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王昭君(1 / 1)
週一山說完,目光灼灼地盯著眾人,連一絲表情的變化,甚至是瞳孔的細微變化都不想放過。
他之所以選擇這樣一副對聯,當然不是為了考驗眾人的學識。
準確說也許可以稱作是一種隱隱地期待,他不相信這麼多人就找不到一個能夠勉強入眼的人,如果真沒,哪怕找個地球出身之人以慰相思也好。
老鄉恰恰是這種相思的紐帶。
這種對故鄉的思念不是愛人、朋友能夠消解的,儘管週一山沒有在地球成長過,可是華夏之心卻時刻在提醒他:你是地球華夏人,你在火星只是過客。
他選擇這樣一副對聯,除了欽佩蘇子卿的民族氣節,也是隱晦表達一種回家的願望。
常戀故鄉水,夢裡帶行舟。
他經常在夢中出現帶著愛人、兄弟回到故鄉的情景。
眾人被週一山灼灼的目光看得很不自在,有人小聲詢問身邊的人:“對聯是什麼?”
身邊的人大多會無奈地回答:“你問我?我問誰去?”
“我好像隱隱記得有個朋友曾經跟我提過,對聯是華夏漢民族高深的語言運用技巧!”一身漆黑盔甲的亞瑟,揚了揚手裡的蛇矛,苦惱地說道,“可是我不會!”
週一山聽到亞瑟的話心裡一動,瞳孔也微微一縮,不過瞬間就恢復了正常,只是在心裡將亞瑟納入了可考察的範圍。
可是這些人哪一個不是人精?
週一山儘管做得很好,可是眾人還是感覺到了他聽到亞瑟的話後的那一絲異樣,並且抓住了亞瑟話中的關鍵,不少人紛紛說著自己跟華夏漢民族的關係如何如何的好。
當然沒有出聲的人也不是不想說,而是在觀望,希望週一山露出更多的底細,自己現在吹噓有多好的關係,萬一週一山跟華夏漢民族有仇呢?
對這些明顯說著假話的人,週一山也沒有將他們就此打入黑名單。
畢竟任何人在被困無數歲月後,渴望出去都值得原諒,當然值得原諒是值得原諒,但是卻絕不可能進入可以直接信任名單。
本事可以修煉,信心可以重立,但是人品不行就算了,畢竟江山易改,秉性難移。
任何社會,有能力的人都是一抓一大把,但是有能力的同時還有品德的人才……
小細節表現出的往往是真本性,週一山可不想本意是救一發幫手,結果卻成了對手。
眾人言辭殷殷,週一山微笑,也不發表任何看法,轉眼卻看到遠處不能說話的昭君臉上露出祈求的神色。
陰陽絞合線將門可雀(妲己)、昭君和后羿拉到近前,放開了一些對昭君的束縛,週一山微笑道:“昭君妹妹有話說?”
門無閂臉色瞬間變得非常難看。
他剛剛已經悄悄移動到了人群的外面,只需要一個小小的機會就可以救走自己的戀人,可是週一山卻又將門可雀帶到了身邊。
其他人臉色也好不到哪兒去,眼睜睜看著,卻不明白昭君三人是怎麼飛過來的,心裡越發肯定週一山的大帝身份,不過心裡更加火熱和興奮:如果能夠跟在身邊大帝身邊……就算跟不了,也成功拖延了時間,好處一定不會少。
昭君站起身,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向週一山微微一福,說道:“十九年託身異域韋韝毳幕幾人到此悔封侯!子卿先生‘臥起操持,節旄盡落’的氣節奴家向來是十分佩服的!”
週一山雙目一亮,一瞬不瞬地盯著昭君,過了半晌,悄然收回了束縛在她身上的陰陽絞合線,卻沒有說什麼。
昭君也沒有說什麼,她是個聰明的女子,週一山說出對聯兩個字的時候,她心裡就隱隱有些猜測,當說出的對聯居然講的是蘇子卿的事蹟的時候,她就更證實了自己心裡的猜測——週一山最先要救的一定是家鄉人。
想明白了,昭君當然不會再說什麼,甚至愚蠢地去問週一山對不對,畢竟傳承城堡裡面並不是和光同塵。
雖然有巨人族這個共同的敵人,卻也有各自都要面臨的生存困境。
富裕社會都有強者瘋狂劫取資源的弱肉強食,何況這裡能夠活下去的資源還相當匱乏。
可是昭君不說,其他人還是看出了異常,亞瑟說話的時候,他們剛剛從週一山那麼微弱的變化都能夠感應到異常,何況週一山還目光灼灼地看了昭君那麼久。
不過,這些人也是聰明人,在沒有確定週一山能夠或者說會救走多少人的時候,雖然看著昭君的眼神各異,卻沒有說什麼。
如果這時候做針對昭君的出頭鳥,絕對會成為眾矢之的。
當然,如果確定週一山只帶昭君離開,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週一山將眾人的反應都看在眼裡,不過也沒有放在心上,他正暗中和城堡之靈交流道:“我如果要帶些人出去,有什麼辦法?”
“除非取得整個城堡的控制權,或者打破這個城堡!當然如果你現在強行帶走,是會受到城堡攻擊的,如果攻擊無效,城堡可能會啟動自毀裝置……”
週一山能夠理解城堡之靈所說的話中含義,這些人是巨人族的敵人,如果隨隨便便就能夠依附在試煉者的身上出去,那巨人族早就被滅了千百次了!
這些人應該都是巨人族曾經的敵人,不知道奧丁大神會不會答應我的請求將他們放出去呢?
如果這些人放出去了,他們會聽我的指揮嗎?
不知道這些人還能不能重新站起來?
想了想,沒有頭緒,週一山看著眾人直接問道:“我可以救人出去,但是我救你們出去有什麼好處?沒好處的事情我可不幹!”
這個時候,裡裡外外聞訊而來的人已經將近千人了,都渴望著自由,但是不少人卻正在打著只要出去就逃走的算盤,甚至還有人在想只要一出去聯合幾個相好的大帝做一回農夫口袋裡的蛇。
可是週一山卻問出了“我救你們出去有什麼好處”這樣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