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詭異失散(1 / 1)
沙漠和叢林之間界限分明,沒有一般沙漠和綠地之間的戈壁。
詭異海,彷彿大自然在這裡把洶湧的波濤、排空的怒浪,剎那間凝固了起來,讓它永遠靜止不動。
起起伏伏的黃沙真的像波濤洶湧的大海,不但廣闊無垠,而且跟大海一樣變幻莫測。
走在細細的沙子上,感覺就像草地一樣細膩多情,陽光灑落就像情人的手溫柔的撫摸。
奔跑,歡笑,心愛的人陪在身邊,敖薇感覺棒極了。
可是這一切給花惜若的感受卻截然不同。
廣袤無垠的大漠,好像永遠走不到頭的死寂的沙海。雄渾,靜穆,板著個臉,總是給你一種單調的顏色:黃色、黃色,永遠是單調的黃色。
她是一個心思細膩的女孩,安靜卻又絢爛,當然不滿意這種單調色彩,詭異的靜寂。
週一山也靜默著,就跟詭異海的黃沙一樣靜默著。
沒有一點生機的詭異海真不愧詭異海的大名,哪怕是豔陽高照,也沒辦法辨別方向,在沙海之外能夠看到的昆虛山脈也蹤影全無,寄希望靠它辨識方向的願望也無奈落空了。
他強大的神識居然只能離體十米距離,神識範圍內除了黃沙,沒有任何奇特的東西,好像空氣都是死寂死寂的。
“沒有奇特,也許本身就是奇特了吧!”週一山不禁喃喃自語。
“有什麼發現嗎?”花惜若看到週一山的異常,出聲問道。
“除了神識被壓制得厲害,沒有任何異常!”週一山皺著眉頭說道,“你試試你的神識看看!”
“嗯?”花惜若不可置信地鼻音響起,“不能離體!”
花惜若嬌媚動人的鼻音,週一山完全沒有感應到,本來就算是長期聽到,他也需要念念清心咒的,但這個時候他又陷入了沉思。
壓制神識嗎?
那如果有危險臨近不是隻能靠本能了嗎?
靈魂是粒子波的集合體,神識感應是將這種粒子波擴散出體外跟空氣形成共振,那麼這裡壓制神識,是不是就是說靈魂粒子波無法與空氣共振了?
那花惜若神識無法離體,我的神識能夠離體也是消耗巨大,那是不是說只要找到能夠共振的頻率,那麼神識就可以……
想到這裡,週一山一聲不響地就盤坐在黃沙裡,閉上了眼睛。
沒辦法測量靈魂粒子波的波長和頻率,也沒辦法測量每一個粒子波的大小,只能完全靠感應。
週一山所有的意識完全沉浸在識海里,自從三個神識小人兒自爆後,他還是第一次認真審視自己的識海。
清澈的識海閃爍著淡淡的雷光,隱隱有綠、紅、黑三種顏色交織在一起。
三種顏色代表三大冥帝,雷光代表一個帝君。
以前週一山也吸收過唐絲茹等人的靈魂,煉化後都完美地融入了識海,可是這些從帝君、冥帝那裡吸收來的,雖然也融合進入了識海,可是總有種不協調的感覺。
不知道吸收的這些帝君靈魂有沒有隱患?
他們是盤踞,還是我自己沒有能夠煉化?
如果是盤踞就恐怖了,那不就代表我所有的秘密都被這些老傢伙知道得一清二楚了嗎?
週一山的擔憂很正常,也很多餘,這些沒有完全煉化的靈魂的確能夠探知他的思維,但是卻沒有辦法將資訊傳回去。
因為要傳回去資訊,要麼逃脫週一山靈魂的控制,要麼帝君們親自前來接應,可是現在沒有人願意來招惹週一山這樣一個來不來就自爆的狠人。
如果是其他人,自爆就自爆了,爆成渣渣都沒有人關注,可是週一山不行。
星球之心不是那麼好得到的,毀滅一個地球才出一顆星球之心(華夏之心),短時間讓他們那兒去找,就算找得到,時間也來不及了。
週一山不斷地收放神識,從這個過程中來觀察識海的變化……
微瀾、粼漾、波浪、巨浪、滔天……
識海表面的變化與喜怒哀樂等心情有關,心情起伏越大,識海的波浪越大。
外放的神識與靈魂粒子波的強弱和個人意志力有莫大關係。
同等靈魂粒子波強度,越堅持,則外放後逸散的能量越少。
那麼……
真元可以形成陰陽絞合線,靈魂也應該一樣……
一次次試驗,一次次精疲力竭……
十一米……十五米……五十米……五百米……一千米……
突然,疲倦至極的週一山放聲大笑,他凝成了神識絞合線,又摸到了神識共振的門檻。
可是,週一山得意的笑容瞬間就僵在了臉上。
這是哪兒?
花惜若和敖薇呢?
神識瘋狂展開,方圓幾里沒有。
神識凝成一線,方圓幾公里也沒有。
“敖薇——花惜若——”
週一山放聲大喊,飛奔著一次次放聲大喊。
沒有,完全沒有……
她們自己離開了的可能性不大,那麼是詭異海的原因,還是遭遇了敵人?
週一山很快就否定了遭遇敵人,如果是敵人不可能一點都不驚動他,想到這裡,他不由得後悔萬分,幹嘛這個時候考慮什麼神識……
強行壓下內心的後悔與悲憤,週一山開始打量身邊的環境。
一望無垠起伏不定的死寂黃沙,單調到了極點的黃色,跟當初盤坐下來的地方一模一樣,唯一有區別的就是四望都是黃沙,而初入的地方回望能夠看到原始森林。
天上的太陽還是一如初入時候那樣溫暖和煦,沒有想象中沙漠的那種灼熱,更令人奇怪的是它好像永遠都在頭頂,沒有外界太陽東昇西落的感覺。
週一山取出玉訣,數了數地圖中出現的紅點,還是隻有八個。
不對,有些紅點沒在地圖範圍,老光頭說謊了,紅點不一定是代表人。
玉訣可以相互融合,那麼紅點是不是代表其他玉訣所在的位置?
週一山外放著神識,一個人孑孓孤獨的前行,按著想象中的直線前行。
可惜沒有參照物的前行,就跟閉著眼睛前行一樣,最終必然轉圈。
人的兩條腿力量是有差別的,邁出的步子也是有差別的,一般右腳較為有力,邁出的步子也略微大一點點。
儘管這種差別我們平時根本無法發現,但是較長路程累計下來,必然是一個大圈。
那麼我們平時走路的時候為什麼又沒有轉圈呢?這是因為我們不停地在用參照物修正方向。
詭異海到處都是一樣單調起伏的黃沙,根本沒有任何東西可以作為參照物,所以當週一山發現自己行走過的痕跡的時候,內心非常興奮。
有痕跡,就意味著有人,有人就有希望。
可是當週一山發現這痕跡越來越明顯且無窮無盡的時候,他終於察覺到了不對。
閃身進入桃源帶出了一隻猴子,他讓猴子待在這裡不動,自己沿著痕跡飛奔。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三個時辰……
沒有……沒有猴子的蹤跡。
是猴子跟敖薇、花惜若一樣了,還是這痕跡本就存在?
那我清醒的地方最初為什麼沒有痕跡?
週一山頹然坐在地上,閃身帶出了小紅鳥和小黑龍。
“你們能夠辨別方向嗎?”週一山期待地問道。
“到處都是一樣的怎麼辨別啊?”小黑龍在週一山頭上四下張望了一番說道。
“也不能,這裡面的磁場都一樣!”小紅鳥沒有張望,反而閉上了眼睛感應了一番,又解釋道,“我們平時長途飛行都是靠磁場強度來辨別方向的,可是這裡好像沒有任何磁場之力,或者說磁場太混亂濃郁,我沒辦法辨別。”
“太陽呢?能夠做你的參照物嗎?”週一山不死心地又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