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大興城破（1 / 1）
“咚……”一聲沉悶的巨響猛然傳來，大興城的城牆出現了劇烈的震動。許多守城方計程車卒因此摔倒在城牆上，更有甚者直接掉下了城牆，生死不明。儘管虞世基僅存的兩架攻城車已經燃起了熊熊大火，但是裡面計程車卒仍舊在操縱著攻城錘。
這些士卒都是虞世基的心腹，他們對虞世基有著極高的忠誠度。而且虞世基早已預料到了這種情況，攻城車內準備了許多的水來給士兵們降溫。
“咚……”又是一聲巨響，第二架攻城車此時也開始發威了，大興城的城牆又是一次劇烈的震動。不過好在有了第一次的經驗，這些守城計程車卒沒有出現第一次的那種窘狀。但是隨著兩次撞擊，大興城的城牆也出現了一條裂縫。
隨後又是一次撞擊，大興城上許多石頭落了下來。城牆上的弓弩手也在楊爽的指揮下反擊，但是除了八牛弩能夠將攻城車射穿之外，其他的箭矢根本就射不穿。偶爾會有一些箭矢射進攻城車的孔洞之中，但是收效甚微。
這一下子楊爽的臉上滿是憤怒與驚懼。見事不可為，楊爽只得下令所有士卒撤下城牆，聚集在官邸，等待決戰。當然，那些能夠帶走的武器裝備是一點也沒有落下，即便是帶不走，也被摧毀。而且還將所有的糞湯和熱油都傾倒到了城下，使得城下不僅是一片火海，還帶著一股子惡臭。
宇文述這邊付出了慘重的傷亡之後，終於靠近了城牆。隨著攻城雲梯的架起，宇文述一方計程車卒一邊舉著盾牌，一邊朝著城牆上攀爬。在他們攀爬到一半的時候，只見無數的糞湯和熱油傾倒而下。
大量計程車卒被這些滾燙的液體潑在了身上，一時間慘叫聲響起。士卒的盾牌和盔甲可以有效地抵擋刀劍箭矢的傷害，但是對於這種無縫不入的液體的防禦就沒有那麼好了。
宇文述見狀都不禁皺眉，糞湯可謂是最讓攻城方噁心與頭疼的存在了。不僅僅是因為其惡臭，更是因為這東西一旦落入傷口之上會讓傷口感染，最後致使士兵死亡。
但是緊隨其後的是一支支火把，“騰”的一下，熊熊烈火燃起，將城牆下方變成了一片火海，許多士兵身上也被火焰環繞，慘嚎聲迅速響起。這使得宇文述一方的攻勢被迫停止，畢竟不怕死不是很想死，士卒們也會害怕。城頭的守軍這才從容地走下城牆，趕往了官邸。
熊熊烈焰整整燃燒了大半天這才熄滅，而這大半天的時間也足夠楊爽進行佈置了。虞世基的兩架攻城車也被烈焰燒燬，幸好它們也在最後在城牆上破開了一個巨大的豁口，足夠大軍通行。宇文述這裡就有些倒黴了，弩炮和八牛弩因為推進得距離城牆太近，被大火燒燬。好在還有一些攻城雲梯留存，宇文述這才不至於耽誤太多的時間。
未等地面上的溫度散去，虞世基和宇文述便驅使著士卒衝向大興城。只是讓二人驚訝的是，楊爽竟然沒有派出一兵一卒前來阻擋。不過轉念一想也就明白了，楊爽手頭的兵力不是很多，與其分散開來被蠶食，不如集中在一處。
二人下令士兵朝著官邸行進，兩方一南一北，結果都匯聚到了一條大興城西面的大路之上。這是楊爽故意做的，他將其他所有的路段都封堵了，只餘下這一條路。儘管覺得有些不妥，可是虞世基和宇文述也覺得自己手握重兵，應該沒有任何問題。
直到二人的大軍前進到了官邸的附近之後，只見前方不時傳來一聲聲慘叫。原來是楊爽在這個方向上佈置了大量的弓弩手，許多靠前計程車卒都被射殺。當斥候傳來了訊息之後，虞世基和宇文述不得不又湊在了一起，商議對策。這二人都各懷鬼胎，希望最大化的儲存實力，又想著順便讓對方的實力消耗一些。
“宇文兄，我們又見面了。”虞世基笑容滿面地當先打起了招呼。宇文述冷哼一聲：“我倒是不想見你。”虞世基臉色略微僵硬，但隨即又恢復了正常。虞世基覺得自己沒有必要和一個莽夫多說什麼，而且宇文述若是真的是這種喜怒形於色的莽夫的話更好。
想了想，虞世基說道：“宇文兄，不如我們各自坐鎮一方，隨後一起發起進攻如何？”只要將楊爽所部殲滅或是擊退就足夠了，到時候大興城各憑本事爭奪吧。但是在擊退楊爽之前二人還是得合作的，哪怕只是虛與委蛇。
宇文述也沒有什麼意見，他也不想吃虧，而且這樣的話兩邊都算不上吃虧。假裝思考了一下，宇文述說道：“可以。”隨後二人同時下達進攻的命令。
街道上，兩方的人馬混雜在一起，齊齊衝向官邸。楊爽見狀並未過於慌張，而是下令：“放箭！”只見楊爽一方的弓弩手們將早已準備好的箭矢射了出去，衝在最前方的敵軍士卒被漫天的箭雨射殺。
只是此時敵人太多了，箭矢的發射終究還是需要時間的。所以虞世基和宇文述二人的軍隊僅僅是短暫的受挫，隨後便再度襲來。
楊爽此時冷靜地下令道：“八牛弩準備！”只見前方的弓弩手迅速向兩側分散，露出了背後的八具八牛弩。這八具八牛弩並排在一起，其上的弩矢閃爍著寒光冷冷地對著大街上。更重要的是，這八具八牛弩的位置都很低，僅僅放到了膝蓋的高度。
“放！”楊爽一聲大喝，隨後操作八牛弩計程車卒手中木槌狠狠地在八牛弩上一敲，只見八隻鏟頭弩矢從八牛弩中飛射而出，狠狠地飛向虞世基和宇文述聯軍。只見眨眼間，靠近官邸的一百餘米長街血花四濺。無數的虞世基、宇文述聯軍士卒像狂風吹過的麥子一樣倒下。
“楊爽竟然惡毒至此！”宇文述和虞世基不約而同地倒吸了一口涼氣，臉色鐵青。要知道，大多數盔甲是有裙甲的，但是裙甲的長度一般是在膝蓋之上。一來是戰爭中少有人會攻擊敵人的小腿部分，因為不方便；二來是為了士卒的靈活性考慮，小腿部分最多會加上護腿，膝蓋這種關節部分也就沒有太多的防護。
而在宇文述和虞世基的軍中，只有極少的一部分士卒會配備鐵甲，更多的是木甲或者皮甲。這些裝備在抵禦刀劍箭矢的傷害上有一定的作用，但是在面對八牛弩的時候就像是紙糊的一樣脆弱。而且即便是裝備了鐵甲計程車卒，也難以抵擋如此近距離的弩箭撞擊。
一時間，大街上遍佈殘肢、處處哀嚎。楊爽的計策到底阻擋了宇文述和虞世基聯軍的攻勢，後方計程車卒見狀一時間膽氣盡喪，不敢往前一步。楊爽一方則是趁著這個機會迅速裝填八牛弩。
“上！此時他們沒有弩箭了！”宇文述和虞世基同時下令。士卒的情緒有所穩定，隨後開始緩緩地向著官邸包圍過去。但就在此時，楊爽軍前操作八牛弩計程車卒一下子趴下。仔細一看，又是八具八牛弩出現在了後面。
虞世基和宇文述手下計程車卒瞬間大驚，迅速地後撤。前一波八牛弩的傷害歷歷在目，現在又來了，這誰能不怕？現在楊爽軍的八牛弩處於待發狀態，但是一旦接近了，恐怕就發射了。
督戰隊計程車卒不斷地催促，甚至連殺了幾個畏戰不前計程車卒，這才逼迫得其他人不得不畏畏縮縮地上前。就是這麼一磨蹭的工夫，第一排八牛弩已經裝填好了。這一下子虞世基和宇文述手下計程車卒都不敢再上前了，哪怕是督戰隊再殺人也毫無用處。
見事不可為，宇文述和虞世基不得不下令收兵。不然的話士卒恐怕會出現譁變，難以收拾。不過二人也並未閒著，而是各自挑選了一支千人的敢死隊，將所有的鐵甲和盾牌都給了敢死隊，希望使用他們衝陣，為大軍開啟一條路。
每一名敢死隊員都分發了一袋子酒水，來給他們提升士氣。而且虞世基和宇文述還許諾，戰後會好好照顧他們的家人。若是活著回來了，還會升官。鑑於這二人一向口碑良好，又無其他選擇，敢死隊員們也只能聽之任之。
“第一批，上！”宇文述下令道。他的千人敢死隊是要首先上的，虞世基的第二批，反正誰都不佔便宜。很快，宇文述的千人敢死隊便被八牛弩殺傷，但是他們也完成了消耗八牛弩弩矢的任務。
隨後是虞世基一方的，儘管心疼，但是虞世基也知曉此時不是斤斤計較的時候，下令敢死隊衝上去。當然，兩人的其餘士卒也跟在敢死隊百米之外。只要敢死隊消耗光了對方的弩矢，那麼這些士卒就會衝上去將楊爽撕碎。
楊爽當然知道對方的打算，哈哈一笑之後下令發射第二輪八牛弩。隨著木槌的敲下，第二批敢死隊也被八牛弩殺傷。但是楊爽此時做了一件更加可怕的事情，他放了一把火，隨後帶兵迅速地撤離官邸，朝著大興城的東門狂奔而去。楊爽撤軍了。
因為之前楊爽四處倒糞湯的緣故，所以無論是虞世基還是宇文述都沒有察覺到異常。但是此時隨著楊爽的火把落下，一股大火瞬間在四處燃起。大興城內的房屋大多是木質的，再加上楊爽提前倒了油，一場大火沖天而起。
“撤退！”此時虞世基和宇文述也不想追殺楊爽的事情了，迅速下令撤軍。若是晚了，怕他們自己也得交待在了大興城內。不只是楊爽、虞世基和宇文述三方在撤退，之前那些躲在家中躲避戰亂的平民百姓此時也湧向城外。
此時這些百姓的選擇不多，在四個城門都被各種各樣的方式堵住之後，他們也只能隨著虞世基或是宇文述大軍撤退的方向跑。很快，宇文述和虞世基的軍隊大部分逃了出來。而百姓能夠逃出來的不足一半，大部分都是被踩踏致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