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相親物件顧凌(1 / 1)
姓名:顧凌
性別:女
年齡:22
身高:173cm
體重:62.5kg
婚配情況:未婚
……
白色的幕布上被投影出一份個人資訊,偏快又讓人鎮定的聲音繼續講述:“顧凌,獨生女,家境普通,父母在郊區經營一家農家樂,年收入約二三十萬。顧凌本人普通宅女一枚,不會散打,不會跆拳道,上學期間到失蹤前都沒有任何不良記錄,大一下半年結束之後突然退學,喜歡的和不喜歡的都在紙片上,長達半年時間現實中無社交。”
“失蹤者顧凌手機裡面最後一條通話記錄是在6月10號17點整,一個境外的來電,通話時間只有倆分鐘三十三秒。失蹤者在接完這個電話之後便在二十分鐘內出門,趕往了機場,15個小時後出現在五州泊市,帝都時間為6月11號早八點二十,出機場之後直接乘坐了一輛黑車離開,之後就再也沒有訊息。而到今天為止,顧凌父母也沒有接到任何一通要錢電話,排除綁架的可能性。”
五州泊市,位於邊界線的邊緣。
投影換到一張擷取的監控照片,是失蹤人顧凌當天在機場過安檢拍到的唯一一張正面照。
滿滿一屋子的人注視這張照片——長頭髮,單眼皮,眼睛不大,嘴型小、嘴唇薄,微微抬起來的下顎讓這張臉有種說不出來的凌厲,因為長時間不修理眉尾又有些雜亂,下巴上掛著醫用口罩。
但是是化了眉形和塗了口紅的,皮膚白質,是常年不見陽光的不健康白。
整體看上去只能說五官端正、不醜。
——不是特別吸引人的氣質,也沒有讓人一眼忘不掉的容顏。
“失蹤時時間定在6月11號八點二十,當時失蹤者身穿白色無圖案圓領短袖,緊身牛仔褲,黑色xx運動鞋,左手腕上有一塊白色的陶瓷手錶,身上沒有掛包。6月12號多次打給自己女兒都為未接之後失蹤者父母報案,6月13號上午十一點零九分,手機和手機殼中的身份證在五州泊市一百公里外的縣級市——麗鹽市被人送到公安局,稱是撿到的。
手機殼上面有血跡,DNA比對暫時沒有匹配出來結果,很大可能非國內本土人員。
丟失手機的地方周圍是廢棄地帶,監控不全,調取周邊的監控發現一輛白色五稜在6月11號凌晨三點二十二經過,方向大致為境外……瓦底國家。黑車和白色的五稜倆輛使用的是套牌,暫時還沒有查到任何來源。”
後面的聲音有些低沉,也將會議室裡面眾人的心情帶入谷底。
境外……瓦底……跨國案件。
“半年現實中沒有社交的人?她的經濟來源是什麼?這個電話又有什麼魔力讓一個基本告別出門的人從國內中心地帶跑到邊境去?”坐在下面的一位肩上帶花的問出了這個隨著一句接著一句的講述讓整件事情清晰起來、也同樣露出了一個接著一個在眾人的腦子裡面形成疑問的問題。
“失蹤者是股民,她的電腦裡面詳細的記載了。到她二十歲時炒股掙得錢已經夠她買市中心的一套房了,有趣的是三年的炒股時間中她最多一次虧損的錢是一千塊人民幣,而在上個月,她其中一支就用七萬塊掙了八十八萬的收益。”
幾乎是伴隨著這段話,抽氣聲在下面響成一片。
三年時間最多才虧損一千?一支從七萬掙到八十八萬?
這一刻,根本沒有人羨慕這個數字,而是在質疑這件事的真實性。
——在這個越是炒股越是窮的股市裡面,真的有人能這麼神?
——騙鬼呢吧!
“但是更有趣的是除了網上這些交易,我們還在這張銀行卡里面發現了連續二十三個月每月收到三千的記錄,沒有任何備註,並且失蹤者顧凌都會第一時間將錢提出來。追蹤匯款人資訊我們鎖定了杜安。”
幕布上面隨著話音再次換上另一幅女性面孔,另一邊是她的資料資訊。
姓名:杜安
性別:女
年齡:22
身高:165cm
體重:48kg
婚配情況:未婚
放出來的這張照片中一張圓臉上睜著一雙圓圓的眼睛,小鼻子小嘴,看起來就可愛。
“杜安,五州泊市麗鹽市人,父母不詳,從小在愛心領養院長大,讀完初中後進入xx酒吧工作,五年前酒吧因為非法經營問題後被封,她本人也因為當場襲警以及暴力妨礙執行公務被送到拘留所,在裡面待了十八個月才出來,現居麗鹽中,我們已經聯絡了麗鹽那邊請求協助。”
在場所有人的質疑尚未出口就被這一條資訊擊的外焦裡嫩。
他們辦過的案子加起來比吃過的飯都多了,原本相隔千里的三千塊錢無備註的資金往來就已經夠吸引人了,現在拘留所這個詞一出來隱隱暗示著某個方向……
“另一邊我們查失蹤者手機中所有的通訊軟體之後,在微信上面發現於6月8號有一名新新增的人,倆人微信中直接約定了在6月11號中午12點見面,地點是在市局對面飯店。”
周圍詭異的安靜了一下,坐在最後面,一位看起來二十七八、穿著便裝的男人眯著眼睛注視著拘留所三個字上,並沒有在最後一句話上面分神。
上面那聲音繼續說道:“我們聯絡了那位配合調查,同時調取了資料……”
投影上面女性的面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張與下面穿便裝眯眼注視投影的人相差無幾的面容,只是更加年輕一些。
現場更加的安靜了,接著似有似無的眼神開始落在後面。
索峰在聽到‘匯款資金’的時候就感覺心沉了下去。感受到眾人的視線,鷹隼的眼神一一回視了過去,被觸及的人猶如被鷹盯上的小雞仔一般速度極快的收回視線,自我縮著頭做烏龜樣的妄圖抹殺自己剛才的存在感。
讓他們形成如此‘條件反射’的男人——索峰,是他們銀城分局刑偵支隊隊長。
少年天才、十九歲畢業與某知名國際大學,同年入職銀城分局刑偵支隊成為一名實習生。
在個人三等功倆枚後提拔為副支隊,後在正支隊調離後再次提拔為正支隊。
三十歲已經提前步入更年期,堅持不懈、陰晴不定、不苟言笑、嚴苛是他身上固有的標籤。
一雙眼睛犀利、敏銳,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與他對視超過三秒——最近幾天莫名‘功力大漲’,已經沒有人能堅持一點五秒了。
“據瞭解,失蹤者和索峰……支隊是家裡面介紹的相親物件……我們走訪了失蹤者父母和索峰支隊父母已經證實這件事的真實性。”
……
後面長達一個小時的時間是用來分析那個電話究竟說了什麼事情讓花季少女放棄相親物件約定的飯局而獨自逃跑到邊境的,以及那三千塊錢是否為他們想象的那樣。
比如,失蹤者顧凌在之前是否存在勒索杜安的事情。
或是一個無任何不良記錄、連門都不出就可以掙得滿盆缽體的人有沒有可能會做這類犯法的事。
至於這女的為什麼放鴿子。
放的還是他們銀城分局刑偵支隊隊長的鴿子這件事情已經被所有人壓在腦子裡面偷偷開始編寫各類八卦了。
“我完了我完了,當時腦子一抽就把峰哥的名字喊出來了。”會議廳的門一開啟,在亂糟糟整理東西的雜聲中一個帶著哭腔明顯壓低的聲音就在趙高耳朵邊響起來。
趙高頭都沒有回的說:“爸爸也保不住你,公開處刑峰哥被鴿了這事……現在給你倆個建議,一是把這案子在48小時內破了,二是自求多福。”
祝信瑞欲哭無淚,這個季度的津貼還沒發呢。
趙高,索峰提報為正支隊後空降來的,曾經是緝毒警,在外臥底了八年,據說個人榮譽已經能壓在位三十年的老刑警了。年齡比索峰大的多,心理年齡比索峰小,相比較起來他們更願意相信趙高只是長得老而已。而趙高他本人也一直隨他們叫索峰為‘峰哥’,也是刑偵中少有的會分心關心一下下屬的好領導,目前還在和他們較勁誰是‘爸爸’的這個問題中。
逐漸空曠的會議廳裡面,索峰點了根菸沒有急著起身,在煙霧環繞中端詳著剛才他媽新發過來一張照片,是顧凌。
相比機場那張圖片,這張中的顧凌眼見的狀態很好,也拍的很清楚。
清楚到可以發現她的睫毛很密,鼻樑很高,臉型有稜角、下顎線分明,以及眼睛帶笑眼中有光,將臉型的凌厲轉為了安全無害。
而他早超出十年的刑偵經驗也在告訴他這張照片是偷拍到的,因為圖片中那人的焦距並不是看向鏡頭這邊,也就是說那雙驚喜的眼神不是給這個拍照人的。
“峰隊,下面準備好了。”有人探頭進來衝著後面喊了一聲,然後立馬縮回去先跑了。
領導丟人的事你知道沒什麼,但要是領導發現你知道他丟人的事情……呵呵,現在分局全體上下都已經恨不得自己會葫蘆娃的隱身技能。
索峰按滅煙,收起手機,收拾完東西的趙高跟在後面邊走邊說:“顧凌住在碧水明珠小區c棟2303,她母親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索峰點頭,眼神隨意的掃了一圈空曠的辦公室,問道:“麗鹽那邊監控調取的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