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尋找李梧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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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兩個婦女站在自個家門前拉閒話。

“哎,聽見沒?昨個兒晚上,李石頭又和閨女打起來了!”

“這父女倆,真是上輩子的冤家,一個比一個倔。”

“哎,說起燕子,也夠愁人啦,今年快三十了吧,還不嫁人,也不工作,非要讀什麼博士,讀書讀傻了吧。”

“燕子這閨女,就是長的不俊。要說她媽當年可是縣城劇團的演員吶,咋生個閨女這麼醜麼?”

“嗨,娶妻娶賢,光醜點也沒啥,關鍵這閨女還倔,連她爹都管不了呢。”

兩個婦女八卦之熱情火熱,

“哎呦,我家灶上還坐著鍋吶。”

“哎呦,我家鍋裡還煮著飯吶。”

倆婦女分頭往家跑。

……

車停在村口。

三人走到車邊,開門上車。

“你們去哪?我送你們。”蘭蕾發動著車,問。

“我去醫院。”姜每說。

刑天兒從後視鏡裡偷看蘭蕾,

她沒有穿制服,頭髮就沒有扎,咖色長卷發,披在肩膀上。

後視鏡裡,照出她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樑,遠山黛眉,丹鳳媚眼,

蘭蕾是市局公認的警花,大家最先關注到她的就是美貌,然而,卻被她的高冷拒之千里。時間久了,才慢慢被她的專業水平折服。

正想著,

後視鏡裡,蘭蕾的目光忽然看過來,

刑天兒慌張轉開視線,心砰砰跳,

“刑天,你去哪兒?”

“…你家住哪?…不是,我沒有其他意思,就是,你就近放下我就行…”

刑天兒著急解釋,

蘭蕾已經移開了目光,

“我回市局。”

“我也去市局。”

蘭蕾瞟了他一眼:“派出所不考勤?”

刑天兒:“考啊,哦,那…我先回所裡…”

咚咚,

刑天慌張張往窗外一看,驚得他哎呀一聲叫,

其實沒什麼,車窗外貼著一個人臉而已,

一箇中年婦女貼著車窗往裡看。

不過某人心虛,被嚇一跳挺不好意思。

姜每開啟車窗,問:“阿姨,您有什麼事?”

吳明鴿有些不好意思的微笑,說:“能不能麻煩你們給我女兒捎點東西?”

姜每:“我們不認識您女兒啊。”

吳明鴿:“我女兒叫李梧炎,在省城農大唸書,她今天早上剛出發去市裡搭火車,你們路上看見她就給她。”

姜每:“不一定能追上她呀。”

吳明鴿:“可以的,她剛出村,肯定追得上。”

姜每:“這樣啊…”

這時,傳來一陣踢踏腳步聲,還有呼哧啦哧大喘氣聲,

“死丫頭,跑得挺快。”

吳明鴿回頭看,看見自己丈夫李石頭一瘸一拐走過來,邊走邊罵。

她把一本厚厚的筆記本遞進車窗裡,交給姜每:“拜託了。”

李石頭累得手扶膝蓋,大喘氣,抬頭看見吳明鴿,立馬站直嘍,

李石頭,結結巴巴:“哎,你…你咋在這兒?”

吳明鴿走過去,淡淡說:“沒什麼,你腿腳不好,就別跟孩子較勁兒了。”

李石頭:“你就是慣著她,這麼大閨女嫁不出去,會丟人吶。哎呦,我的腰…”

吳明鴿靜靜的,沒有說話。

李石頭:“我…我不是那個意思…燕子都二十七了,不小了…”

吳明鴿淡淡笑一笑:“兒孫自有兒孫福,咱們就別操那麼多心啦。”

李石頭:“好…好…

燕子跟你親,你也說說燕子,老是不找物件,不行吶,越大越難找…”

車子開出去。

姜每收好筆記本,一路緊盯著路邊,

尋找李梧炎。

快到公交車站了,遠遠看見一輛公交車開出了車站。

她一定是乘坐這一輛車。

趕緊追。

姜每親眼見證公交車開出了賽車的狂野。

在彎曲顛簸的鄉道上,那叫一個馳騁。

不誇張,有些地方,那就是飛過去的。

原本以為,追個公交車是很簡單的事情,

十五分鐘後,蘭警官認真了。

她目光如刀,

右手握擋杆,

右腳踩油門,

“都坐好!”

換擋加油!嗡得一聲!

麵包車掉坑裡了,

再發動,熄火了。

……

刑天兒:“呵呵,鄉下空氣真好哈。”

姜每:“是哈,城市就是空氣汙染嚴重,我爺爺氣管不好,就不能在城裡常住。”

蘭蕾:“這車,回去就大修!”

蘭蕾:“你們倆,別光聊天,使勁兒推。”

刑天兒:“好嘞~”

前腿弓,後腿蹬,

姜每和刑天兒趕緊撅著屁股,推車忙,

跑起來!

著了著了,發動著了!

蘭蕾不敢停車,衝著車外喊:“跳上來,快!”

兩人快跑兩步,追到車門旁,

刑天兒一個跳躍,跳上了車,

回身拉姜每,

姜每把手伸給刑天兒,借力也跳上車。

姜每坐在後座上,大喘氣,

親自體驗了一把飛身跳車,知道了,掛車也是不容易的。

這麼一來,公交車早開沒影了。

蘭蕾憋著一口氣,檔杆拉得呼啦響。

“我們去車站截。”

姜每和刑天兒在後座上,認真複習了一路離心力和慣性規則。

趕到車站,

只看見一群人嘩啦啦湧出車站,

三人篩選目標人,

可乘客走光了,都沒找到李梧炎,

蘭蕾:“我找的是有書卷氣質的時尚女孩兒。”

刑天兒:“我找的是戴眼鏡的年輕女性。”

姜每:“我找的是戴眼鏡有書卷氣質,時尚漂亮的,年輕女學生。”

姜每剛走出校園,女大學生的特點還是很明顯的,哦,是女博士生,那也相差不到哪去,

可他們三雙六隻眼睛,都沒有找到。

姜每:“去省城應該會搭乘火車。”

刑天兒問:“去火車站?”

姜每想了一下,火車站那烏泱泱的人潮,更沒戲。

姜每:“算了,去火車站找人才是大海撈針。等我回村了,還給阿姨吧。”

蘭蕾很不服氣,警車竟然輸給了公交車,可是不得不承認,去火車站找人太不現實,只好放棄。

接著,蘭蕾把刑天兒送到派出所,把姜每送到了醫院。

姜每來到病房,三牛子和魯師傅已經醒了,

病號飯吃的正香,

“哥,你吃沒?”

“沒呢。”

“那俺去給你打飯。”

姜每按住三牛子:“你剛醒,別亂動。”

“俺沒事,真的,睡得可飽,可精神啦。”

“小姜老闆,我真覺得我就是睡了一覺,還做了個美夢,沒覺得哪不舒服。”

護士推著醫療車進來了,

“你們昏迷了七十二小時,還叫沒事?來,抽血,做檢查。”

魯師傅苦著臉,把胳膊伸出去,扭過臉去不敢看。

三牛子皺著臉,問:“疼不疼?”

“不疼,就像螞蟻咬一下。”護士說。

嗖,三牛子把胳膊抽了回來,“螞蟻咬人可疼啦,還腫吶。”

姜每安撫他,“就是個比喻,不疼。”

總算順利抽完血。

護士打量下姜每:“你是38床的,和他們一起送來的?”

姜每:“是。”

護士一把按住姜每的胳膊:“可逮著你了,抽血來。”

姜每:“。。。”

“那病號飯,能給我一份不?沒吃早飯,有點餓了…”

經過詳細檢查,三人身強體健,沒毛病,至於為什麼昏迷,臨床醫學總有幾個懸案疑症的,掛起來吧先。

三人出了院。

面面相覷,

回村吧。

回村之前,是不是吃頓好的?

好歹也住了場院吶。

姜每看魯師傅,“魯師傅,您的工錢能不能再稍打個商量?”

魯師傅一咬牙:“反正都要打白條,多少都一齊打了吧!”

姜每感動:“您放心,等掙了錢,我一定給您兌現。”

接著,姜每請客,三人美美吃了一頓,

吃飽了,回村。

回到家,看看溫暖的窯洞,

迎風開放的桃花樹,

錚亮反光的“四大天王”,

“嗝——”

打一個心滿意足的飽嗝,

人,狗,羊,都胖了一圈,都挺好。

小插曲之後,

明天,就要正式動工蓋房啦。

神農小劇場2020004場——媽媽的心啊魯冰花

從小,李梧炎就喜歡聽媽媽唱歌,

小梧炎被班上的男生揪著黃毛辮子笑話:“李梧炎是個醜無鹽…”

小梧炎狠狠和他們打了一架,

衣裳也弄髒了,臉蛋也打傷了,

回到家,李石頭脫了鞋底就打,“女娃家,和男娃子打架,像什麼樣子!”

小梧炎倔著性子,不哭不認錯,硬挺著捱打。

到了晚上,身上的傷痕疼得她睡不著覺,自己躲在被子裡難過。

“小燕子,”媽媽溫柔的聲音響起來。

小梧炎賭氣不肯出聲,

“小燕子睡著了呀,那糖水雞蛋就吃不了了呀~”

“沒睡著沒睡著!”

小梧炎從被子裡探出頭來。

媽媽溫柔笑著,把又香又甜的糖水雞蛋放到小梧炎的手上,“小燕子,吃吧。”

小梧炎吃著糖水雞蛋,

媽媽溫柔地哼著歌,

“我知道半夜的星星會唱歌

它就這樣和我一唱一和

我知道午後的清風會唱歌

它總是跟風一唱一和…

……

當青春剩下日記

烏絲就要變成白髮

不變的只有那首歌……”

小梧炎看著月光照在媽媽的臉上,那麼美,

唱歌的媽媽,那麼溫柔那麼美,

和白天的媽媽不一樣,

小梧炎忍不住問媽媽:“媽媽,女孩就必須忍著委屈嗎?”

媽媽溫柔笑著:“女孩子和男孩兒是一樣的,不用忍耐,不需要退讓。”

小梧炎:“那為什麼他們笑話我,我打了他們,都說是我的錯?”

媽媽:“那是因為,打架本身是不對的,事情有很多更好解決的方法。”

小梧炎:“哼,他們笑話我,我就打他們,讓他們以後再也不敢笑話我!”

媽媽搖搖頭:“小燕子,記住,真正的強大是不在乎流言蜚語,是自己真正有本事。”

小梧炎:“媽媽,女孩兒有本事就是一定要漂亮,一定要嫁人嗎?”

媽媽笑了:“好孩子,不依靠別人,相信自己就是有本事。”

……

李梧炎拿出博士錄取通知書:“我要繼續上博士。”

李石頭:“不行!你都二十七了,別人家的閨女這麼大早就結婚生娃了。”

李梧炎:“女孩兒就得結婚生孩子?”

李石頭:“你還能一輩子不結婚不生娃?”

李梧炎:“我沒打算結婚。”

李石頭彎腰就要拖鞋。

李梧炎:“還用鞋底打我?你追不上我啦。”

李石頭氣的很:“你這死丫頭……看我打不打得你…”

吳明鴿勸阻丈夫:“老李,別吵了。”

李石頭不敢大聲:“你不能慣著她,她都二十七啦…”

吳明鴿微笑著看著女兒:“是啊,燕子大了,就讓她自己做決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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