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去麗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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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提到的‘健康’倆個字,讓包括索峰在內二十多號人表情變得極為的怪異。

顧德輝看到眾人的微表情,苦笑解釋說:“如果你們女兒能有在家掙錢的能力、存款七位數還能保持乖巧聽話不惹事更不干犯法的事!不亂……不亂搞男女關係、個人情緒、思想和心態都正常、更不用挨不知道個什麼領導的罵,那你們可能比我還能縱容。畢竟現在社會又這麼好,看上了什麼東西在那些軟體上下單倆天就送過來了,想吃什麼那些個外賣也就幾十分鐘的事兒。”

小橋隨著顧父的講述眼中開始瘋狂的發光,像是找到了此生唯一的目標。

祝信瑞則是在那句‘挨不知道個什麼領導的罵’開始就瘋狂的點頭。

顧德輝講的不是顧凌的生活,而是在給他們對比他們活的有多難,句句都在挑動他們‘為人民服務’的信念。

“而且你們也看到了,凌凌並不是你們所認知的宅。她不喜歡別人進那套房子,每天都會自己打掃一次。三天會在‘植物園’澆一次水,五天會在‘健身房’待上倆小時,每天也能保持晚上十一點前睡覺。無聊了會跟著網上的影片學跳舞、做瑜伽、學泡茶、插花藝術、給那些貧困地區捐款……所有她感興趣的她都喜歡去做。就像最早她瞭解到有些小孩兒喜歡聽故事,他們爸媽又忙著加班什麼的,她就自己開了個直播間,每天晚上都會讀一個小時的小故事,哄那些孩子們睡覺。甚至多次給領養院打錢,保障裡面孩子的基本生活。”

顧德輝一雙眼睛求證似的看著在場每一個人,“她有保持身體健康、有熱愛生活、享受生活,在失蹤前沒有心理疾病,沒有給社會新增負擔,沒有偷稅漏稅做違法的事情。她也有為社會貢獻自己的價值,你說這樣的孩子我還要求什麼?就一定要讓她出門才是健康的嗎?”

現場一片死寂。

顧德輝話裡面多次強調了顧凌沒有做犯法的事情,最後那句‘就一定要讓她出門才是健康的嗎’更是質問,質問他們為什麼不相信顧凌、是不是顧凌要正常出門才能證明她自己沒有做犯法的事情。

這話是有些偏執了的,也說明顧德輝的狀態已經很差,沒有辦法繼續保持理智了。

這個時候一但接錯話可能就會激發出顧德輝壓制的負面情緒,讓他狂躁起來,拉著他們幹架,見誰打誰,讓尋找顧凌的時間被迫延長。

趙高在這片猶如默哀的環境中緩緩的吐出了一口氣,說:“科技發展到今天就是為了保障每一位人民的安全和基本需求,而我們的存在就是為了將享受這份保障還妄圖摧毀這份保障的人揪出來,然後讓他們觸及到的底線——法律來索回代價,讓這份保障可以更加的堅固,也讓其他的有心人收起這份心思……顧凌如果是你所說的‘健康’,我們會付出一切來找到她,因為她是人民。而現在,麻煩給我們一點時間來驗證這件事情。”

祝信瑞喉結滾動,趙高空降多年,頭一次表現的如此有魄力。

顧德輝也發現自己的狀態太差了,一隻手擺了擺,示意隨意,另一隻手捂著自己的眼睛讓自己能冷靜下來。

陽秀雋擔憂的走過來,握住顧德輝無措的手。

希望能快點找到顧凌的想法是在場每一個心裡所想的,在這個時候積極配合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四處散開的警員後面,淪為背景的顧德輝抱著陽秀雋的手緩緩的蹲下身,陽秀雋眼中含淚的在旁邊靜靜的陪著,在這一刻,無助、痛苦、擔憂、未知的恐懼、懼怕都在擠壓著他們為數不多的理智和瀕臨崩潰的信念。

“不怕,不怕,凌凌聰明,能回來的……能回來的……”

索峰心裡面刺痛,習慣性的想要摸煙,一隻手卻突然按住了他的動作。

抬起眼瞼,是趙高。

“到那邊抽吧。”趙高向著樓層遠處的一處窗戶抬了抬下巴。

“不去盯著?”索峰抽出手,沒有過去的意思。

“祝信瑞在呢,用不著我。”趙高抽出一根菸含著,沒有點燃,聲音含含糊糊的加了一句,“你狀態不太對阿?要不要回去休息一會?”

索峰連臉色都沒有變一下,眼睛追隨那些忙碌的身影,語氣如同往常,說:“不用。”

趙高|也就沒有再說什麼。

帝都時間6月13號十八點二十,一層樓所有地方全部檢查完,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全員返回分局再跑到各處確認進展,打電話催結果。

瓦底木華下午四點五十。

顧凌終於從如同鬼壓床的困境中睜開眼睛,喉嚨裡面是如同火燒過一般發澀到冒煙,全身上下每一塊的肌肉都在述說疲憊,一頭長髮散亂的鋪在身下的床上,手腳全部在身後捆綁著,已經麻木了。

房子不大,除了這張床就是一個獨立衛生間和一套桌椅,沒有其他人。

窗戶關著,但是可以看到外面天色已經不那麼明亮了。

費了些力氣才讓自己翻了個身趴著,全身上下一片酸爽,顧凌哼哼唧唧的抱著自己緩了好一會,在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底已經徹底的清明瞭。

陳向榮,五十萬,瓦底幾個關鍵詞一聯絡,顧凌就知道自己是被賣了。

心裡面連著默唸了十幾遍的‘冷靜’都沒有壓下這個遲來的火氣,這輩子能說出來的國粹顧凌都在這一刻罵出來了!

狗東西,五十萬就賣了她?!

帝都時間6月13號十八點三十。

銀城分局上下燈火通明,趙高拿著電話在人群中穿梭到最後面的支隊辦公室,‘砰’的一聲推開門,對裡面大聲道:“查到了峰哥!6月10號下午五點零二分在金莎夜總會的是陳向榮和另一名瓦底籍男人!顧凌手機殼上面的血跡對比確認了,就是這個男人,叫莫子石!剛才麗鹽那邊也傳過來訊息,陳向榮住所沒有人,他名下有一輛車可以對上機場顧凌上的那輛黑車!杜安承認了陳向榮是她的前男友,現在人已經開始問話了,但是她指名讓峰哥你過去!”

索峰眼睛像是要吃人,“從這到麗鹽最快都要14個小時!她是讓我們找顧凌屍體?!”

趙高眼睜睜看著索峰翻出證件,去外面近乎是吼:“出外勤!去麗鹽!”

現在所有的線索不管是陳向榮、黑車還是杜安,都在麗鹽,甚至是那個瓦底男人都是從麗鹽離開的,這趟是肯定要去的。

“跨省報告……”趙高揪住索峰,後面還沒有來得及說出來就被索峰打斷,“下來了!”

趙高拉著索峰哆嗦著嘴唇。

回來有十分鐘嗎?怎麼可能這麼快?!

“小橋!去把網警小高帶上!定位那個紅點位置!”索峰眼神一掃,準確的找到人影。

網警小高並沒有被他們第一時間還回去,在知道有定位後人就被按在他們刑偵分局裡面了。

“是!”小橋自從從2303回來之後就格外的亢奮,跑起來的速度就像是有興奮劑加持。

十幾人準備好紛紛開始下樓,索峰迴頭看向不敢質問的趙高,“告訴杜安,我已經在去的路上上,有什麼沒交代乾淨的快交代!和麗鹽那邊說清楚,一定要讓杜安把知道的都說出來!她和顧凌關係不一般,不可能什麼都不知道!”

說完之後明顯的停頓了一下,接著索峰用更不解的眼神看向趙高,“她找我幹什麼?怎麼認識我的?誰告訴她的?”

趙高知道他們索支隊‘陰晴不定’的毛病是肯定犯了,但什麼時候開始他已經連一秒的時間都對視不下去了?

“沒人告訴,就是突然問了你的名字,然後就說要見你。”趙高被迫移開視線。

聯想到顧凌對杜安不尋常的地方,索峰在這句話中臉色開始奇異的變化,“和她說我從銀城趕過去要14個小時,電話裡能說嘛?”

趙高:“……”

木華下午五點整。

顧凌坐在床邊喘氣,手腳被綁坐起來不容易,現在一雙手已經被勒的充血紅腫起來。

外面天色更暗了,雜亂的腳步聲也從屋子外面陸陸續續經過,腳步輕快速度,但並沒有接近這個屋子。

四處看了一圈,沒有任何鋒利的東西,就連玻璃或者陶瓷的杯子都沒有,顧凌的視線固定在可以透出外面的玻璃窗子上面……

帝都時間6月13號十八點五十。

趙高和對面的人確認後將手機遞給索峰,“杜安。”

“喂杜安?我是銀城刑偵支隊索峰。”索峰隨著趙高開始下樓,又坐進一輛警車,後面跟著幾輛開往機場。

“顧凌出什麼事情了?”那邊杜安的聲音沙啞。

“失蹤了,在到麗鹽的路上。”索峰說謊眼睛都不眨。

前面的小橋想了幾遍都是顧凌在泊市失蹤的,麗鹽只是找到了她的手機身份證和一輛車經過。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開口問:“和陳向榮有什麼關係?”

偷窺後視鏡的小橋眼見著那雙眼睛蒙上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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