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一次見面(1 / 1)
顧凌放下湯勺,擦了擦嘴,笑著回索宏朗的話:“您說的一轉眼都過去幾年了。”
索宏朗爽朗一笑,“你現在這樣子和那年那個冷言冷語、冷眼看著我的女娃娃差別可太大了。”
索母和陽秀雋在旁邊偷偷的笑,顯然也是知道了這事。
“要是知道以後進您家門,我當時一定給您先奉茶。”顧凌語氣帶笑。
當年那是真的誤會,也是因為這些誤會,照成了可以連線現在的連鎖反應。
訂婚這些事情都是倆家父母談,可以聽出顧德輝和陽秀雋是惡補了,不管索母說哪個日期陽秀雋都能接上話。
中途顧凌去衛生間,出來的時候就看到索峰指間夾著煙倚在外面的牆上。
煙氣緩緩縈繞,他的主人卻沒有看著它。
“騙我這麼久?”索峰順手將顧凌拉到了自己身前,垂眼看著她。
“你不是一樣騙我。”顧凌嗤笑一聲說:“醫院裡面說的給我時間來想,結果回來就暗示我媽,我還沒有找你麻煩呢。”
那個要她回答的話,怕是某人已經自動忽略了。
索峰很低聲的笑,帶著愉悅,“你也沒有反對,就說明我已經猜到了答案。”
這話顧凌沒有回答,只是抬起頭露出一個假模假樣的笑來。
“聽不聽故事?”索峰在垃圾桶上按滅煙,問顧凌。
顧凌一雙眼睛不動聲色的看著索峰,總覺得,這話後面……
“我找你救你的那天晚上開車走的是山路,一路上車四處搖晃,安全帶勒的肩膀死疼。”
果然,想聽故事總是要帶著代價的。
就像是那群聽她故事講兒童讀物的小娃娃們,在聽完後,他們就要乖乖睡覺的。
顧凌垂下眼睛。
“還記得你腳‘扭傷’那次在醫院門口被人撞車的那次嗎?撞車之後車身只是輕晃,當時你被安全帶勒的痛撥出了聲。”索峰微微彎了一點腰,距離顧凌臉頰不超過幾釐米,能明顯看到顧凌的眼瞼毛顫動,不適應的想要後退。
“而在前一天,你是從瓦底回來的,據成偉澤說,和你一起的倆個瓦底人走的線路是鄉道,走鄉道怎麼可能讓你一天都緩不過來。”索峰伸手按在了顧凌的後頸,讓她沒有後退出那一步。
“而且我看了你在警局錄得那份口供,從瓦底木華回來的這一路上用不了你說的那麼長時間,也就是說,裡面最少有三個小時的時間差,這三個小時裡面,你跟著瓦底的那倆名馬仔去了那裡?”
顧凌抬眼,眼中什麼都看不出來,或說,索峰他看不出來。
他看不出那雙眼睛裡面是否有心虛、是否有慌張、是否害怕。
這一刻,索峰覺得,麗鹽那幫人真會挑人。
“這一個月我一直有關注麗鹽那邊,他們那邊接二連三的出去抓人,幾次行動都聲勢浩大,甚至……禁毒支隊都出動了。”
這是索峰這裡價值最大的一句話,只是顧凌眼中依舊沒有什麼情緒。
索峰心裡面微微嘆息了一聲,才放緩了聲音說:“這件事是麗鹽那邊的,本就和我沒有關係,我只是想要知道,你以後還會做這種危險的事情嗎?”
索峰的拇指在顧凌的後頸緩慢的撫摸著,像是安撫。
顧凌看著索峰的眼睛,看著看著,就突然說道:“你是不是想問我還會不會聽成偉澤的話?”
那撫摸的拇指停了下來,良久索峰緩慢開口說:“成偉澤在過去的三十年裡面幾乎每年都要去你家農家樂倆次,每次最少待一個月。”
顧凌認同的點頭,可不是最少都要待一個月。
成偉澤工作之前的假期每年都會被他爸媽拎著來銀城,因為她家裡面是開農家樂的,假期的時候會特別忙,所以一到這種時候她就是成偉澤帶著。
成偉澤大她一輪,和玩娃娃的她玩不到一起去,就帶著她去網咖,然後網咖裡面抽菸的人多,有人用煙逗她吸。
回去以後她媽就聞到了她身上的煙味,成偉澤因為這事被他爸媽按在床上打的三天動不了。
那三天她哭的可慘了,因為她家裡面的豬就是綁在木板上被宰了的。
“還查到了什麼?”顧凌看著索峰,繼續問。
“你騙我。”索峰在顧凌頸後的手用點了力,顧凌受疼先前挪了倆步,拉近了倆人之間的距離。
“你先認識的成偉澤,後來透過成偉澤才認識的杜安,為什麼要騙我這件事?”
倆人之間的距離以及到了能感受彼此身上散發出來的熱量了,從外面看倆人已經像是擁抱在一起了。
所以顧凌覺得不能讓別人誤會她佔了便宜——伸出胳膊直接抱住了索峰的勁腰。
這下別人就不會誤會了。
索峰被顧凌忽然的動作弄得有點反應遲鈍。
不知道這個抱是道歉她騙他,還是……
“那你說說我為什麼騙你?”顧凌埋首在索峰的胸膛裡,把耳朵放在了索峰的心臟部位,聽那一聲快過一聲的‘通通’心跳。
索峰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可能是被她如此理直氣壯的反問問的有些懵。
“我和成偉澤有一半的血緣關係,我媽姓陽,她媽媽也姓陽。”索峰沒有回答,顧凌也沒有繼續等,自顧自的說了答案。
索峰是真的沒有想到,一直覺得顧凌和成偉澤之間的關係親近,卻沒有到確實是關係親……近……
像是知道了索峰已經反應過來,顧凌又問:“那你現在在回答我,我為什麼要騙你?”
索峰停頓了倆秒才將自己一直放在顧凌後頸位置的手換成了雙臂緊擁著顧凌的肩膀,就像是顧凌抱著他的腰一樣。
“如果知道你們這層關係,我會早一步察覺你們後面要做的事,也會更早知道趙高和成偉澤認識。”
顧凌在索峰懷裡面悶笑了一聲,說:“不止吧?!就你剛到麗鹽在休息室抱我的那個架勢,可不像是能讓我去做後面那些事兒的。”
索峰預設了。
失而復得的那種無助和煎熬,他不想在經歷一次。
顧凌打掉索峰按在她肩膀上的倆隻手,看索峰明白過來的神色,向後退了一步,才問:“故事呢?”
就這個故事,從麗鹽到現在,她是一個字都還不知道呢。
“你以後不在做這種危險的事,我就講給你。”索峰看向一步遠的顧凌,有些緩慢的垂下了自己的胳膊。
有些事情在不知道的時候還好,但要是知道了就會影響一些時候一些方面的判斷。
就比如,顧凌下一次面對危險的時候。
顧凌微微皺眉,很敷衍的‘唔’了一聲。
索峰被氣笑了,上前半步直接挑起了顧凌的下顎,讓她仰視自己,“好好說。”
“……額嗯。”顧凌鼻音繼續敷衍。
“算了,以後你什麼時候想聽我在說。”索峰鬆開明顯不適應仰著頭的顧凌。
顧凌沒好氣的重嗯了一聲。
索峰收回的手有微微的停洩,但後一秒又如常的收回。
顧凌疑惑看向索峰,卻發現索峰突然就沉默了。
“你不會……”顧凌微微瞪大眼睛,“是騙我的吧?!”
索峰看向顧凌的眼睛,神情認真的說:“你大一開學前去的那家割雙眼皮的整形醫院出了一起麻藥過敏致人死亡的案件,當時我在場。”
顧凌:“……”
顧凌皮笑肉不笑停頓三秒,扭頭就走。
第一次遇到索峰的時候是在火鍋店,他們那邊沒有吃完就匆匆走了。
等她吃完如約去了整形醫院的時候,那裡已經被封了。
從那之後她就沒再有割雙眼皮的想法了。
索峰沒有攔顧凌。
在整形醫院出事時他還是個副支隊,在那裡執行支隊的命令,遠遠的看到一個有點熟悉的面容走過來,他才想起這個女孩不就是火鍋店裡面在聽到他拒絕表白時那個用看智~障眼神看著他的人。
他能注意到完全是因為她坐的桌子就在他們旁邊,一桌就她一個人,還時不時在一堆人裡面就瞅著他瞧。
當時他就覺得這又是一個拜倒在他皮相下的膚淺女人。
所以拒絕表白的話是說給當時表白者聽的,也是說給隔壁那個老是瞅著他的女孩聽的。
而在整形醫院警戒線外面,沒有走過去的她就被攔在外面了。
有小警員過去問她幹什麼,她說她叫顧凌,約了割雙眼皮。
這話他聽得很清楚,所以他還在想,這人真的是又膚淺又庸俗。
後來小警員不知道說了什麼,她就回去了。
再次見到本人的時候是她坐在路口邊的圓石墩上,一隻腳架在另一隻腿膝蓋上,呈現出倒三角的支撐上放著一本灰色的膝上型電腦。
依著圓石墩邊放著一個同色系的電腦包,而她本人在石墩上坐的四平八穩,嘴裡面‘咔咔’的咬著一根香菸糖。
與之有反差的是她盯著電腦的神色異常認真,倆只在鍵盤上打字的手又快又漂亮。
要不是當時已經到了晚上十點多,他一定會以為這是什麼街頭藝術。
也因為是十點多,一個女孩在路邊玩電腦實在是詭異,所以他開著車打算上去問問。
只是另一輛車要比他快,而且目的十分準確的停在了她旁邊。
然後她在看到這輛車之後也把電腦裝進了電腦包,那隻搭在膝蓋上的腳下來也沒有碰地,就用另一隻腳跳著上了車後座。
——原來是腳崴了。
這個路口往上是一處警察公墓,平常少有人來,所以路況確實不是很好。
可能是因為職業原因,他在這輛車後面跟著一路,一直看著這輛車把人送進了醫院,然後看到她付了錢,又自己蹦躂著進了醫院。
大半夜的一個小姑娘腳崴了也沒有一個朋友跟著,要是真的遇到了什麼事怕是跑都跑不了。