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天府酒客家的大事(1 / 1)
那如果我只是鏡子中的一個影子?那這些東西是不是也只是影子?
如果地球是前一面鏡子?火星是第二面鏡子……
地球如果是前一面鏡子,那火星是不是必然會步入地球的後塵?火星比地球落後大約五十年時間,那是不是代表火星這面鏡子要照出地球上的一切需要五十年時間?
難道五十年前地球上就有一個我?或者說地球之前那面鏡子裡也有一個我?火星之後是不是也還有一個我?
到底誰才是我?
我又是誰?
太可怕了!
當初花惜若說出鏡中人的傳說,週一山就在心裡疑神疑鬼,現在不知道怎麼又突然想起,心裡卻更相信了幾分!
想到這些,週一山不由得打了個寒戰,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三叔、宮主、小微!快快請進!”剛好一個柔美的女人聲音讓週一山回過了神。
女人倚在門口,身材臃腫,臉上也突兀生出了幾顆小雀斑,不過神情溫婉柔美,散發著慵懶的母性光輝!
三人一起進了屋,屋裡卻不像外面看著那樣金碧輝煌,透著一種黑紫的顏色。
陳設也很簡單,殘破的木地板上有一張殘破的桌子,兩條只剩下三條腿的長凳,其他就再也沒有任何東西了。
雖然剛剛遠遠地神識已經掃描到了,這個時候用肉眼看,週一山還是非常吃驚。
他故意毫不掩飾自己的驚訝,伸出手嬉笑道:“拜見如花嫂子,恭喜發財!紅包拿來!”
敖薇一見週一山這個樣子,也走了過來,伸出手笑道:“拜見如花嫂子,恭喜發財,紅包拿來!”
花惜若看到如花現在的樣子,本就非常吃驚,她在後面正取出禮物準備送出,聽到週一山和敖薇的話愣怔得差點將手裡的禮物扔到了地上。
還能這樣?
她也很想學敖薇一樣來一句“恭喜發財,紅包拿來”,可是面對曾經的落花宮弟子,無論如何都開不了口。不過轉眼看到週一山戲謔的眼神,很快明白週一山是故意的,當下毫不猶豫地將禮物收起,笑道:“如花,我給你準備的禮物都在你三叔那裡,總共一千件嫁妝,都是不可多得的寶貝,待會你一定要找他收下哈!”
如花本來被週一山和敖薇弄得不知所措,聽到花惜若的話,溫婉一笑,說道:“如花謝謝三叔準備的嫁妝!”
“如花,是我準備的……”花惜若急忙說道。
“一樣一樣……”週一山大笑道,說完才有點傻眼,別說一千件,能夠送得出手的禮物,剛剛全部被花惜若拿去了,這個時候他手中半件都沒有了,只得無賴地說道:“可是我先要的紅包啊!要印著恭喜發財那種哦!”
如花看著週一山溫柔地說道:“是不是這樣的啊?”
看著如花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三個大紅包,上面果真印著“恭喜發財”四個字,週一山真傻眼了,眼睛一轉,故意氣呼呼地喊道:“天府酒客,你是娶了媳婦忘了兄弟,居然指使你媳婦算計我!你管不管得下來你家媳婦,你在家裡還能不能做主?你自己說話吧!”
如花一手扶著高高隆起的小腹,另一手遞過紅包,悄然看了花惜若一眼,微笑著說道:“不知道三叔家裡是誰當家做主?我紅包該給誰呢?”
裡屋傳出天府酒客的聲音:“在我們家當然是分工合作,小事都是娘子做主,大事都是我做主,怎麼說我做不了主呢?”
“那你說你兄弟來了,是大事還是小事吧!”週一山得意地笑道,可是很快他的得意就又僵在了臉上。
只聽天府酒客說道:“我說老三,你左手端碗和右手端碗是大事,還是小事啊?我們兄弟就像左手和右手,兄弟本就是一體,你來了算什麼大事?當然是小事了啊!”
花惜若示意敖薇一起扶著如花坐下了,三個女人看著週一山尷尬不能自已的模樣,眼裡噙滿笑意。
“哼!兄弟來了都不是大事,那你說你傢什麼事情才是大事?說出來讓我聽聽!”週一山看著如花的笑臉,想到一直不出來的天府酒客,心裡更加悲傷,故意大聲地說道。
“像選山姆帝國總統,神龍帝國皇室立儲君,月亮撞火星這樣的才是大事啊……其他都是小事,男人都是做大事的,一個男人怎麼能夠被小事纏身呢?”天府酒客好像很不好意思似的小聲笑道。
“屁!在你家像洗碗、洗尿布、煮飯、跟婆娘按摩這些才是他的大事!”這時候,門外一個粗獷的男人聲音說道。
“文蘭?你回來了?找到老墨那傢伙了沒有?”一直不出門的天府酒客急忙從屋裡衝出來,抓住文蘭公子的手擔憂、希冀地問道。
文蘭公子不動聲色地抽出手,又悄然看了週一山一眼,說道:“已經找到線索了,墨四哥沒事!”
“真有線索,真沒有事?”天府酒客死死地看著文蘭公子的臉,“下次換我出去!”
這是我的兄弟?
週一山瞬間眼裡噙著淚水,說不出話來,剛剛故意用嬉笑打鬧壓抑住的悲傷再也忍不住了。
只見天府酒客光膀子只穿了一條圍裙,裸露在外的身軀上滿是扭曲的疤痕,有些還在化膿,特別是臉上已經乾癟得只剩下一張皮!
文蘭公子全身裹在一件明顯是手工拼接的袍子裡,只剩下一雙眼睛和兩隻手露在外面,而兩隻手已經就像乾枯的樹枝,兩隻眼睛也看不到半點水光,好像都不會轉動了一樣!
曾經的天府酒客雖然白天喜歡穿得葛衣百結,但是他最得意的就是他一身細皮嫩肉。
曾經的文蘭公子粉妝玉琢,雖然已經好幾年沒見過面,不過最近陸高軒是見過的,從他的口中,週一山知道文蘭公子依然是俊美無匹的。
週一山一流淚。
文蘭和天府酒客也忍不住渾身顫抖,那是無聲的飲泣。
他們身上的水分都已經蒸發乾淨,已經沒有眼淚可流了,身上唯一的水分,估計就只是還在緩緩流動的粘稠血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