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行無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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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語言說話可能會被人不在乎,但拳頭不會。

華康醫院,人流依然如織。

吃不起的飯可以不吃,穿不起的衣可以不穿,可是隻要下不定決心等死,進不起的醫院要進。

奴隸病不得,一旦得病,辛辛苦苦幾十年,立馬三代變成窮光蛋。

週一山混跡在人群中,沒有人談論與周玲玲有關的事情,好像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想找一個落單的醫生或者護士問問,也沒有機會,於是隨便找了個人少的科室排隊。

週一山這個時候覺得每次只能進一個人的醫院規矩實在太好了,因為給了他問話的機會。

他知道這個規矩的確維護了秩序,也保護了患者隱私,但是也滋生了一些不好的現象,比如心照不宣的好收紅包,有時候也為一些禽獸醫生提供了實施獸行的便利,在華康醫院,曾經就發生過醫生猥褻一個十八歲的女奴隸,女奴隸不從跳窗自殺的事情。

當然,週一山也明白,沒有絕對完美的制度,太陽下也有陰影,只要整體上是好的,我們就可以逐步去完善。

週一山進屋,反手過去將門鎖落下,那個三十多歲的男醫生正準備說什麼,一個厚厚的紅包已經送上,也就什麼都不說了。

他沒有被仇恨迷失了心智,他不恨醫生,相反他還很羨慕敬佩醫生,救死扶傷的天使這個稱呼絕對沒有錯。

儘管醫生裡面有老鼠屎,但是絕大多數醫生都是好的,

他沒有一杆子打倒一船人那麼淺薄地認識。

但是……

今天週一山很遺憾地發現,他剛好遇到了老鼠屎。

他剛剛坐下,那醫生已經嘩啦啦開出了好多張檢查單,說道:“先去做檢查。”

“我還沒有說病情呢?”

“不需要,什麼都能查出來。”

“我也還沒有說名字呢?”

“名字只是代號。”

週一山無語了,儘管不是進來看病的,他也想把這個醫生抓過來打一頓,不,一頓還不夠,打十頓百頓。他知道有不負責的醫生,檢查也是做過場的樣子貨,可實在沒想到居然遇到這樣做過場的,連把過場做得像一點都不願意。

“你怎麼還不走?”

“我不看病。”

“不看病你……”那醫威凌凌地瞪著眼生正要發火,卻吃驚的張大了嘴巴,“消遣我”三個字被他默默的嚥下去了。

原來週一山正在掰他的玻璃菸缸玩,左手拿著,右手食指和拇指一塊一塊的掰著,掰下一塊,兩個指頭一捻一搓,就變成塵灰灑落。

醫生只覺得喉嚨發乾,脖子發涼,好像週一山兩根手指捻搓的不是菸缸,而是他的脖子,結結巴巴的說道:“你……你……你要……幹什麼……這裡……可是……醫院……”

“我只想問幾個問題,問完我就走。”週一山淡然一笑,笑容裡意味莫名。

那醫生挺了下身子,一仰脖子正準備高傲的說一句“問問題也要收費”,不過又看了一下漸漸變成灰的菸缸,身子縮了回去,頭低了下去,吶吶道:“我……知無不言……”

“周玲玲……”

“你是誰?”醫生打斷了週一山的話,赤白了臉問道,“誰派你來的?”

“黑龍會?”醫生又喃喃自語,“不應該啊?”

原來這個也是那天參與搶救的醫生之一,叫賈達才,當時他還很奇怪,進搶救室前居然沒有人塞紅包,不過一看病人,他就知道可能是來找茬的了,所謂的病人居然是個死人。

他慶幸自己在醫院有些關係,所以後來黑龍會鬧起來的時候,才沒把他推出來,而把以為沒關係的另一個醫生推了出去,就成了替罪羊。

看來運氣很好,第一個就遇到知道內情的人了,週一山暗暗想到,也不急著問話,就神神道道的坐著。

好半晌,賈達才才回過神來,不過還是有點雙目無神,他知道如果在他身上再發生點什麼,背後的人肯定不會保他了。

他也是奴隸身份,不敢對我怎樣!

“你問這個幹什麼?”頓了頓,賈達才又問道,“你問來幹什麼?”

“我是周玲玲的叔叔,你放心,我問完就走,沒人知道我來過……”週一山好像能夠看穿對方心意,反正就是知道對方的想法。這種能力只要集中注意力看著對方就會出現,他很早就知道,不過很少使用。

“不就是個奴隸嘛!”聽到週一山的身份,賈達才心思又活絡了,不過想到這個奴隸還似乎有點強大,又強行往下壓去。

雖然不一定是好漢,但是不吃眼前虧的道理很多人都懂,顯然這個賈達才也懂,可是“不就是個奴隸嘛”又時時在他心頭撩撥,於是他把知道的一五一十的全部說了,甚至還故意加上了一些他的推測。

敘述中,賈達才的形象崇高偉大,一心為了患者,一心為了週一山。

週一山知道賈達才的小心思,不過不在乎,只要知道事情的經過就好,所以雖然明知道賈達才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也不在乎,因為他現在明白周玲玲的事情,多半跟醫院的關係不大,醫院也多半是受害者。

醫生雖然有一些是很不堪,但是真正的醫生本就是高危職業。

在火星山姆帝國,醫患關係本就緊張,再加上一些別有用心的人故意推動,醫院本就是最好的兩個敲詐物件之一,只要一死人,鬧,準沒錯;另一個是學校,只要學生出事,鬧,也準沒錯。

誰叫山姆帝國實行的是種族奴隸制度,宣揚的卻是自由民主的思想呢?

“你能夠確定,你見到周玲玲的時候,她已經死了?”週一山盯著對方問道。

“我也不能完全確定,其實我進手術室前就看出了一些不對頭,送周玲玲來的人,有一個我知道是地球人權益會的……不過具體情況姜燻肯定知道。”那醫生看了一眼周一山,期期艾艾地說道。

雖然明知道對方在推卸責任,轉移話題,週一山也不得不問道:“姜燻是誰?”

“姜燻就是那天跟我一起參與搶救的醫生。”

“姜燻在哪裡?”

“姜燻不願意道歉,被辭退了……”

“嗯——”週一山嚯的站起身。

“大哥,別急,別急……”那醫生也立即站起,點頭哈腰的說道,“我知道她住哪兒,我知道她住哪兒。”

內他州約翰路36號,週一山得到這個地址,把還剩下一半的菸缸慢慢地摁進了桌子裡,說了一句“希望你說的都是真的”,就轉身離開了。

“是真的,絕對是真的……”

賈達才狠狠地捶了一拳桌子。

“……敢威脅我,地址絕對是真的,可是你進得去嗎?最好是打起來,婊子,在我面前裝清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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