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我就是我(1 / 1)
“走!帶你去看看夫諸!”兩人邊走邊看,辰奕心中突然生出一種圓滿,這種圓滿讓自己幸福的幾乎難以呼吸,一刻間,恨不能將所有的美好全部呈現在水洵美的眼前,心念一動,兩指已然放在唇間,一聲呼嘯之聲,便見一道藍光在天際之上,極速的向著兩人飛躍而來……
那藍光轉瞬即至,眨眼間已經一頭拱在了辰奕的懷裡,光滑柔順的白色毛皮像錦緞一般散發著盈盈的光芒,靈動的眼睛璀璨若星,一支支岔立著的犄角如同美麗的珊瑚樹一般顯得倔強剛硬,卻又玲瓏有致,著實惹人憐愛。
辰奕輕輕的撫摸它的毛皮,眼眸卻看向水洵美,他原就知曉水洵美最喜歡動物,早先選坐騎的時候就是依著她的喜好選的,此刻好不容易有了炫耀的機會自然是歡喜非常。只是,水洵美眼眸中卻分明閃過一絲驚異,猶記得當初在貴州查探蚩尤墓的時候,分明在墓室門口看到了夫諸和鳳凰的石像,當初還覺得奇怪,像蚩尤這般上古戰神,怎麼會在墓室門口放兩座如此鍾靈毓秀的石像,現在想來,原來是因為這是自己和辰奕的坐騎,也難怪會擺放在如此至關重要的地方。而且,如今想來,當日進入蚩尤墓那麼順遂,應該也是因為墓室之中有自己的印跡,所以才會那般平靜。
想到這裡,水洵美的唇角已經微微勾起,見夫諸如此靈動溫馴、善解人意自然也是心生歡喜,卻見那夫諸也是乖巧,當下也不躲不閃,直接湊到她的懷中,小嘴抵在她的掌心,溼漉漉的舔著她的手掌,熱乎乎的噴出溫熱的氣息。
“看,它有多喜歡你!”辰奕淡笑著靠上前來,伸手攬過她的腰。
她微微抬頭,正望進那深如幽潭的眼底,眉眼間已不復當初的清澈溫醇,而蒙上了一層淡漠的風儀高雅,即便是喜悅的眼眸中依然隱隱可見幾絲滄桑的冷寂。
她的心突然微微一痛,她幾乎可以想象這些時日,他到底經歷了些什麼,形單影隻的到了這上古神魔交織的時代,絕處逢生的在夾縫中爭得一線生機,九死一生的在戰場上拼命廝殺,而在兩年的時間拼下如此局面,又怎會如他所說的那般輕鬆呢?!
她不願去想,也不敢去想,這偌大的部落,這一個個身懷絕技、桀驁不馴的神族,又豈會只因為這簡簡單單的蚩尤之名就會徹底臣服呢?!特別是改革兵制的時刻,看似平靜的營寨裡究竟隱藏了多少的血雨腥風,哪怕表面上看去風平浪靜,底下又翻湧著多少個激烈的浪頭,而他,又是如何在那些風雨中踉蹌走過……
她微微嘆息,目光帶著幾絲淡淡的酸楚,她看著他,輕聲說道:“聽說見夫諸則邑大水,究竟是不是真的?”
他輕輕牽起唇角,淡淡笑著“聽說辰奕是上古神魔之首,暴虐無雙,究竟是不是真的?”
她的眼眸燦若星子,牽起的唇角卻微微顫抖,眼淚就那樣毫無徵兆的落了下來,她順從的依偎在他的懷裡,他的身上隱約浮動著熟悉的香氣,溫潤的暖意蔓延了全身,她靜靜的閉上眼睛,風吹拂在他們身上,夫諸緊緊的靠在他們身側,暖暖的喘息著,平生第一次,她覺得那些喜悅竟然離自己這樣近,近到咫尺,呼吸之間,就能觸碰到喜悅的味道。
“辰奕”水洵美突然抬起頭來,梨花帶雨的對著他揚起嘴角,笑著說道:“有你真好。”
他的心一痛,這個世上可能再也沒有其他人能比他們更加理解這四個字的含義了,他溫柔的垂下頭吻在她的臉側,喃喃的重複道:“是啊,有你真好。”
陣陣清風拂過,風捲著地上的花瓣飛起來,殘留的清香瞬間撲過,如一隻紛飛的蝴蝶。
“走吧,帶你去看看我的兵工廠。”辰奕喃喃的低語,下巴靠在水洵美的肩頭,在長髮飄散間,聲音悶悶的傳出。
水洵美莞爾一笑,她知曉,這一幕在他心中早已過了一遍又一遍,也期盼了一天又一天,他早已盼望著,有那麼一天,將自己努力經營的東西,一一的擺在她的面前……
她微微抬首,牽過他的手掌,將自己的小手放進去,看那隻大手將它緊緊包裹,油然生出了一種圓滿的感覺,就如他一般……
辰奕朗朗一笑,牽過夫諸,將她抱了上去,自己卻扶了她的腰站在一旁。
她淺淺的笑著,道:“你把夫諸讓與我,你卻騎什麼?”
辰奕淡淡一笑,看著身前靈巧的夫諸,再想到馬廄中那些魔獸的樣貌,沒來由的打了個寒顫,訕訕道:“再說吧!”
兩人悠悠的前行,夫諸彷彿知曉兩人的心意,也不著急,就這麼慢慢的前行,不多時,便到了兵工廠。
然而,還不曾進山,便聽到吵吵嚷嚷的聲音不絕於耳,兩人互視一眼,眉頭微微皺起,落了雲頭,便見兵工廠門口,眾人團團圍在一起,不知在爭論些什麼,竟然絲毫沒有察覺到兩人已經到了身前。
“你們在做什麼?”辰奕微微皺眉,上前一步問道。
“將軍!”倉惶下,眾人立時跪了一地。
“可出了什麼事嗎?”若是沒有什麼緣故,眾人絕不至於驚慌失措到如此地步。
眾人一陣騷亂,終是有人上前一步,辰奕望去,正是黎武。
“大哥!”黎武面色說不出的難看,帶著難以言說的沮喪。
“這是怎麼了?”辰奕眉頭擰成一個川字,看向這個平日裡最是狂傲不羈的兄弟。
“這幾日不知為何,好多兵器無端消逝,兄弟們沒有辦法,派了人去看守,也安排了值夜,卻是絲毫沒有發現,第二天,兵器依然無端丟失。”黎武垂著頭,懊喪地說著:“兄弟們原本猜測是神農、軒轅的細作來偷的,便重新佈置了值守,可謂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昨日,更是我親自值守,可是,還是少了許多!”
“什麼?!”辰奕一愣,若是當真如此,有這般修為的人自然是不可小覷,只是,當今世上,能夠躲過黎武的視線,不留絲毫痕跡的竊取兵器的,當今世上絕不出五指之數,若真是如此,那此次事件決不可等閒視之。
見辰奕的臉色都變得凝重起來,黎武突然有些慌亂,道:“適才,兄弟們猜測,會不會有人監守自盜?”
此言一出,果不其然,原本安靜的氣氛立刻便又騷亂起來,在場眾人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幾分憤憤之色。
“平白無故的豈可懷疑自家兄弟!”辰奕眸子一黯,怒斥道:“即便是真的有賊人潛入,只要是查仔細了,也必會發現一些蛛絲馬跡,怎麼能自亂陣腳!”
見眾人臉色稍霽,辰奕方才放下心來,看向水洵美道:“我們去看看!”
兩人走過長長的階梯甬道,一個巨大的石室呈現眼前。整間石室由青色的石條砌成,長約千丈、寬八百丈有餘,陰暗的室內空無一物,只有牆壁上高高的掛著幾盞油燈,豆大的火苗被琉璃籠罩,不時跳躍著,散發出微弱的光亮。
兩人走過去,見原本齊刷刷的夾板上面整齊的擺放著無數已經成型的兵器,只是原本滿滿當當的夾板上,如今卻有些稍稍顯出幾分凌亂。
辰奕環顧四周,沒有任何殘留的痕跡,氣氛霎時間陷入冰點,黎武常年領兵,武藝超群,在神族之中都屬於佼佼者,神識更是非同尋常,而現場毫無廝打的痕跡,疑雲重重之下,怎麼可能不讓他心驚。
他沉沉看向黎武,面色凝重,在這樣死寂一片的空氣中說道:“今日,所有一切如常,夜間值守按照昨日一般佈置,我倒是要看看來的究竟是何方神聖!”
夜色沉重,連空氣中都是冷冰寒鐵所特有的味道,外面,無數的燈火閃爍,冷月如霜,月光傾瀉,庫房裡一片安靜,倒是與外面的熙攘截然不同,彷彿自成一格。偶爾有巡邏計程車兵走過,緊張的步伐多了幾許凝重的氣息。
辰奕和水洵美隱在庫房中,傾兩人之力加重了結界,想來即便是王母到此也會遮蔽感知。只是,即便如此,兩人還是小心翼翼的藏匿其中。
夜色愈加濃重,即便是那一彎冷月都彷彿感知到此間的異常,悄悄的隱在濃雲後面,天色暗沉的如同實質。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辰奕一動,只見一個巨大的陰影,從半空籠罩下來,一股濃郁的凶煞之氣瀰漫開來,卻又收放自如,始終收在庫房之內,竟是一絲一毫都不外洩。靈力掌控到如此境地,著實令兩人吃了一驚。
“這是什麼……”
兩人面色凝重的望著出現在眼前的龐然大物,數百丈龐大的身軀,蒙著厚厚的皮毛,頭部和身體毛色黑白相間分明,但黑非純黑,白也不是純白,而是黑中透褐,白中帶黃,體腹毛略呈棕色色澤。行動之間,有著一股極端驚人的力量釋放出來。烏黑瑩亮的眼眸中森寒的光澤閃爍而過,帶著堅不可摧的鋒芒。
它絲毫沒有發現隱匿其中的兩人,眼光森冷的在兵器庫門口掃過,卻沒有絲毫的遲疑,便向著周邊的兵器走去。只是,那龐大的身軀走過,竟沒有露出絲毫的聲響,即便是守在庫房外的黎武都沒有絲毫的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