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命契（1 / 1）
一個小時以後，已經換上鋼廠遺留下來的工作服的秦川在大發鋼廠門口見到了臉色發青，帶著璐璐的玉藻前！
“辛苦你了，玉藻前。”
“不敢當,能為大人效力，是玉藻前的福分！”
蘇離帶著好奇之色看著眼前這個態度謙卑的清麗女子，這就是傳說中在日本興風作浪的妖王嘛！
“璐璐，媽媽就在裡面，要和叔叔去見媽媽嗎？”秦川蹲下身子，摸著璐璐的腦袋問道。
“秦叔叔，媽媽……媽媽在這裡嗎？快帶璐璐去見媽媽！”小丫頭焦急的說道。
“好，叔叔帶你去見媽媽！”秦川一把抱起璐璐，向著庫房的方向走去！
“喂！這是怎麼回事兒？妖怪怎麼會有一個人類的女兒？”蘇離跟在秦川身後，小聲的向身旁的玉藻前問道。
“不清楚，跟著吧！”玉藻前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走到庫房門口時，秦川猶豫了一下：“璐璐,媽媽現在的樣子可能和你印象中的不一樣！”
“不一樣，媽媽怎麼了嗎？秦叔叔，媽媽是不是生病了？”璐璐擔心的問道。
“對~媽媽……是生病，生了一種很奇怪的病，所以媽媽現在不再是你印象中的樣子,但是璐璐不要害怕，媽媽依舊是媽媽，記住了嗎？”
“嗯！秦叔叔我知道了，不管媽媽變成什麼樣子，我都不會害怕的！”
“呵呵，璐璐真乖,叔叔帶你進去見媽媽！”
雖然璐璐很乖，很懂事，但她畢竟只是一個七歲的孩子，當她見到房間裡已經變成竹葉青的柳絲絲時，依舊尖叫一聲，躲在了秦川身後。
“璐璐，是你嗎？璐璐！”柳絲絲艱難的昂起頭，探尋著聲音的來源！
“媽……媽媽，是你嗎？”璐璐膽怯的從秦川身後露出半個腦袋，壯著膽子問道！
“是……是我，璐璐，媽媽現在的樣子是不是嚇到你了！”
“嗚~媽媽，媽媽你去哪了，璐璐……璐璐好擔心你，還以為你不要璐璐了呢，媽媽！”璐璐猛然從秦川身後怕跑出來，跑到已經變成了竹葉青的柳絲絲身邊，一邊哭，一邊抱住了她。
“傻孩子，媽媽怎麼會不要你呢，你是媽媽的小寶貝呀。”
“可是媽媽，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呢？璐璐抹了抹眼淚，問道。
“呵呵！傻孩子，媽媽這是在給你變魔術呢，你等一等，媽媽這就變回來了。”
“柳絲絲！”秦川驚叫一聲。
“秦川，謝謝你，但我不想在我生命的最後時刻，以妖怪的身份和我女兒告別！”柳絲絲的聲音傳入秦川的心房！
秦川張了張嘴，最終也只是化作了一聲嘆息！
“你想好，重新變回人身，你的生命就只剩下不到十分鐘了！”
“十分鐘，足夠了！”
璐璐身前，那條碧綠的竹葉青身上突然散發出一陣柔和的光芒，柳絲絲重新化為人形，將女兒璐璐摟進了懷裡。
“我們出去吧，把剩下的時間交給他們！”秦川說完，拉著蘇離和玉藻前出了屋子！
“秦大人，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啊！那妖怪和那女孩是……”
“還記得那小女孩兒？”
“記得，在警察局裡不是見過嗎？”蘇離點了點頭說道。
“那丫頭是柳絲絲的女兒，是她收養的人類女孩兒！”秦川淡淡地說道。
……
“哇！媽媽好厲害啊，媽媽你是怎麼做到的！”庫房裡，璐璐倚在柳絲絲懷裡拍著手說道。
“璐璐，媽媽以後可能不能再陪著你了！”柳絲絲看著懷裡的女兒，緩緩說道。
“嗯？媽媽要去哪裡，璐璐也要跟著您一起去！”璐璐抬起頭，看著柳絲絲說道。
“呵呵，傻孩子，媽媽要去一個很遙遠的地方，而那裡璐璐不能去！”柳絲絲摟著璐璐，將下巴放在璐璐的頭頂微笑著說道。
“為什麼，媽媽能去，璐璐就不能去，璐璐不要離開媽媽，璐璐要永遠和媽媽在一起！”
“永遠在一起嗎，好，璐璐，媽媽答應你，會永遠和你在一起！”
“嗯！璐璐和媽媽永遠在一起！”璐璐高興的摸著柳絲絲的臉說道。
“璐璐，還記得小時候媽媽給你唱的歌謠嗎？”柳絲絲嘴角帶著一絲笑意問道。
“記得！柳葉兒吹，燕兒飛……”
“對，璐璐真聰明！”柳絲絲說著，隨著璐璐的語調一起哼了起來。
“柳葉兒吹，燕兒飛，誰家寶貝未入眠！”
“月牙兒明，風兒靜，我的寶貝快入眠！”
聽著屋子裡傳來的陣陣童謠，蘇離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淚珠兒順著眼眶不住的往外流。
“大人，真的沒辦法了嗎？”玉藻前深嘆了口氣，希冀的向秦川問道。
秦川沒有回答她，只是蹲在地上，隨著柳絲絲的聲音哼著那首童謠。
……
璐璐睡著了，抓著柳絲絲的衣角，睡得香甜！
“璐璐，乖寶貝，媽媽也想一直陪著你，可是媽媽的壽命已經走到盡頭了，但媽媽依舊覺得很幸福，因為媽媽有了你，可你還小，你以後還有很長的一段歲月要走，媽媽不想成為你記憶中的負累！以後你的歲月裡不會再出現媽媽的痕跡了！”柳絲絲的眼角流下兩滴血淚，抬起手掌，印向璐璐的額頭！
“哐當！庫房的門被秦川開啟：“柳絲絲，你想幹什麼，刪除她的記憶，你考慮過璐璐的感受嗎？”
“秦川，我的時間不多了，璐璐太小，她承受不了失去我的打擊的，與其讓她想起我時便會感到痛苦，還不如就讓我消失在她的記憶裡！”
“柳絲絲，你先聽我說，我有辦法讓你繼續陪伴璐璐！”
“呵呵！這怎麼可能，失去妖丹對於妖怪而言是致命的，你能有什麼辦法！”
“我確實不能讓你再以人類的身份陪伴璐璐，但是我可以讓你成為璐璐的妖靈，這樣你就可以以靈體的身份繼續陪著她！”
“大人，靈契之法是妖盟最重要的秘密，您……”
“閉嘴，誰告訴你我要用妖盟的靈契之法了！”
“秦川，你究竟是什麼意思？我的時間不多了！”柳絲絲問道。
“柳絲絲，你聽清楚，我接下來會告訴你我的辦法，是否同意，你自己決定，妖盟裡獵妖師與妖怪達成契約，藉助妖怪能力作戰的方法被稱之為靈契，結成靈契的要求很苛刻，第一，獵妖師的身體強度要至少達到戰級，第二還需要獲得妖靈的認可。妖靈與宿主之間雖是共生關係，但不論是妖靈還是獵妖師不慎死亡時，對方都不會受到影響！”
“秦大人，這都什麼時候了，您就直接說重點行不行！”蘇離焦急地說道。
“聽著，接下來的就是重點，獵盟的先輩在研究出靈契的同時也意外的發明了另一種契約，命契！不需要身體強度，不需要妖靈認可！但卻需要一個更苛刻的條件，情感！妖靈與宿主之間必須培養出堪比血脈之情的情感！而柳絲絲你和璐璐剛好滿足這個條件！”
“但是柳絲絲對於你而言，一旦結契，當璐璐的生命走到終點的時候，你的生命也會跟著終結，而且璐璐還有轉世成人的機會，但你只有魂飛魄散一個下場了！”
“呵！秦川，謝謝你給了我一個還能再陪伴璐璐的機會，能夠多存在幾十年，我已經很滿足了，至於輪迴，本就是虛無縹緲之事，誰知道有沒有可能呢，秦川，請開始吧！”
“好，柳絲絲，我會先毀去你的身體，然後將你的魂魄引進璐璐的體內！蘇離，玉藻前，出去替我看著，如有任何東西接近，殺無赦！”
“是，大人！”兩人同時回答，隨後退出了屋子。
“啊！”秦川猛然發出一聲長嘯，身體之上一道道白色的光芒不斷流轉，當光芒退散之後，柳絲絲驚駭的發現，眼前竟然站立著一位白衣白髮的年輕人，俊美非凡，在這年輕人的眉心處，一團仿若火焰般的痕跡印於其上，給這位俊美的少年平添了幾分妖冶！
少年手一翻，一團幽藍色的火焰陡然出現：“柳絲絲，結命契的第一步便是烈火焚身，你可要忍住了！”
“你是……秦川！”柳絲絲聽著那聲音，猛然醒悟，眼前這俊美少年竟然是秦川所化！
“柳絲絲，莫作他念！”秦川喝道。
“我知道了，秦川來吧！”柳絲絲目光堅定的說道。
“好！”秦川一引，將昏睡的璐璐帶開，一甩手臂，那火焰立刻包裹住了柳絲絲。
柳絲絲銀牙緊咬，忍受著這莫大的痛苦，等待著火焰一點點將她的身體化為灰燼！
在庫房之外，當秦川變為少年郎時，本來守護在門前的玉藻前臉色鉅變，驚駭異常的看著庫房緊閉的大門，在裡面有一股讓她從骨子裡感到恐懼的力量正在爆發。
但奇怪的是，同樣站在門口的蘇離，卻沒有什麼反應！
“你……怎麼了？”蘇離看著面色慘白的玉藻前，略帶關心的問道。
“沒……沒什麼！”玉藻前搖了搖頭，將目光收了回來，再也不敢去看。
庫房裡，柳絲絲的軀體已經徹底化為灰燼，秦川的指尖纏繞著一條三寸許的碧綠竹葉青，這是柳絲絲的魂靈！
秦川一點，將那竹葉青打入璐璐的眉心，璐璐的嘴角突然露出了一絲笑容，像是夢到了什麼幸福的事情！
“你們之間的契約之物就用這滴血淚吧！”秦川看著指尖柳絲絲的血淚，一揮手，將其也打入了璐璐的眉間，一滴紅色的淚痕如同盛開的蓮花印刻在璐璐的額頭上，綻放出異樣的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