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天下五賤客(1 / 1)
猜差派來一輛武裝車接人。
說是武裝車,其實就是一輛破舊的大貨車加裝了一個鐵皮車棚,而鐵皮的厚度有種吹彈得破的感覺,估計連手槍子彈都防不住。
又停留了一天,在東方灑落第一縷晨曦的時候,週一山他們一共十四人就出發了。
胡小紅當然是必不可少的人選。
陳格物和曹南父子也跟著來了。
主要是曹南摟著週一山的脖子軟語相求,說想見識見識玉是從哪兒挖出來的。陳格物也說他對辨認原礦很有一手。
週一山見曹南泫然欲泣的樣子,只得無奈地答應了下來。
駕駛室一個司機和一個槍手,車廂裡還有八個武裝到牙齒的槍手,一個個都板著撲克臉一副凶神惡煞生人勿近的樣子。
胡小紅畏懼地靠在週一山身邊,倒是曹南膽子大得很,時不時嘰裡呱啦地說著話,有時候還會膽大包天地去摸一把車廂中間架著的老式機槍。
“再亂摸把你鴨兒割了!”
一個臉上有一道橫斜扭曲刀疤的精瘦槍手吹鬍子瞪眼睛恐嚇。
曹南嘻嘻笑道:“叔叔小器,小器的意思就是鴨兒小,叔叔不想小器吧!”
“噗……”
車廂里人都忍不住笑了。
疤臉槍手無奈。
一個小屁孩又不能真的抓起來打一頓。
眾槍手也很無奈,只得聽之任之。
曹南於是一口一個叔叔地叫得越發親熱,得意洋洋地去數子彈玩。
……
出了崇仁州城區,就是連綿起伏的群山,道路開始變得崎嶇不平。
一路上,汽車除了喇叭不響,車身到處都哐啷哐啷地響過不停。
精力旺盛的曹南也沒有精神了,歪在陳格物身上無精打采地咬指頭。
倒是八個槍手一直坐得筆直,看不出任何精神萎靡的變化。
……
浦南國玉石礦區主要集中在北部的挪拿州西北部烏龍河上游,大大小小分佈著三千多平方公里的原石礦區。
汽車已經行進在傲然挺立著大青樹、瘋長著藤蔓及野草的熱帶雨林裡,陽光灑下斑駁陸離的金色碎片,空氣溼潤清新。
那兩棵居然在調情,那棵草居然在和一朵花吵架……
太美妙了!
咦——
週一山瞳孔微微一縮。
太意外了!
他本來正為自己彷彿化身為叢林精靈,能夠感受到花草樹木的情緒而高興,沒想到卻有了意外的發現。
週一山看了一眼車廂裡的人,陳格物父子正在打瞌睡,胡小紅依偎在他身邊,但是八個槍手卻神情緊張,且有越來越緊張的趨勢。
一種壓抑的氛圍在車廂裡緩緩蔓延。
真有意思!
週一山故意露出非常驚訝的神情。
“從崇仁州到挪拿州,南里卡河附近這段路最危險,河邊已經開始發現大型礦洞了,所以這一段路上佈滿了各大勢力的探子,時不時會擦槍走火!加上這段路是從莽莽原始森林中開闢出來的,始終被叢林濃蔭籠罩著,很難防備偷襲,他們神情緊張,就是因為如此……”胡小紅見週一山臉上露出驚訝,趕忙開口解釋道。
聽到胡小紅的解釋,週一山瞳孔又是微不可查地一縮。
“不過你放心,猜差將軍是浦南國最大的勢力,沒有人敢動我們,我們車頭插了將軍的旗幟的!”
呵呵!
以為是當初地球華夏啊,掛個國旗跑天下。
太有意思了,真是太有意思了!
週一山心裡冷笑,嘴上呵呵笑道:“我也相信猜差將軍的威名能夠大旗一掛,群邪辟易!”
一進叢林,週一山在與花草樹木的親切交融中,探子他都已經發現了五撥,於是神識也跟著蔓延了出去,從探子的交談當中,他也發現了一些秘密。
“蛇谷口還有多遠?地形怎樣?”週一山突然開口問道。
“蛇谷口?是抹谷嗎?”領頭槍手疑惑地說道,“距離現在的地方還有五公里左右路程。那裡兩岸懸崖峭壁,公路是在峭壁上硬生生鑿出來的,最是危險不過。有句話是這樣說的,人在抹谷走,無事都要抖三抖,意思就是從抹谷經過只要往路外看一眼都要身體發抖!”
“那還有沒有可以避開抹穀道路的方式?”週一山問道。
“其他路徑嗎?也不是沒有,那就要走一百多公里的回頭路,從皎梅經過臘恕再到雨臺鎮,不過這樣走,不但路程要遠一倍,而且臘恕地區是猜差將軍的死對頭吳凱雷的地盤,我們如果從哪裡經過必死無疑。就算是不相關的外人,如果知道是去雨臺鎮猜差將軍那裡的人,往往也會被阻攔,如果阻攔不了,有時候會讓人徹底消失!”胡小紅見週一山問得謹慎,當下詳詳細細地解釋道。
“真的這麼厲害嗎?”週一山震驚地說道,語氣裡滿是畏懼退縮之意。
“厲害是真厲害,不過先生你不怕啊!”胡小紅一副崇拜的樣子,“憑先生的本事,哪兒去不得?”
“那是那是,除了大喇叭逢不識,自媒體文蘭公子,誰能夠跟我鬥上那麼一回合,哼!上次墨北城那小子還不是被我一巴掌拍到了南城……”週一山好像很受用地樣子,得意地說道。
“與君相逢不相識的逢不識!聞遍天下美人香的文蘭公子!打遍北城無敵手的墨北城!他們都是先生的朋友嗎?”胡小紅忍不住驚訝地問道。
週一山好像被踩著尾巴的貓,驚叫道:“屁,我會有他們那樣的朋友?他們既沒有我帥,又沒有我功夫好,還喜歡在我面前顯擺……”
見胡小紅一副不相信的樣子,其他人也側耳傾聽的神情,週一山又說道:“屁的相逢不相識,他不過就是一個嘴上不把門的大喇叭。屁的聞遍天下美人香,他不過就是仗著長了一張女人臉才能夠自由出入女人閨房的自媒體罷了。屁的打遍北城無敵手,憑他那三腳貓的功夫,我一個小指頭就碾壓了……”
逢不識,你又跑哪兒去向寂寞女人吹噓你的豐功偉績去了?你可別沒有哄到玉瓊閣的小娘子,反而被哄住了哦!
文蘭公子,你這個妖孽是不是又鑽進了那個女人的床腳啊?你該不是跟陸高軒一起去百花樓拯救失足女青年了吧?
墨北城,你又不姓王,你守護個狗屁啊!人家都嫁人了,你居然易容跑去當個狗屁的保安!你還要不要男人的臉了?
親情易逝,愛情易變,唯有友情如老酒,彌久愈香。
週一山雖然嘴裡說的是屁都不是,但是嘴角卻微微勾起,眼裡潛藏著一絲濃濃的溫暖。
……
難道那三個不要臉的難纏混蛋也來了?沒聽說過他們有交情啊?
物以類聚嗎?
胡小紅不由得皺了皺眉頭,見週一山眼望車外,她又好像鬆了一口氣,微笑道:“不過先生還是要小心一點,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對啊!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週一山誇張地笑道,“那我們打道回府吧!生活如此美好,還有那麼多寂寞深閨等著拯救呢,可不能讓文蘭公子那個花樣妖孽都禍害了……”
“你洗刷我們?洗刷我們猜差將軍,你要知道後果!”領頭槍手聞言怒道。
週一山淡然一笑,說道:“我洗刷你們?有必要嗎?你以為我是天府酒客,沒事喝幾口貓尿專門在大街上戲耍小姑娘玩?就算我跟天府酒客一樣,你們也不是小姑娘啊!”
頓了頓,週一山又冷漠地說道:“前面是死路一條,你們要不相信,可以派一個不怕死的人先行前去看看,不過無論誰前去多半都回不來了!”
天府酒客?
喜歡拉著小姑娘、老太婆的手不放說會看手相的天府酒客?
不要臉的逢不識、文蘭公子、漠北城,如果再加上個更不要臉的天府酒客?
天下五賤客齊聚嗎?
你不斷提這些人是什麼意思?顯擺交情嗎?
難道……
胡小紅只覺得眼皮亂跳,心臟驟停了三秒。
八個槍手也面面相覷,他們當然不相信週一山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