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多謝你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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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面觀眾的喧囂尖叫稍微小了一點,週一山又接著說道:

“其實叫我來表演節目,我真沒辦法,唱歌吧,別人唱歌是要錢,我唱歌是要命,不過幸好我小時候拉過大鋸,剛剛有人給了我一個東西,看起來跟大鋸差不多,我給大家拉個大鋸好不好?”

“好!”一個個捂著笑疼的肚子,聲嘶力竭地吼道。

“那丫鬟,怎麼搞起的啊?咋不把我大鋸拿上來呢?你這個樣子以後讓我怎麼好意思帶出門!”週一山兇惡地喊著,又轉個方向,小聲說道,“我女朋友雖然還沒有找到,丫鬟倒是不少!”

一直觀眾:“那位帥哥你別不相信,待會我丫鬟上來,你別流鼻血!啊——你問我通房沒有啊?男人的事,這些怎麼能夠說呢!大家都懂得——”

“丫鬟——”週一山回過頭又吼道。

“來了,來了,我的大老爺吔!”不知道誰給了張小嵐一個話筒,她在下面配合的回應道,一邊趕忙把二胡拿上臺,也不下去,給他捶著肩膀。

“泰莉……”人群興奮了。

週一山故意將二胡拉得嘎啦嘎啦的響,大聲喝道:“你這小丫鬟不滋事,咋個這麼多人認識你呢?是不是揹著我給人送秋天的菠菜了,小心回去家法伺候。”

“老爺吔,我哪敢啊!”張小嵐嗲聲嗲氣地說道。

“哎喲喂!打住,打住,你這嗲聲嗲氣一說話,我這大鋸都拉不動了!”說著將二胡往身後一遞。

“哎喲,老爺,這我哪會啊!”張小嵐連忙推辭道,“要不我唱首歌吧?”

“喲呵!小丫鬟還要唱歌,大家說要不要她唱啊?”週一山笑道。

“要——”觀眾笑著吼道。

張小嵐輕輕一福,開口唱到:

碧草青青花盛開,彩蝶雙雙久徘徊

千古傳頌生生愛,山伯永戀祝英臺

同窗共讀整三載,促膝並肩兩無猜

十八相送情切切,誰知一別在樓臺

樓臺一別恨如海,淚染雙翅身化彩蝶

翩翩花叢來,歷盡磨難真情在

天長地久不分開,天長地久不分開

隨著張小嵐的歌聲漸漸低下去,週一山二胡輕柔的聲音緩緩響起。

人群慢慢地沉寂了下來,眼前彷彿出現一幅風和日麗,春光明媚,鳥語花香的畫面。

慢慢地二胡聲音開始變化,旋律時而輕快跳動,時而清純唯美。

眾人沉浸在淳樸、甜蜜而又欲語還休喚不回頭莫著羞的愛情之中。

可是緊接著,二胡的旋律變得纏綿,速度也變得更為緩慢,曲調如怨如訴,帶著無限的傷感和惋惜。

聽眾臉上的幸福消失。

週一山腦子裡閃現著陳雪蓮內他州離別的背影。

樂曲突然變得低沉、陰森,一種驚惶不安、悲痛欲絕的氛圍在禮堂裡瀰漫。

聽眾有人開始流淚。

可是樂曲卻變得更緩慢更低沉,幽怨哀絕,聲聲泣訴。

無人不流淚,就連從週一山上臺就一直黑著臉的蔡夫之也老淚縱橫。

突然聲音轉為高亢淒厲,營造出一種悲憤欲絕、肝腸寸斷的氛圍,又慢慢地慢慢地變得安詳、寧靜。

張小嵐早已泣不成聲,沒等週一山放下二胡,已經摟著他脖子親吻,呢喃道:“一輩子生死不離!”

剛剛她演唱的《化蝶》是週一山臨時響起,直接講祖海演唱的原影片傳到了她識海里,本就感慨萬千,現在一經《梁祝》催化,哪裡還能夠忍得住內心淋漓的情感。

週一山輕輕地擦了擦她的眼淚,拉著她的手,一起走下了舞臺。

可是舞臺下面除了哭泣之聲,沒有人出聲。

悽美的愛情,永遠都是那麼的能夠讓人感同身受。

一分鐘。

兩分鐘。

……

十分鐘。

……

週一山歉意地帶著蕭若雨她們離開,眾人都哭花了妝容,沉默地走著,李乘雪和張小嵐一左一右,身後是其她幾個女孩子。

沒想到在校門口上車的時候,車裡卻已經有了一個人,顧曉夢呆呆地坐在角落裡,紅腫著眼睛直愣愣地看著週一山,說道:“你敢帶我走嗎?”

“我敢!”週一山沒有任何猶豫地說道。

頓了頓,又介紹道:“這是李乘雪,這是張小嵐,她們兩個已經是我妻子。”

“兩位姐姐願意接受我嗎?”顧曉夢又看著李乘雪和張小嵐說道。

她的姿態放得很低,直接稱呼的是姐姐,雖然她的年紀明顯比二女大。

因為修煉的緣故,李乘雪和張小嵐有逆生長的姿態,特別是張小嵐更是精緻得猶如絕世瓷器。

“妹妹,快別說了,你不知道他有多愛你,說夢話都叫的是你名字!”李乘雪放開週一山的手,上前拉著顧曉夢輕聲笑道。

“顧姐姐,你真漂亮!”張小嵐也上前說道。

三個女人真的是執手相看淚眼。

週一山縮了縮脖子,李乘雪和張小嵐放開他後,他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感覺身後好多幽怨的氣息在瀰漫。

……

週一山他們離開,禮堂裡的年會卻也開不下去了。

宋秋奕試著調節了幾次氛圍,沒有任何效果,本來一開始週一山調侃的時候鐵青著臉色的蔡夫之校長,用袖子抹了抹眼睛,宣佈了年會結束。

像他這樣大齡人,更能夠領會到音樂中的精髓。

張一木也是,不過他是藝而優入仕途,不但能夠領會音樂,也能夠領會週一山脫口秀自嘲中蘊含的無奈與激憤。

大才啊!

一個能夠作出這等音樂的人,怎麼可能是心狠手辣之輩?

老倪啊!你小家子氣了!你這一輩子就被你女兒毀了。

張一木感慨萬千,他完全知道曾經發生在倪達宏家的事情。

秦壽生傷好後,不但沒有半點感激之心,反而變本加厲,對倪妮非打則罵,甚至是對倪達宏、張芳夫婦也是經常拳腳相加。

……

週一山的房車剛剛開出校門五米遠,他突然發現了不對頭,一股極為輕微的呲呲聲在徹底出現。

“跳車,危險!”他一邊吼道,一邊後背用力撞向車廂,背後車廂瞬間破開一個大洞。

敖薇和李乘雪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不過也有樣學樣,三人合力,只一剎那,整個車廂都四分五裂了。

週一山太極圖出現,包裹著眾人跳下車,也不放開,飛逃而去。

“不好!”

他突然放開眾人,飛奔向房車而去。

房車前後空間有隔板,司機根本沒有聽到週一山的喊話,他沒有跳車,而後面車廂碎裂,導致車輛失控,徑直向校門周圍的小吃攤人群衝去。

週一山瞬間拉開車門,將司機拖了出來,也顧不得驚世駭俗,用桃源將車收了進去。

是酒喝多了嗎?

是做夢了?

小吃攤的人紛紛揉著眼睛,渾然不覺剛剛已經差點跟死神打交道了。

可是週一山已經顧不得這些人的感受了,他僵直了身體,一動不動,說道:“黑龍會!”

“黑龍會盛華分會右護法龍佑!”站在週一山背後,用匕首頂著他的人傲然道。

這是一個臉色蠟黃的漢子,頭髮盤根虯結,也不知道多少年沒有洗過了。

“你這匕首殺得死我?”週一山道。

龍佑道:“殺不死,我也不需要殺死你,只要能夠絆住你就夠了。”

“那你們為什麼還不動手?”週一山淡然道。

“我們不敢動手!”龍佑說得自然而然,沒有半點不好意思的味道。

“那這樣有什麼意思呢?”週一山笑道。

“沒意思!”龍佑說道,“我們不敢動手,卻有人敢!”

“那人沒來?”週一山說道。

“還沒來!”龍佑說道,“你不要想著先動手,如果逼急了,我們不敢也會敢了!”

“多謝!”週一山突然說道。

“多謝什麼?”龍佑下意識地問道。

“多謝你傻逼!”週一山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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