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稱兄道弟(1 / 1)
做父母長輩的,總是擔憂孩子做不好,卻不知今天對孩子心軟,就是對孩子將來的心狠。
週一山和猴子、八戒悠遊自在,肆意心思,可是遊隼夫妻卻被三人一驚一乍地行為折磨得欲哭無淚。
太嚇人了!
大神!
你們是故意玩鳥呢?還是故意玩鳥?
相互對視了一個無辜的眼神,遊隼夫妻先前因為託了大神的得意早就消失得乾乾淨淨,看著眼前巍峨入雲的大山,不由得長吁了一口氣,小聲說道:“大神,東皇宮應該到了!”
“哈哈哈!東皇宮到了嗎?”猴子又翻了七八個跟頭,兩團神識之光打進遊隼夫妻腦子裡,說道,“你們飛遠一點好好修煉,速度太慢了!等這邊戰鬥結束,再來接我們!”
猴子說完,突然一腳將週一山踢了出去,大喝道:“筋斗雲!”
筋斗個屁雲啊!
你自己當初學習都用了一個晚上,現在傳給我才幾分鐘啊!
親愛的猴哥,你是有多看得起你新收的徒弟啊!
週一山也跟遊隼夫妻一樣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可是遊隼夫妻看了猴子一眼,展翅飛開,只送給了週一山一個自求多福的小眼神,而猴子和八戒兩人架著雲,笑得得意而張揚。
筋斗雲現學現賣顯然是已經來不及了。
神行百變,凌波微步,踏雪無痕,鬼影迷蹤,浮光掠影,追星趕月,八步趕蟬,凌空踏虛,暗影浮香,登萍渡水,扶搖步法,梯雲縱,踏波行,蜻蜓點水,壁虎遊牆,一葦渡江,雁行功,上天梯,雲龍折,神行無蹤……週一山記憶中輕身功法成百上千,可是事到臨頭,哪怕是曾經練習過的武當梯雲縱,也無一能用。
這真是百藝詩人樣樣能,不如痴漢一樣精。
當然,也不能說週一山無能,他的整個修行生涯都是靠自己一個人摸索,能夠走到今天也實在是不容易了。
何況星球引力實在是太大了,下落的姿勢就有如鐵球落地,他根本沒辦法舒展開身體,重力加速度下,速度也越來越快。
“空氣是你,你就是空氣,空氣能夠漂浮,你為什麼不行?”猴子大喝道。
我是空氣?
那空氣又是什麼?
血肉之軀怎麼可能成為空氣?
風法則!風法則!風法則……
週一山思維如閃似電,可是下落的趨勢卻絲毫沒有改變。
“混沌就是一切,一切都是混沌!風是混沌,雲是混沌,筋斗只是姿勢,狗刨雲也可以……”猴子大喝道。
週一山順著猴子的提示,努力思考著筋斗雲訣要,眼見得即將掉到地上,可他還是根本沒有辦法控制住身體,更別說騰雲駕霧了。
看著八戒那無良的大笑,猴子那怒其不爭的神情,故意大喊道:“親愛的文蘭,你到底姓什麼啊?如果你真姓豬,可你爺爺卻見死不救,看來我們只有來世再見了啊!”
聲音那叫一個悽慘,神情那叫一個哀怨,真有種聞者傷心、見者流淚的感覺。
雖然明知道週一山在用生命演戲,可是八戒還是忍不住無奈地看了猴子一眼。
猴子同樣很無奈地說道:“八戒,你個老貨,你今天對他心軟,就是對他的將來心狠啊!”
“猴哥,正因為我是老貨啊!”八戒更無奈地說道。
他又何嘗不知道猴子所說的道理,他又何嘗不想週一山來一場驚豔的生死突破,可是想到文蘭答應回高老莊的時候跟他說的“貝克山莊的人如果出了意外,你就沒孫女了”的話,激靈靈打了個寒戰,卻不再敢冒險。
週一山剛剛故意喊出文蘭,其實就是希望八戒助他一臂之力,可是八戒因為猴子的一句話,稍微猶豫了那麼一瞬間。
有時候,一瞬間就是生死。
週一山不想死,哪怕知道自己是別人的棋子,可是他一直堅信自己可以從棋子變成下棋的人。
眼見得距離地面已經不足百米了,本看起來較為平坦的地表這時候也顯出崢嶸,一股不甘的情緒蔓延至他的全身。
我要橫飛!
我一定能橫飛!
耳畔是呼呼的凜冽寒風,割肉蝕骨,週一山心裡大呼“我是風”,竭盡全力伸展肢體。
不得不說,猴子說的話實在是太有道理,也不得不說,人的潛力是無窮無盡的。
人不處於絕境,永遠不知道自己的潛力有多大。
距離地面只有五十米了,週一山眼見無人前來救援,這個時候他已經知道,除了能夠自救,沒有任何人能夠對他施以援手。
生死時速……
我是風!
我是風!
我是風……
週一山不斷地在心裡默唸,同時繼續竭盡全力活動身體。
不得不說,先前在遊隼夫妻背上對風法則的感悟雖然看起來沒有收穫,可還是留下了深刻的記憶,生死關頭,他突然明悟了風的真諦。
他感覺身體是重量有所減輕,身體活動的阻力也相對減少了很多,可是對他當前的處境卻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改變。
八戒回過神,見週一山即將與地面親密接觸,急忙從雲上跳下,伸出大手,猶如一顆炮彈對著週一山抓去。
猴子見週一山與地面的距離只有十米了,心裡也暗暗後悔自己急於求成,急忙從耳中掏出一根棍子,對著週一山的腳下扔去。
猴子當年雖然不能真正地無敵於天下,可是一身本領卻的確是實打實的,這些年不甘心地四處遊歷,經歷戰鬥無計其數,現在的他,境界早就已經超越了大帝,扔出的棍子猶如瞬移一般,剛好出現在週一山的腳下。
週一山踢出的腳剛好踩在了棍子上,棍子嘩啦一下掉到了地上,可是週一山得到棍子的助力,身體居然斜飛出去,武當梯雲縱自然而然地就施展開來,與此同時,筋斗雲的要訣也在他心裡閃過,本來根本無法短時間理解的訣要,這一刻也猶如醍醐灌頂,雖然腳下沒有云層,可是梯雲縱施展開來,卻猶如能夠在空中自在的行走。
風法則真正入門了。
八戒這個時候已經到了週一山身邊,大手在他腳底一託,而他自己在反作用力下,根本來不及施展任何心法,“砰”地一聲,將地面砸了個幾十丈深的大坑。
他剛剛的確非常心急,只想著在經過週一山身邊的時候,像猴子扔出的棍子一般,讓週一山借力,結果他也是這麼做的。
不得不說,八戒的確是個對親情單純到執著的人。
猴子見八戒摔到地上,本來準備嘲笑一番,卻發現週一山見八戒直直地向地上摔去,當下也折身而下,妄圖將八戒拉住。
可惜!
可憐!
可惜週一山剛剛才對風和筋斗雲有一絲的感悟,根本比不過八戒摔下的速度,手忙腳亂之下,哪裡還來得及思考什麼技巧。
可憐八戒摔進地裡,本就摔得七暈八素,可是週一山為了拉他,又直直地摔在了他的身上。
還有更可惜、可憐的,猴子見八戒摔進地裡,週一山也跟著摔了下去,心裡一急……
他也希望將自己的兄弟和才收的徒弟拉住,於是三個人在地裡疊了一個漢堡包。
“徒弟啊!你的身體需要鍛鍊啊,盡是肥肉!”猴子將週一山從坑裡扔出去,靠在八戒的身上,若無其事地笑道,“哎!八戒!你不會這麼不經摔吧!週一山才幾斤重啊,不會將就你砸出個有好有歹吧?”
八戒要不是修為強大,在週一山即將跌落的時候急忙施展開了自己肥肉大道,估計就被週一山和猴子砸成了肉餅,這時候聽到猴子的話,氣一背,差點暈了過去。
猴子提著八戒從坑裡躍出,將他平放在地,又笑道:“週一山,快來給你祖岳丈大人人工呼吸!”
“猴哥!你想謀財害命啊!”八戒聞言大呼道,“哎呀呀!我的小心臟啊!太受傷了。不行,猴哥,你剛剛都是故意的,必須要補償,就是你剛剛扔的那根燒火棍就可以了。”
“算了,週一山,看來你祖岳丈不需要你人工呼吸啊!”猴子又看著八戒嬉笑道,“你要燒火棍補償啊?可以!可以!誰叫我們兄弟情深呢!”
“猴哥,休要拿其它東西來糊弄我,我要的那根燒火棍名字叫如意金箍棒!”八戒瞪著眼,死死地盯著猴子。
“八戒,心不小啊!沒門。”猴子急忙說道,“我那棍子另有用處,別說沒門,窗子都沒有。”
“猴哥,你起先說我受九齒釘耙所累修為無法寸進,我看你還不是受金箍棒所累,這種受累的事情,讓兄弟幫你分擔,我毫無怨言啊!”八戒直接開始耍賴,“哎喲!我的小心臟啊……”
“老不要臉!老不要臉!真是老不要臉……”猴子直接將金箍棒扔到週一山懷裡,“我送東西,你收人情,八戒你打得一手好算盤啊!”
八戒根本不接猴子的話頭,一臉笑意地說道:“週一山,快檢查檢查是不是真的!你使我的耙子多影響你英明神武的形象,以後就用這根棍子,耙子拿給我回家種地去……”
“好你個老貨,聽說現在你的肉比三藏師傅的肉都貴,剛好可以讓我大賺一筆!”猴子揪著八戒的大耳朵,“你那是文蘭的嫁妝,好意思收回去?”
“哎喲!猴哥!輕點……輕點……”八戒得意地呼痛。
週一山這個時候還是七暈八素,看著懷裡的金箍棒,聽著八戒和猴子的笑鬧,心裡覺得溫暖無比。
曾經多少次午夜夢迴,與天府酒客、逢不識、墨北城、文蘭等人,也是這樣無所顧忌的笑鬧、
隨著年齡的增長,兄弟間感情越來越醇厚,可是兄弟間無拘無束的玩鬧卻越來越少。
人越是成長,歡樂越少。
因為隨著成長,人與人之間交往的時候顧慮也就越多,再也不復童年時候無憂無慮的歡樂了!
好半晌,猴子停止了和八戒的笑鬧,惡狠狠地說道:“走,去搞死東皇宮的那些雜碎!”
“直接衝進去嗎?”週一山問道。
“當然是直接衝進去!”猴子看著週一山,戲謔地說道,“怎麼,事到臨頭不敢了?”
“當然不是,可是如果我們直接衝進去,其結果要麼是被圍攻,要麼是敵人作鳥獸散了,根本起不到殺雞……的作用。猴哥不是說大勢力都有小世界嗎?那我們眼前看到的是小世界不?”週一山說道。
“這是什麼小世界,這肯定是東皇宮明面上的實力,我們衝進去,殺光了地面的人你,慢慢地找小世界入口就是!”猴子不以為然地說道。
“我們三個人能夠將這麼大東皇宮包圍完嗎?”週一山反問道。
東皇宮所在一峰獨立,直入雲霄,跟昆虛界那種一山分四季,雲霧繚繞,瑞氣千條的景象又自不同。
這裡峰上亭臺樓閣,鱗次櫛比,真有種杜牧所說‘五步一樓,十步一閣;廊腰縵回,簷牙高啄;各抱地勢,鉤心鬥角。盤盤焉,囷囷焉,蜂房水渦,矗不知乎幾千萬落……’的氣勢。
金碧輝煌,富貴逼人,一看就是暴發戶的樣子。
可是山峰所佔地面卻不知道有幾千幾百公里,別說三人,就是三千人,三萬人,也沒辦法將山峰團團圍住。
“殺多少算多少啊!”猴子乜斜了週一山一眼說道,“天下惡人何其多,哪能殺得完?”
“惡人多,也的確殺不完,可是讓敵人逃跑了,多有損堂堂齊天大聖地威名啊,你說是吧?二師兄!”週一山說道。
他這個時候已經知道猴子屬驢子,必須順毛捋。
八戒聽週一山還是稱呼自己為二師兄,心裡很是不爽,氣呼呼地說道:“我回去就去跟文蘭找個好人家,尋一門如意夫婿嫁了!”
“爺爺,你說是吧?”週一山急忙改口,又看著猴子說道,“猴哥,我有一法就算不能將東皇宮一網打盡,也絕對能夠打出我們的赫赫威名。”
“你說!你說!猴哥我聽著呢!”猴子看著八戒嬉笑道,“八戒大爺,你認為如何呢?”
“呀呀呀……週一山,你氣死我了!”八戒恨不得將猴子和週一山暴打一頓,鬱悶地說道,“你們說怎麼就是怎麼,別問我,我聽不到了!”
想做我長輩,沒門,沒窗戶!
猴子得意不已。
“猴哥!二師兄!”週一山深情地喊道,“稱呼不過是代號,現在這個社會,只有頂天立地的真男兒才能得到一聲發自別人肺腑的‘哥’的稱呼,所以我稱呼猴哥是對你老人家發自內心的最大的敬重與佩服。”
“二師兄,你知道現在這個社會什麼是師兄嗎?師兄的意思就是師傅的兄弟啊!猴哥雖然沒有讓我磕頭拜師,可是我心裡已經將他當成了一輩子,乃至永永遠遠的師傅,您老人家是我師傅的兄弟,又排行老二,我當然就只能稱呼你為二師兄了!”
“那按你的邏輯,為什麼不是二師弟呢?”猴子看著週一山,心裡憋著笑,不懷好意地問道。
“猴哥,本來我的確該稱呼二師兄為二師弟的,可是二師兄既是文蘭的爺爺,又跟您一樣是頂天立地的真男兒,兄者,哥也!哥者,真男人也!我當然只能稱呼為二師兄了!”週一山暗地裡抹了一把冷汗,一本正經地說道。
忽悠兩個活了千萬年的老妖怪,比忽悠範文正三人困難多了!
“你……”八戒忍不住笑道,“難怪文蘭說她最佩服你的七扯八拐神功,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名不虛傳啊!”
猴子突然覺得,自己草率地就收了週一山做徒弟,這個做法是不是錯了。
不得不說,猴子曾經有個話癆師傅,現在又多了個話癆徒弟。
幸好他來遲一步,沒有直接見到週一山在貝克山莊所作所為,如果見了估計怎麼也不會收他做徒弟,更別說將金箍棒送出來了。
在猴子的世界裡,能夠動手解決的,絕不用說話,當然,不能靠動手解決的,更不用說話了。
其實,週一山也不願意七扯八拐地胡說八道,無論是叫猴子師傅,還是叫八戒爺爺,他都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可是華夏之心中有關他們二位的記載實在是太多了,早在第一次接觸《西遊記》的時候,就已經根深蒂固留下了猴哥和二師兄兩個稱呼。
更關鍵的是,如果週一山真的稱呼八戒爺爺,稱呼猴子師傅,估計猴子也不會願意。
“好了!好了!你想稱呼什麼就稱呼什麼,嘴裡再尊敬,如果你心裡叫死猴子、瘟豬我們還不是無從知道。”猴子看著週一山笑道。
“猴哥!二師兄!我絕不會!”週一山急忙說道,“我很早就失去了父母,這裡唯一的哥哥週一南還死於非命,唯一能夠有所寄託的就只有天府酒客、逢不識、墨北城和文蘭以及陳雪蓮、花惜若、張小嵐、秦玉菲、陸高軒等親人朋友。看到你們,我真的發自內心將你們當成了長輩……”
說到這裡,週一山有些哽咽,“我是個不幸的人,好像所有跟我沾邊的人都會遭遇不幸!一開始我的確是想拉攏你們做個靠山,可是現在我卻害怕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