈都不用重新佈置場景了！
秦川走到屋子前面，還行，這鎖沒壞，可是照樣被秦川擰斷了扔在一邊，因為他忘了鑰匙放在哪了。
推開門走進去沒過兩分鐘，秦川又走了出來！
屋子裡灰塵太大，嗆人！
嘴上圍著一條毛巾，秦川抱著視死如歸的心情又進了屋子，折騰了兩個多小時總算把客廳和一間臥房收拾乾淨了。
秦川家的房子還是老格局，大門對著的是正房，一進去便是客廳，客廳兩側各一間屋子，一間臥房，一間書房。
院子兩側各有三間屋子，左邊的算作廂房，右邊的一間廚房，一間廁所，中間用儲物室隔開。
“看來明天要請個清潔公司來幫忙了，還要買些傢俱和電器！”秦川癱坐在客廳的大藤椅上，環視了一圈之後琢磨著！
屋子裡的陳設還是上個世紀八十年代的風格，一個十二寸的黑白小電視擺在桌子上，也不知道還能不能開啟。
秦川摸了摸自己有些發癟的肚子，站起身來，走到客廳的一個木頭架子後面，這架子後面是一扇小鐵門，從裡面插著。
這扇鐵門可以算是秦川家的後門，他家正門開在草園衚衕裡，後門對著的是一條不大不小的商業街。
原先的正房後面是還有一片空地的，秦川有一次心血來潮，就在那空地上又蓋了一間房子，改成了個不小的門臉房！後門自然也就連在了客廳裡。
秦川用那間門臉房開了個小雜貨鋪，取名叫做萬金，名字還是很好聽的，至少秦川是這麼認為的。
不過由於工作性質的緣故，自打萬金雜貨店開張以來，開門營業的時間屈指可數，可能都不超過十天吧，以至於周圍的店鋪老闆將秦川的鋪子叫成殭屍店，開業像詐屍。
直到三年以前，秦川找到了一個可靠的夥計，他這間鋪子才總算是擺脫了三天打魚，三年曬網的悲慘命運！
秦川把門閂拉開，向外一推，沒推開，又用了用力，還是沒推開，似乎被什麼東西擋住了！
“哎！等等等等，門口堆著貨呢，我這就給你挪開啊！”一個女人的聲音從門那邊傳了過來。
沈穎是三年前來到萬金雜貨鋪打工的，本來也沒抱著這個小店會招人的打算，就是想碰碰運氣。
沒想到一上來那中年老闆就直接把店鋪扔給了她，然後自己閃人了，自那以後，進貨，賣貨，盤點就都是她一個人的活了，不過那位看上去有些邋遢的老闆還是挺大方的，營業額的六成都歸她。
除了第一次見過老闆的面以外，沈穎和這位老闆之間最緊密的聯絡就只限於每個月她把分成轉賬過去，然後老闆回她一個笑臉。
今天那扇鐵門被人推動的時候，沈穎被嚇了一跳，剛喝進嘴裡的橙汁嗆進了氣嗓裡，害她咳嗽了半天。
這才依稀記起來，那位老闆臨走前，叮囑過她不要把鐵門封上。
……
鐵門那邊的人似乎忙了半天，才把擋住門的貨物搬開，門一拉，一個偏瘦的年輕女人出現在門那邊，長得挺清秀，就是個子不太高！
“你……你是秦川秦老闆吧！”沈穎不太確定的問道，畢竟時間過去的太久了！
“嗯，你叫沈穎，對嗎？”秦川也是努力回想的一番，才記起這個名字。
“嗯，是！”
“我有點餓，過來拿兩桶泡麵！”秦川解釋道。
“哦，那您進來！”沈穎讓出一個身位，示意秦川先進來！
秦川左右看了看，這個店和他走的時候已經大不一樣了，店裡添置了幾排新的貨架，所有的貨物都碼放的整整齊齊的，櫃面也擦得十分乾淨，可以看出來，沈穎乾的很用心，至少比他用心。
角落裡放著一張床，床上掛著張床幔，沈穎晚上應該就是住在這裡的！
“老闆，喝水！”沈穎從冰櫃裡拿出一瓶飲料遞給秦川。
“謝謝！”
“老闆，你剛才說還沒吃飯，我定的外賣有點多，要不要一起？”沈穎有些侷促的問道。
“嗯？好啊，那就謝謝啦！”
沈穎找出一張凳子，示意秦川坐下，然後把自己定的漢堡薯條之類的東西分出來一部分推給秦川。
秦川本來以為這丫頭是和他客氣客氣，沒想到確實定的外賣是真挺多的，桌子上都堆滿了，可能還有夜宵的部分吧！
秦川也就不再客氣，大口的吃了起來，不過相較於秦川，沈穎就有些食不知味了！
“老闆，您這次回來是？”沈穎手裡舉著個漢堡，小心翼翼的問道。
“哦，這次打算回來長住！”
“那這個店，您打算……”
“繼續開啊，小姑娘我看你做的不錯，好好幹，分成還按照以前說的來算，就是那扇鐵門不要再堵上了！”
“嗯，老闆放心，我一定好好幹！”沈穎得到了秦川的回答以後，顯然放下了心中的一塊大石頭，放心的吃起來手中的漢堡。
接下來的三分鐘裡，秦川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秋風掃落葉，小丫頭放下心理負擔之後，如風捲殘雲般的消滅了三個漢堡，兩個雞肉卷，四盒薯條以及兩杯大號柳橙汁，一杯加冰，一杯不加冰！
小丫頭舔了舔自己的手指，似乎還覺得不夠，又撕開兩桶泡麵，燜上了！
“你……一直這麼能吃？”秦川有些驚訝的問道。
“是啊，不過怎麼吃都不長肉，我媽以前常說，我是屬麻秸稈的，天生是長不胖的主兒！”沈穎笑了笑說道。
秦川隔著衣服摸了摸自己的三層游泳圈，突然覺得手裡的漢堡就不香了，默默地把它放在桌子上！
“咦，老闆你怎麼不吃了！”
“飽了！”
“對了，你晚上一直都住在這裡嗎？”秦川看著角落裡的那張小床說道。
“是啊，這個店一直會開到晚上十二點，太晚了，外面不安全，而且京都的房子也實在是太貴了，所以我索性就一直住到店裡！”
“睡在這兒應該不會很舒服吧！”
“嗨，都習慣了！”
“以後別睡這兒了，跟我住吧！”
“啊？老闆你，我……”沈穎後退兩步，用一種看變態的目光看著秦川。
“呃~你誤會了，後院還有好幾間空房，你可以住到那裡去！”秦川指了指後面的鐵門，解釋道。
“哦！嚇了我一跳，不過老闆，這不太合適吧，房租應該挺貴的！”
“沒關係，這就當做是你這幾年辛勤工作的獎勵吧，不過要等幾天，房子太久沒人住，需要請人打掃一下！”
“老闆，幹什麼還要花那個冤枉錢，我一個人就能幫你搞定！”沈穎拍著胸脯說道。
“啊咳咳咳咳~咳咳咳~”
十分鐘之後，差點把肺管子咳出來的沈穎從廂房裡跑了出來。
“沒事吧，丫頭！”秦川一邊拍著她的後背幫她順氣，一邊問道。
“老……老闆，咳~沒事兒，咳咳~不過你這個房子我是真的搞不定了，您到底多久沒回來過了！”沈穎一邊咳嗽一邊問道。
“自從上次把店交給你之後，就再沒有回來過了！”
“對了，還沒問過你呢，老闆，你是做什麼的？”
“開店的，是你老闆！”
“哎！老闆，不帶這麼開玩笑的，除了這個呢？”
“哼哼！秘密！”秦川笑了笑回道。
“嗯，不說算了，那老闆，我回去看店了！”
“去吧！”
沈穎走了以後，秦川將廂房的門關上，走回了客廳裡，從隨身帶著的皮箱裡取出一個相框，放在桌子上，相片裡是一對夫妻的合照。
秦川對著那照片恭恭敬敬的鞠了個躬。
“爸，媽，川兒回老房子了！告訴您二老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