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真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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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火箭彈已經在八樓炸響。

“欺人太甚!”

週一山暴烈地在牆上一抓,一塊磚被抓出,“呼啦”一下扔出窗外。

磚頭在空中旋轉飛舞,很快一分為二,分別射向兩架直升機。

“小心——”

“躲避——”

直升機駕駛員耳麥中傳來幾聲呼喊,可還沒有來得及反應,油箱就炸裂了。

接著就是“轟——”“砰——”。

轟是油箱著火。

砰是直升機爆炸。

直升機在空中就爆炸了,上面掛著的導彈也跟著爆炸,碎片四下猛烈地飛旋。

“臥倒——”

“臥倒——”

……

警察也好,看熱鬧的人群也好,惶惶如漏網之魚,急急如過街之鼠,亂作一團,還伴隨著“哎喲”“媽呀”“我手呢”……的各種呼喊。

還有一架倒黴的直升機被炸裂的碎片擊中,歪歪斜斜直接撞進一家商場,接著就是劇烈的爆炸、起火。

無數人呼喊都沒有一聲,就無聲無息的死去。

板磚本就是原始質樸威力巨大的武器,但週一山沒有去關注那一磚頭的效果。

“走!”

週一山招呼一聲,在一個展架上一按,無聲無息的就顯露出一個向下的門戶來。他也不把李沁放下,帶頭走了進去。

門內是一個鐵架子樓梯,一個明亮的應急燈照著,週一山走在前面,如履平地。

李沁下巴擱在他的左肩上,時不時做個鬼臉。

姜燻兒用手做了個羞羞的動作。

李沁皺了下小巧的鼻子,一副甜蜜幸福的樣子,嘴巴做著“你吃醋”的動作。

姜燻兒扭頭,小心翼翼的爬梯子。

陸高軒走在最後,看到身後的門又無聲無息的關上,還轉過身去推了一把卻沒推動,趕緊跟上大家。

他看不到姜燻兒的表情,看到李沁的唇語,捂了一下臉,也無聲的說了一句“十六歲”。

李沁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轉過頭,親了週一山耳朵一下,又挑釁的瞪了陸高軒一眼。

“十六歲怎麼了?你沒人愛!”

當然還是唇語。

週一山神識一直監控著周邊,見身後三人作怪,說道:“加快速度,外面的人反應過來,就應該是導彈了。”

“他們不是要逼迫你交什麼東西嗎?怎麼會用導彈?”李沁疑惑。

“他們知道導彈應該打不死我。”

“可是打得死我們啊!”李沁大聲道,接著聲音小了下去,“我們被……”

李沁說不下去,平時沒心沒肺的丫頭並不蠢,她知道自己被家裡人放棄了,只覺得苦澀無比,身子完全伏在週一山身上,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先前她可一直沒有放棄希望,以為一向疼愛自己的父親一定會把她接出去。

單純的丫頭。

週一山愛憐的拍了拍李沁的背,他有種愧疚感覺,覺得都是自己連累了李沁他們。

不過他實在不明白感情,就見兩次,說愛這個詞是不是有點兒戲,所以他當做是小姑娘的遊戲玩鬧罷了。

陸高軒、姜燻兒也知道被放棄的事實,但是他們聰明的不說,甚至情緒都不大流露。

陸高軒雖然是李家的親戚,其實也不過是比奴隸家庭稍微好一些的平民,所以平常用紈絝來偽裝自己。

姜燻兒的身份就是一個尷尬,給面子的是李家女兒,不給面子的是李家奴隸,所以儘管跟李沁關係親近,但是稱呼李沁卻一直是“小姐”,她對自己的身份定位很敏感,從不逾越。

現在李家嫡系都被放棄,就更別說兩個關係不大的人了。

氣氛一時間沉默了下來。

“轟——”

“轟——”

……伴隨著“嚓嚓”房屋倒塌的聲響傳來,他們知道外面的人開始動用導彈了,事實擺在眼前,李沁三人面無血色。

幸好這時候他們已經逃到了地下,週一山放下李沁,揭開一塊水泥板,一股難聞的怪味直衝上來。

原來這個密道連線的是下水道。

不得不說內他州的市政措施建設得非常好,四通八達的通道有兩米左右的直徑,大個子在裡面都能夠自由活動。

難怪不少犯罪分子被稱為下水道的老鼠,因為他們把下水道當成了生命線。

週一山神識掃了一下,當先跳下,又伸手將李沁、姜燻兒和陸高軒接下,儘管味道刺鼻,幾人都沒有捂著鼻子。

週一山一馬當先,接著是李沁、姜燻兒,還是陸高軒斷後。

前行了二十米左右,週一山站住了,只覺得渾身冰冷,一股股無力和憤怒襲來。

“怎麼了?周大哥。”姜燻兒看出了異常。

“我們被包圍了。”週一山苦澀無比。

好算計啊,週一山感嘆。

這人對週一山的一切都瞭若指掌,算定他如果往下水道逃跑的時候神識消耗巨大,再加上自以為逃出生天的慶幸心理,必然不會仔細搜尋。

所以在下水道壁上挖洞,將人和武器藏在裡面,外面繼續填上,只留下了呼吸孔。

前後各有四架重機槍,一旦開火,絕對是密集的封鎖線,最關鍵的是兩頭還各有幾十個人,一層一層的堵著通道。

這一切設計都是那麼的天衣無縫。

“束手就擒吧,你是逃不了的。”

在這麼狹窄的空間的確逃不了,如果只有他一個人還是有機會的,可是帶著三個拖油瓶絕對逃不了。

“他們怎麼知道我們會逃到這裡?”李沁不解的問道,“準備這麼充分,肯定……”

說道到這裡,陸高軒輕輕一拉,使了個眼色。

“拉我幹嘛?”李沁一怔,突然好像想到了什麼,趕緊閉了嘴。

這密道至少還有一個人知道。

“你們敢動手打死我?叫個說話能夠作數的人出來吧!”週一山淡然一笑,“放他們走,我束手就擒。”

“條件跟外面一樣,你先自己挑斷手腳筋。”一箇中年男人走了出來,“至於說敢不敢打死你,實話實說我們敢的,你知道的,我們得到的已經夠多了,只要你不被那條蛇和那隻熊的人得到就好。”

“不要,要死一起死。”李沁急忙拉著週一山的衣角,仰著頭倔強地說道,“我不走。”

“陳州長?”週一山確認道。

“是。”中年男人表情平靜。

“我挑斷手腳筋你們真會放他們走?”

“是的,他們無關緊要,當初讓他們進去跟你一起就是為了拖住你。”

李沁、姜燻兒和陸高軒只覺得無限的悲哀,悲哀到連生氣都做不到。

真話就是這麼殘酷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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